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风玫瑰 ...


  •   傍晚对于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总是最为悠闲的一段时间,虽然选择娱乐的方式多种多样但是好歹过得怡然自得——除六道骸以外。
      “首领,我是该对于您过分热情的工作态度表示褒奖呢还是该提醒您这样拼命工作会导致提前衰老?”显然他表现出了十分的不满。
      “我自然知道过度操心会提前秃顶但目前为止还不用担心。”泽田纲吉看了一眼自家雾守半无赖的表情将桌上的任务报告推了过去,”接吧,之后我放你三个月带薪假。”
      顶着一脸”居然有此等好事?”的表情他粗略地翻阅了那份文件:”哦呀,难怪如此大方了,这个任务的价值可绝对不止三个月呀。”
      “最低底线,爱去不去,我可以换人搭档。”纲吉并未抬头,继续翻阅着其他任务报告。”去,干嘛不去?那么这次的人员安排…?”
      “我已经让XANXUS把弗兰空给我了,虽然我知道你想让库罗姆去,但是我不放心。”泽田纲吉终于是抬起了头,对着六道骸笑了笑,”别忘了她现在是我女朋友。”那笑容比落地窗外的夕阳还要灿烂,六道骸拼命克制自己才使得‘守护者袭击首领’事件没有再次发生。走出办公室前六道骸顿了顿:”云雀呢?他这次总该和我一起出任务了吧?”自家首领思索了片刻,从一堆文件夹里翻出各守护者的行程安排说道:”云雀学长的不清楚,我这边没有安排任务,不过他自己似乎有风纪财团的工作要忙。具体的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六道骸耸了耸肩膀:”阿劳迪太宠他了,所以即使没事也只会泡在训练场对打。
      ”吃醋了?”
      ”当然。”
      泽田纲吉赞赏道:”倒是直接。”
      六道骸笑着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我只是忠于欲望而已。”

      ”所以?”云雀放下黑色的马克杯,里面的热牛奶打出一圈圈涟漪。”所以和我一起去任务吧,云雀君~”六道骸摆出一副快被大灰狼吃掉一般的可怜眼神望向云雀,谁知对方不但毫不领情反而选择了直接无视。
      “好薄情。”嘴上虽这么说,六道骸倒也不意外。云雀翻阅着六道骸带来的任务说明书,继续默默地喝着热牛奶。

      01 不完整的指环
      “咦?”六道骸拎着并不算多的行李愣在了原地,“不是说不和我一起去吗?”云雀转过身子拉着自己的行李准备登机:“这次的目的地不是巴黎么?我恰好在那里有些事。”六道骸听闻一个熊抱拥住了云雀:“啊~云雀君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虽然细节部分还是这么别扭,顺便心语。“啊~好热!放开我!不要像无尾熊一样粘上来!”云雀一怒……
      “得,原来还真是有事啊……”上飞机后不久,六道骸便幽幽地看了一眼云雀手中的企划书。“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游手好闲的么?”六道骸楞了一下,没有继续下去,因为他看见云雀手中的企划书日期居然是去年的,不禁莞尔一笑。[算了,要是拆穿可就真的会惹怒他了呢。不过云雀君真的好可爱w]
      意大利米兰离法国巴黎相距并不算太远,七拼八凑三个小时的飞机足够了。所以早晨5点左右的飞机直至降落到巴黎也不过才早晨8点,尽管云雀一脸的瞌睡样但六道骸并未多说什么,毕竟他知道云雀是为了他而临时做了作息调整。[昨晚应该没睡好吧?]心里如此想着便更加握紧了云雀那双手。
      “啊~师傅~师娘~”
      “谁是你师娘!”云雀打着哈欠却没有抽拐。弗兰整了整快要掉下来遮住自己视线的青蛙帽子一脸郁闷的说:“明明是师傅让me这么叫的……”
      “虽然你来机场迎接我是很高兴,不过……”三叉戟瞬时捅进了不知是何材料制成的青蛙帽子里,“你应该还有别的事吧?”弗兰扶住大帽子以防止掉落,说道:“哎哟~师傅~不要一见面就这么暴力好不好,害得me都没办法腾手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雕刻精美的首饰盒,“虽然不知道你们家BOSS让你们了解了多少,不过这一次的任务说白了就是这个。”
      “彭格列指环?”云雀接过那个印有家徽的首饰盒打开一看,果不其然,“可是为什么会在这里?”
      彭格列指环早在三年前就被泽田纲吉下令销毁,为此曾经联通了平行世界横贯线的白兰为了将七的三次方得到手而不惜将十年前的彭格列众人召唤至此企图霸占指环。最后白兰被十年前的泽田纲吉打败,尤妮牺牲复活了彩虹七子,七的三次方再次趋于稳定。只是回到过去的泽田纲吉依然遵循了原本的历史路线,销毁了彭格列戒指。虽然在这又一次的未来里并没有白兰的觉醒。
      可是这些原本已经被销毁的指环现在却静静地躺在金属首饰盒中——尽管只有一半。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弗兰扶了扶帽子,“我们还是回酒店再说吧。”

      ——旺多姆广场北侧的丽兹酒店豪华套房内
      放下行李的三人围坐在了客厅,好吧因为三人群聚的关系,云雀在稍远处的沙发上。
      “也就是说,这是新指环?”六道骸端详起只有一半的指环,“而首领这次给我的任务说明上的那句:【寻找丢失的另一半】居然是这个意思么?!”切~我还以为会是……六道骸幽幽地看了一眼云雀。
      “你以为是什么?”远处飘来云雀锐利的目光。
      弗兰看了一眼六道骸继续说道:“现在的指环不仅只有一半而且也就仅仅是指环而已。”
      “什么意思?”云雀读出了一丝不同。
      “啊师娘,就是那个啊。”弗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出人形,六道骸立刻会意拿出魔镜:“你是说这个老家伙么?”随着一句“小家伙你得意什么!”出现的是初代雾之守护者——D·斯佩德。
      “大清早的你们好吵。”云雀刚抽出手铐,就见阿劳迪半眯着眼睛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唉~就是这个。”弗兰抱着头觉得有点头疼,一个师傅还好对付两个就不行了,括号伪·王子前辈me还是宁可被你的小刀插成刺猬啊,“现在的指环不仅只有一半,更因为指环中没有灵魂所以根本无法承担起七的三次方的一角。不过玛雷指环和彩虹奶嘴已经很努力地在填补缺失一角的力量了。me想你们家的笨蛋首领如果不是看实在撑不下去的话,压根儿就没打算再造一批指环吧……那个,师傅师娘你们有在听吗?……喂喂?~~”
      在斯佩德被六道骸压制收回魔镜后,云雀也成功地将阿劳迪打……哦是被六道骸劝回去的。
      “所以me才说不想接这个任务的啊,那个死长毛队长,我一定会要到杀掉你的许可。”弗兰见两位终于平静了下来才继续说下去,“所以这次的任务就是回收另一半的指环并将原本寄宿在初代各武器上的先辈祖先们再次收回到指环当中从而平衡已经支持不住的七的三次方好了me的任务解说完毕了。”以最快速度说完这一段话的弗兰轻轻地叹了一口。
      “泽田纲吉那个笨蛋,为什么不将指环制造成不能分割的一个整体呢?现在还要我们去回收另一半真是麻烦到死。”六道骸打开冰箱拉出一罐冰啤,“那么剩下的那一半都在哪儿?不会是要我们挨个儿去找巴黎的打金店吧?”
      “……………………”弗兰没有开口,准确的说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说实话吗?但是说了实话一定会被戳脑袋的吧?可是不说实话好像也要被戳脑袋,啊~为什么me的师傅是个施虐狂啊~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求助于师娘?但是师娘好像在一脸漠不关心地翻着财经杂志啊,难道他是要看今天风纪财团的股票涨幅情况吗?这个时候要是库洛姆师姐在就好了~呜……
      “该不会是骸说对了吧?”许久见弗兰没有开口,云雀从财经杂志中探起头来。弗兰僵住身子,已经朦胧感觉到背后的雾气在增强了,啊~【又】要被三叉戟串烧了~“如果你的情报就到这里的话。”云雀坐了起来夺走六道骸喝了几口的冰啤,“早上喝冰的东西伤胃,这不是你告诉我的么?”扔进了垃圾桶,“我知道剩下一半戒指的部分下落。”
      啊~师娘您果真好美丽~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一部分而已。原本我这次的任务是调查一年前失踪的某批地下文物,谁知道无意间调查到了这个。”
      “是你现在还在探寻的世界七大不思议么?”六道骸最终还是将三叉戟插[du]进了青蛙帽子。
      “嗯,泽田纲吉为什么执着于一定要将戒指分为两部分制造我是没兴趣,不过既然彭格列戒指再造了那么我想它对于我还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只是那是一年前的情报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流通。”
      弗兰表示出了一丝惊讶:“哎?您不是说对彭格列指环有兴趣么?怎么会不继续调查下去?”
      “指环对于我来说只是辅助作用,我即使不用指环也很强。”云雀顿了顿,递给六道骸和弗兰各一杯牛奶,“情报只有一句话:【世界的中心,沿着玫瑰芳香的道路寻找下去,尽头就是世界的一角。】”
      “如果世界的一角暗示的是七的三次方之中的彭格列戒指,那么玫瑰芳香的道路又会是什么?”
      弗兰双手环杯内心感叹师娘的贤惠:“玫瑰线。”
      “你是说那条本初子午线?那我们应该去英国的格林尼治而不是法国巴黎。”六道骸看向云雀,那双黑眼睛里似是思考着什么。
      “好吧,暂且不提两条本初子午线究竟谁真谁假,难得来到巴黎不觉得应该好好逛一下么?”六道骸圆场。“可是me不能出去,因为笨蛋前辈要求我随时报告情况。”弗兰打开电脑开始玩死蠢的超级玛丽,“哎呀,死了。”而云雀则是点了点头拿上外套走了出去。
      “啊云雀君等等我!”六道骸追了出去。
      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弗兰深深吸了一口气:“要是让师傅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难过的吧?Me其实也很喜欢师娘啊。”

      世界的中心
      沿着玫瑰芳香的道路寻找下去
      尽头就是世界的一角
      被剥离的时间
      贯通于灵魂复活的那一刻
      此时
      Time将成为永恒

      大海辽阔无边不知穷尽
      彩虹时隐时现转瞬即逝
      蛤贝将其形态世代传承生生不息

      02 拼凑失传的歌谣
      云雀就在离自己几步开外的地方,六道骸却固执地没有与他并排行走。在正好距离的位置观看云雀的背影是他很多年前就养成的一个习惯,而云雀也毫不在意他有点放肆的目光,惬意地在旺多姆广场上走着。
      不远处就是卢浮宫,那是艺术珍品的圣地。云雀向那边望去,卢浮宫外,透明的玻璃金字塔反射出微微晨光。背后传来了耐不住寂寞青年的声音:“怎么?在感叹这座金字塔的美丽?”
      “我只是在庆幸我们来的是巴黎而非伦敦。”云雀的回答毫无语调,暗示背后的人别轻举妄动。
      “还真是……不过伦敦是重工业城市,所以雾都之称也当之无愧吧?虽然我也不喜欢那里就是了,充满着工业硫磺的味道。”六道骸先前跨出两大步,勾起了云雀的手,“不过既然来了就别错过嘛~进去看看?”
      “我没时间。”还没说完就已经被热情的六道骸迫不及待地拉了过去。“可是我有哦~云雀君。”

      “早上好~”六道骸向着广场警察打了声招呼,“先生。”
      “早上好,先生。”身着制服的警察胸口挂着一块奇怪的牌子:它呈现一个倒三角的形状,上面刻有复杂而奇怪的文字,典型的法国浪漫主义,“巴黎是个好地方哟~”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六道骸恭敬地笑了笑,“而出门遇见的第一位当地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圣杯随从]更是让我感到喜出望外。”
      “哦?莫非两位游客不是来巴黎旅游而是来探秘的?”年轻的巡警并未表示出惊讶,反而是自豪地挺起胸像是让他们更加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胸徽一般。六道骸面露难色:“这个嘛,有内部消息但是却不太确定,还请[圣杯随从]原谅。”那是一个陌生的名词,云雀的黑眼珠里流淌着一丝不明的感情丨色彩,但显然六道骸并没有任何解释的表情。
      “那么这位是……?”巡警注视着黑发的青年,“来自于神秘的东方国度吧?”
      “他?”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六道骸思索了片刻,笑意浓了起来“他是我的风玫瑰。[Breeze rose]”
      年轻的巡警在听完六道骸的解释后居然略略欠身:“这可真是失敬失敬。那么二位目前所掌握的线索有多少?如果在下知道一定告知。”
      云雀恭弥面露惊色,看着六道骸胜券在握的表情不知道他葫芦里面的什么药。对于云雀恭弥来说,要让自己对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两位外国人说出自己所知道的秘密可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
      “【世界的中心,沿着玫瑰芳香的道路寻找下去,尽头就是世界的一角】”
      “【大海辽阔无边不知穷尽,彩虹时隐时现转瞬即逝,蛤贝将其形态,世代传承,生生不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巡警笑了起来,“原来你们是来找蛤蜊的啊。”
      他明白什么了?他又是怎么明白的?云雀瞪着眼睛完全不知道六道骸与其的对话有何意义。
      “不愧是……那么,您知道多少?”
      “我当然知道,这只是一首很简单的民谣罢了。”
      “民谣?”
      “是呀。”巡警走出没几步路,然后优雅地转了个身,低声吟唱起来。偌大的广场带着一丝空谷回音的感觉将失传已久的歌谣慢慢地扩散开去,白鸽随着年轻的圣杯随从的歌声齐齐飞翔于天际。
      云雀靠在六道骸的肩上。“累了吗?”骸拂去云雀额前的乱发。青年摇了摇头:“果然是,法国。”骸嘴角的笑容淡淡地晕了开来:“是呀,是一个很浪漫的城市。”

      巡警唱完之后,六道骸鞠了鞠躬表示对他的谢意。“也许你们是找对了地方,祝你们好运。”巡警看了看骸身边的青年,“也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一天,Breeze rose。”六道骸拉着云雀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向了卢浮宫。“你刚才和那家伙说了些什么?”云雀皱着眉头似是有些不悦。“啊~那个啊~是我猜的。”六道骸倒是心情愉悦,尾音上翘,“这位警察身上的那块牌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隶属于小阿尔克纳的圣杯,不过因为实在是太简陋了我也只好猜他是随从还是骑士了。显然我猜对了w”
      “小阿尔克纳?塔罗牌?”云雀对于这个词倒是不陌生,不过他对于西洋占卜术和占星术毫无兴趣,也仅仅是听过名称的程度,“这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关么?何况,我们原本不就打算去卢浮宫吗?”
      “对,他虽然与我们要去的地方无关,但是却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彭格列的七枚指环是绝不可能放在一起的,不然以彭格列指环的力量会使这个城市陷入气候无常的地步哟~而巡警先生刚才给我们唱的那首歌谣正是寻找着七枚戒指的关键,虽然我认为最关键的就是泽田纲吉那个家伙自找麻烦要将戒指做成一半一半吧。”
      “那么,风玫瑰呢?”
      六道骸楞了一下,没有料到云雀会问这个,神秘的一笑:“风玫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亲爱的。”

      “BOSS。”年轻的巡警走向广场上一个黑暗的角落,“他们,果然来了。”
      “嗯~~?是么?”把玩着手里的戒指,即使不用光线也能看得清楚,那是一枚闪着霞光余晖的岚属性指环,独特的纹路使得戒指本身的身份暴露无疑——这是彭格列岚属性戒指的另一半,“等了三年了,可以穿越纵贯线的人——我们要找的人——”一双已经有些衰老的手小心翼翼地打开挂在脖颈上的链子,里面藏有一张发黄的相片,“那两个人,会是哪一个?”
      巡警先生微笑了一下:“BOSS,我想我认识其中一个。那个长发的男子应该就是——艾斯托拉涅欧家族出身的人体实验幸存者。”
      “被彭格列打压的可怜家族么?”
      “关键点不在这里,而是那个男子带走了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最后的研究品,轮回眼。”
      听到这里,黑暗中的人终于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立刻联丨系伯纳尔斯特,就说他要的东西我们拿得到了。”
      “是!”年轻的[圣杯随从]佩戴着闪耀银光的胸徽离开了广场的角落,像是平日里那样继续开始了他的巡逻任务。

      “玻璃金字塔,高二十一米,底宽三十米,耸立在庭院中央。它的四个侧面由六百七十三块菱形玻璃拼组而成。总平面面积约有二千平方米。塔身总重量为二百吨,其中玻璃净重一百零五吨,金属支架仅有九十五吨。换言之,支架的负荷超过了它自身的重量。怎么样?喜欢吗?这座被誉为卢浮宫钻石的建筑可是来自于一位美籍华人的设计哟~”六道骸一边用自己的手丨机网上搜索知识解说一边抓过云雀得意洋洋,“不过难得都来到卢浮宫门口了为什么只是单单在外面看呢?”
      “我对那些油画和雕塑没兴趣。”云雀望着这座金字塔,似是相当喜欢。
      “是很漂亮吧?尽管当年这个建筑引起了很大的争议,直到现在仍有部分法国人不喜欢这建筑,认为这过于后现代的风格毁了整座卢浮宫。”
      云雀端详了半天,最后踩了上去。也许是全透明的建筑风格让人感觉有漂浮在半空的遐想?六道骸拉了拉自己的凤梨叶子,心里默默吐槽:明明自己拿幻术开玩笑都会被揍。“骸……”
      “什么?”
      “歌谣的第二段就是七的三次方的那部分吧?”
      “是啊,你发现什么了吗?”
      云雀点了点头,蹲下身去:“大海辽阔无边不知穷尽,彩虹时隐时现转瞬即逝,蛤贝将其形态,世代传承,生生不息。我想我发现彩虹了。”六道骸走了过来,向着透明的玻璃望了下去,阳光照在反射玻璃上形成为妙的虹弧,与之形成尖角对尖角的中心——摆放着彭格列大空之戒的一半。
      “啊类?这也太巧了吧?”六道骸拉了拉自己的长靴,“巧到我可以认为是故意的……吗?”三叉戟从长靴中奋力拉出成型,瞬时玻璃金字塔的周围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雾气。随着一声叫喊战斗已然开始,“看样子对方是想用这枚戒指告诉我们,想要戒指可以但是需要代价……是吗?”红色的眼眸绽放出紫色的火花,三叉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半路杀过来的银拐架住。“骸我说过了,在我的战斗范围内不要走过来。”
      “啊类?是我的武器太长了吧?”一甩手将云雀扔过来的伤员再次抛向空中,“破坏建筑物不是我的美学呢,特别是,这么美的建筑物。”
      云雀嘲了他一眼,将两手的银拐抛向空中用手肘击对手,后将正好掉落的银拐踢向六道骸。“嘿亲爱的,别在这时发挥你的格斗创意好吗?”六道骸讪笑,一挥手将银拐甩了回去,云雀拉过一旁的一名敌人挡在自己面前,于是正中脸部。“你是活腻了?”

      “不,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躲得过。” 骸甩动三叉戟跳上金字塔。虽然看着他穿着长靴走动在光滑的玻璃上觉得甚是诡异,但云雀也只将其归类为反正又是无聊的幻术之类,不妨碍咬杀即可,弯下腰捡拐的同时抽出自己小腿上绑着的□□对准和敌人们在金字塔上玩捉迷藏游戏的六道骸。
      “所以我就说了,”六道骸利用三叉戟固定身位,握住单手持枪的云雀的左手,“别在这时候发挥你的格斗创意啊~沙鹰的后坐力不是一般的强,太高估自己能力可是会受伤的哟~”随后扣下扳机,只听见砰地一声闷响,金字塔被打穿了一个大洞,“看你这么喜欢这座建筑物还以为铁定下不了手呢~怎么?对首领的戒指感到如此关心的话我可是会吃醋的哟~”云雀转动手指将枪口对准六道骸,脸上带着一丝可疑的红晕:“谁会关心你吃不吃醋!”随着第二声枪响,六道骸的笑脸化为一团青烟,子弹穿过青烟打中敌人。还未来得及消除余温的云雀将还剩下不少子弹的手丨枪厌恶地一扔,甩开拐子的铁链挥舞了起来。
      “咔嚓”一个身影突然拉住了云雀的钢索。
      意识到可能有些不妙的云雀收回另一只钢拐的链子与之僵持。
      “穿越纵贯线的……”那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但看得出此人相当的高。云雀一边警惕着来人的突然近身,一边想着六道骸那个混蛋为什么拿个戒指还要这么半天:“早知道就不应该把那把该死的枪给扔了的。”沙鹰离云雀有五六米远的距离,而他无法移动。
      铁链在那人手上环住了,而他没有要接近的意思。
      “被剥离的时间,贯通于灵魂复活的那一刻,此时,Time将成为永恒。”
      那、那是……!
      “哦呀哦呀~”
      “什么?”一条青蛇缠上那人环住铁链的手臂。
      “不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的小鸟哦~”
      “谁是你的鸟,云豆是我的。”
      那人楞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扯掉毒蛇顺带着也将铁链扯了下来。云雀一个翻身抄起地上的沙鹰瞄准。
      他揉了揉略带暗蓝的发,看着一地上的伤员:“今天只好先退场了吗?”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他又是一愣,好像思维中断那般,“目前来说与你们并无矛盾,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敌人的。”
      六道骸倒是一笑:“我不认为我们现在就不是敌人哟~”
      那人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只湛蓝的眼睛:“至少您……不会是我们的敌人,六道骸先生。”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追么?”云雀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自己衣裤上的尘土。“早就来不及了。”六道骸苦笑之,将大空之戒放进了云雀的手心,“总之我们毫发无损,戒指也拿回了一枚,就结果而言皆大欢喜吧?”云雀将大空之戒合二为一,戒指发出短暂的橙色光芒后恢复了原状,“要现在就送回来么?”打开通讯联络的匣子,云雀和六道骸看见了与库洛姆一起做晚餐一脸保姆样的泽田纲吉。
      “啊~云雀学长,骸,那边这么顺利么?”
      “要说顺利也算还行啦,至少任务完成了七分之一了。”六道骸摊摊手,内心在想:好你个泽田纲吉,趁我不在就像拐骗我家乖女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得先抓住她的胃,你这招够损啊泽田纲吉……
      云雀无视六道骸五彩缤纷的脸部表情变化,重复了一句:“要一起送还是现在就送过去?”
      “云雀学长如何认为?”一瞬间,原本还和库洛姆谈笑风生的泽田切换成了标准的腹黑BOSS样。
      “我两方都无所谓,但是如果现在不补充的话,七的三次方力量恐怕会失衡吧?”
      “的确如此,你们从弗兰那里知道了?Reborn一直不让我说。”
      “那么,就先传递过去吧。”云雀点了点头,将大空的戒指放进匣子的一个开口内,不一会儿泽田纲吉便从他手中的匣子内取出了大空之戒,“最近还真是感到便利。”六道骸将三叉戟收回,“能制丨造出传递体积小于一定比例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发明个找戒指的金属探测仪?还非得我们去拼凑什么歌谣。”
      库洛姆带着甜甜的笑容说道:“骸大人可以将这次任务想象成公费旅游或者蜜月旅行呀。”
      “嗯~亲爱的库洛姆,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哎哟~云雀君你干嘛打我?”
      “那么,祝君好运。”
      通讯画面切断,云雀将匣子收了回去。骸整理好自己的凤梨叶子随后撤掉了迷雾幻象,拉过云雀的手走回酒店。[可惜了这玻璃金字塔,你还得再幻觉几天直到我们离开巴黎w]路上传来了失传已久,拼凑起来的歌谣,时远时近,令人……异常怀念。
      世界的中心
      沿着玫瑰芳香的道路寻找下去
      尽头就是世界的一角
      被剥离的时间
      贯通于灵魂复活的那一刻
      此时
      Time将成为永恒

      大海辽阔无边不知穷尽
      彩虹时隐时现转瞬即逝
      蛤贝将其形态世代传承生生不息

      03 穿越纵贯线的人
      云雀用着自己不太熟悉的刀叉,正在解决自己盘子里的银鳕鱼,最后忍无可忍地将餐刀插进六道骸的帕菲里:“你看够了没有!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已经快要下午了哟~”得意地回应,六道骸就是要激怒他令他口不择言,这样才有机会反击。拔出云雀的餐刀舔掉上面的冰激凌,骸笑得异常满足。
      这几天的骸和云雀尽管也在四处奔波但是除了头天到巴黎时在玻璃金字塔内得到的那枚大空之戒,并无其他收获。而在酒店驻扎的弗兰也只是说既然有了完整的歌谣就必须充分利用每句话去思考,至于彭格列这边已经没有更多的资料和线索来参考了。尽管六道骸拿着三叉戟对着那颗巨大的脑袋捅了不知多少次说道:“我看你只是玩超级玛丽死了太多回而忘记了工作吧?难怪你的脑袋从远处看还挺像蘑菇的。”
      “哎????好过分哟~师傅,我真的有好好工作嘛,”弗兰依然面无表情,“再说了蘑菇那不是师傅的前辈的专称么?”
      “如果因为你的这句话而把斯佩德召唤出来的话我可不负责任,第二天你就死在塞纳河上吧。”
      “啊啊啊啊~师傅好薄情。”一点儿都看不出有危机感的小鬼转向云雀,“那我要去告诉师娘~”
      “我就知道你会用这么一招。”六道骸甩了甩自己的长风衣,潇洒地走了出去,“所以我约了云雀在花园餐厅吃午饭,现在的你可是找不到他的。”
      “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么……”
      于是就变成了最开始的那一幕,而现在全武行依然在餐桌上上演。这俩人就算是拿起盘子餐桌都能当暗器使,更别说是带刺带刃的东西了。
      在第N次抵挡住云雀的银叉后六道骸终于是嬉皮笑脸地表示了是有正经事。
      “所以?”云雀挑眉,一脸似信非信的表情。
      “云雀君你偶尔也该相信我一次吧?”继续无视六道骸装可怜的脸,云雀一把扫过骸的帕菲独自享用了起来。而骸倒也不介意,既没有抢回来的意思也没有再要一杯,只是在云雀满足了之后,绕过桌子,用舌尖舔去了他嘴角余留下的冰激凌。
      骸吻得很小心,双手捧住云雀的脸让他无法闭上眼睛。过于接近的距离使得云雀对焦不能,只能看见模糊的两种颜色将自己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一半火红一半深蓝,两种灵魂的色彩差点让云雀溺了下去。刚吞下一整杯帕菲的云雀的舌带着甜味和清凉,骸满足地离开后对着有些气喘的云雀邪魅一笑:“在巴黎当然需要法式深吻,不是么?哎哟!”这次倒是将台词好好说完了才挨揍的,骸君你进步了!云雀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红着脸不敢看骸,刚才只是顺手抄起盘子打下去的,本以为那个傻瓜会避开。
      “放心啦,法国人都很奔放的,餐厅里有这么一两个接吻的人不会被人围观的。”骸将云雀环入怀中,“洗发水又换牌子了?这次是柠檬味的?”

      来人开了门就坐了下来,没有任何与主人打招呼的意思。,在叫了一杯咖啡后说道:“你会找我倒是很难得,我想我们暂时还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的任何线索。”
      “线索已经有了。而你们想要的东西也已经有了。”有些嘶哑苍白的声音,那双略显苍老的手依然把玩着项链,“彭格列派人来了。”
      “谁?”
      “要是这个家族的资料这么容易就查得到的话我们用得着等到今天么?”
      “也是。”他看似百无聊赖地搅拌着咖啡,湛蓝的眼睛注视着咖啡中自己的倒影,“反正我们只是为了完成初祖的愿望而已,其他的并不关心。”窗帘的间隙照在了这人的衣服上,一枚胸徽发出隐隐的光来。
      “对于你们还真是无法理解,明明有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仅仅满足于完成初祖愿望这样的小事?”老人如此说道,“也罢,这样我们之间才有共同话题可言。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圣杯[Cups]与宝剑[Swords]吧?”
      “不,亲爱的查理先生。”年轻人站了起来,“这是红桃[Hearts]与黑桃[Spades]的关系。”年轻人的胸徽上两柄宝剑交叉的中心印着一个黑桃形状,“关于家族我不想再强调更多,也请[圣杯骑士]不要再提。”
      老人放下了手中正把玩的项链,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了国王与皇后的骑士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老人而已。”
      “请说重点。”年轻人加强了语气,他厌恶老人那回忆青春的口吻。
      “好吧……[圣杯随从]发现了他们的足迹。”
      “这我们知道。”
      “你们已经交手过了吧?”
      年轻人没有回答,扭过头不去看老人的目光,那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似是要在年轻人身上戳一个大洞。
      “我们需要你们的合作,而你们可以拿走你们所想要的东西。”
      “请说。”
      “我们想要——穿越纵贯线的那个人。”

      房间内传来诡异的悉悉索索声,连带着一丝静谧,空气中漂浮着焦躁与不安。六道骸使自己的动作尽可能的轻柔。
      “哈……哈……嗯……”云雀用手抓着白色的床单,惨白着脸,汗浸湿了自己的衬衫,黑发极其不舒服得黏在脸上,“……骸……嗯……”
      “恭弥,你能不能再忍一下?就一下就好了。”骸也尽量做出轻柔的表情却奈何这身下的人就是不听话的乱动。
      “……嗯……嗯……”云雀环住骸,生生咬住了骸的肩膀。
      哐当一声,骸终于是暗暗叹了一口气:“啊那个……恭弥,是不是该松开你的口了?长此下去终归是会感觉到疼的,而且这样不方便对你的包扎。”云雀的脸完全失去了血色,连点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子弹呢?”气若游丝地说了这么一句,骸将盘子端了过来,一枚闪着金光的子弹带着云雀的血丝安稳地躺在上面。
      “伤口为了防止金属的感染要稍稍消毒一下,”六道骸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云雀的情况比他想象地还要糟糕,出血量虽不致死但是现在的情况的确非常危险,加上云雀右腿的肌肉组织被破坏和长时间未处理的伤口导致的神经麻痹,已经让他产生了半休克的状态。其实应该早点将子弹取出来的,可是云雀一直昏迷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使得六道骸不敢轻举妄动。“酒精很疼,你要不要再咬住我的肩膀?”
      云雀看着自己的右腿微微摇了摇头,他已经将大部分的力气都花完了。
      “那,为了防止你乱动,武器借我一下哦。”在云雀额上印上一吻,骸将他用手铐铐在了床头,“这时候要是笹川在就好了。”云雀望着床头柜上一蓝一红两枚戒指,咬紧了牙关。
      消毒过程很快,云雀倒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就被略带凉意的纱布缠上了,一切都结束之后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云雀甚至来不及让骸揭开手铐就沉沉的睡去了。
      “恭弥?恭弥?”意识到黑发的青年已经完全入睡后,骸打开了手铐细心地为他盖好被子,拿着床头柜上的两枚戒指走出了房间,“今晚就先睡个好觉吧。”
      “啊师父,师娘的情况如何?”客厅上发上着这笔记本的弗兰问道。
      “目前除了失血稍稍有些严重之外还没有任何情况,你这边呢?”骸的表情异常严肃,弗兰也知道现在的他心情极度不爽也就没敢多开玩笑:“从笹川了平那里得到的情报,那帮人是圣杯和宝剑。”
      “果然是那群人吗?”意料之中的事情,从来巴黎第一天就注意到了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迅速,“笹川了平现在在哪里?我要他立刻赶到巴黎来为云雀治疗。”
      “已经在路上了。”弗兰看着骸知道自己有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激怒他,小心翼翼地说道,“BOSS那边怎么说?”
      骸想了一会儿,走进另一个房间:“我会和他说的。”那表情阴沉的,仿佛地狱来的使者。
      “雨戒和岚戒啊。”泽田纲吉将刚刚利用匣子传输过来的戒指仔细端详了一下,“所以你让了平赶去了巴黎?虽然我这边的确没什么事,报告的话等会儿让弗兰传过来好了,那么云雀学长现在的情况如何?”
      “你希望他如何?”骸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毫无变化。
      “不,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得出于关心。那么晴戒就暂时留在你这边好了,反正了平也正往你们那边赶,治疗也会用到。不过我想你找我不是单单给我传输戒指和报告大哥去向问题的吧?”泽田纲吉双手叠在下颚,等着六道骸的回复。
      六道骸掏出魔镜说道:“如果我灭了那群家伙,你会同意么?”
      一语双关。
      斯佩德出现在了影像中:“你觉得呢?”六道骸拿出刚才问云雀要来的手铐将阿劳迪拉了出来:“你这么做有欠妥当,至少你手中握有的情报并不足够,况且你还并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你的后辈都受伤了你还帮着敌人说话?”六道骸冰冷的视线令匣子那端的泽田纲吉浑身一颤。阿劳迪倒是平静:“这说明他还不够强大,那枚子弹虽然角度刁钻但也并非一定躲不开,而且你也不想想究竟谁才是使他受伤的罪魁祸首?!”说到最后阿劳迪用并不大的声音震住了有些胡闹的六道骸,“六道骸你给我搞清楚状况,这不是轻易说灭就能灭的组织,也不是你轻易说灭就灭得掉的。”
      “好了阿劳迪你别生气了。”斯佩德搂住他的肩说道,“小鬼你也闹够了吧?”
      骸没有说话。

      泽田纲吉顿了顿将目光对准了斯佩德:“前辈对这两个组织如何看待?”斯佩德一笑,心想不愧是Giotto的子孙一眼就抓住了核心问题:“看样子首领的后辈已经看出什么来了?”泽田纲吉并未被他的笑容所欺骗:“传闻前辈最后是带着背叛的骂名逃离了彭格列,而[宝剑国王]曾在骸到达巴黎的当天与之交过手,并声称骸绝对不是他们的敌人。骸与法国的这些组织仅一面之缘,想来也只有骸的前辈——斯佩德先生会与他们有何渊源了吧?”
      “这算是超直感的继承?”
      “随您怎么理解。”
      “若是我说不知道呢?”
      “您可以试试。”泽田纲吉的眼神深邃了起来,那略带沉思的模样的确带着几分Giotto的影子。
      “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肯放过我这个老头子么?”斯佩德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好吧,我说我说总行了吧?阿劳迪你的眼神真的很痛哎。宝剑的创始人与我有过一段渊源,我曾在这个组织建立时帮过一点儿小忙,之后从意大利逃脱之后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隐居于此,之所以用宝剑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在小阿尔克纳中宝剑与我的名字黑桃对应。”看了看闭眼不理自己的阿劳迪,斯佩德心想他当年也应该是早就注意到了吧,“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时隔几百年也许他们传承下来的族规中会有与我不为敌的条例吧,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
      “那么,圣杯呢?”见六道骸张着嘴却又不好意思开口,泽田纲吉替他问了出来,“作为如此古老而庞大的一个组织,他们又为何选在现在这个时候与几乎快消亡的宝剑联手呢?”
      斯佩德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圣杯与宝剑向来不和,而当时的我也不曾去注意过这个组织。我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组织的BOSS似乎有个什么很美的传说来着,我想这些的话应该是精通情报流通的阿劳迪才会知道的更多吧?当年你为了追捕我不是也曾在法国搜集过资料么?”
      阿劳迪依然闭着眼睛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
      “前辈。”泽田纲吉看了一眼流动阿海,“骸已经在反省错误了就请原谅他这一次吧?要是我,我也不会料到原本的死敌会结盟吧?”骸说的“阿劳迪很宠云雀”看来是千真万确的了,看骸这小子就从没被斯佩德这么担心过,泽田纲吉内心默默地想。
      阿劳迪看了一眼六道骸又看了看泽田纲吉,身旁还有斯佩德的苦笑,终于是开了金口:“传说什么的可信程度不高,但是我想圣杯骑士是在寻找他们的皇后与国王吧。”
      “什么?”泽田纲吉没听懂,倒是远处的六道骸惊了一下。“闭嘴死小鬼,听我说完。”阿劳迪捋了捋自己的刘海说,“圣杯最早的组织者是圣杯国王,他有一位妻子圣杯皇后,共有五名圣杯骑士,其中有一名叫查理的据说特别忠心。可是圣杯的第一任国王死得很早,之后是靠皇后支撑起来的,而据我所知,这名名叫查理的圣杯骑士很爱这名皇后,他从一开始就是因为爱慕这位皇后而进的组织。”
      “查理?”
      “这是个假名,和斯佩德前辈一样,圣杯对应扑克牌中的花色是红桃,而红桃King的牌面上印的是——查理一世。”弗兰走了进来,对着六道骸和斯佩德微微欠身,“师娘似乎在叫你,不过me没敢进去看应该是在说梦呓吧。啊——跑的好快。”
      一碰到云雀的事情就会完全暴走+不理智,六道骸就是这样一个人,尽管很多时候云雀就是因为他才生气暴走的。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不由得有些头疼,据说恋爱中的人这一方面就是一白痴?
      “也就是说这名圣杯骑士其实是想代替原本的圣杯国王从而得到圣杯皇后?”斯佩德陷入了思考,“这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做到的呀,何况这都几百年过去了?这查理和皇后都该死了吧?留下这样的愿望实现给谁去看?”
      “查理?”大大的青蛙帽子歪了一下,“是这个人吗?”
      电池不足的笔记本上闪烁着一个人的相片,而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阿劳迪煞白了脸。“喂喂喂,该不会真的是这个人吧?这个人他是妖怪吗?可以活这么久?”斯佩德看着阿劳迪的表情说道,“亲爱的你不会是认错认了吧?”
      “不会错的,就是这个人。你叫什么……来着?”
      “弗兰。”
      “弗兰,这张照片是什么时间拍的?”阿劳迪的表情很严肃,若真是这样就糟糕了。
      “啊?”弗兰楞了一下扶了扶帽子将照片放大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是两个月前贝尔前辈传给me的,说是什么这一次的暗杀名单还是什么的来着?好像是说这个老人在位时间很长了却一直死不掉希望瓦里安动手除掉他什么的。”
      阿劳迪和泽田纲吉对视了一眼,互相默默地点了点头:“七的三次方果然出现漏洞了,幸好我们手里已经完成了雨岚晴以及大空戒指的补完,不然更早的情况就会出现。”
      “喂喂喂能不能用地球人听得懂的语言来解释一下?”斯佩德显然没跟上节奏,“究竟怎么回事?”
      “作为七的三次方的一角,彭格列指环所承担的是时间的控制,而玛雷指环则承担着空间的控制,彩虹之子作为人柱利用奶嘴的力量巩固时间与空间,并形成三角保持稳固和平衡。可是我为了最初的和平毁掉了彭格列指环导致了三角的平衡崩溃,有人利用了漏洞幸存了下来,查理应该就是其中之一,他在几百年前无意间得到了什么使得他得以长生延缓衰老,并从此得知了彭格列戒指有着这样的力量所以,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利用彭格列戒指回到过去帮助自己完成当初那个心愿。不,也许会更糟,他想从此利用时间从而做各种不可能的事,比如将几百年后的科技发展提前之类的。”泽田纲吉一瞬间想到了白兰,那个现在被彭格列密切监视与入江正一一起在研究所研究的大学生,“现在先别管宝剑那边究竟想干些什么了,阻止查理赶快修补七的三次方才是重点——为此要加快寻找戒指的下落。”
      剩余三人面面相觑:“可是云雀现在不能动,六道骸自然不可能离开。就算笹川了平来了六道骸也绝对会让云雀安生修养的。”
      是啊,眼下的问题多得很。泽田纲吉无意之间,头又痛了起来。

      04:贪婪,时间与你的两枚灵魂
      云雀安静地睡在床上,眉头紧锁也许是因为疼痛在他潜意识里还在继续的关系。六道骸搬了张椅子坐在他的床边,默默注视着黑发的青年。手想要为他捋开额前的秀发,却在碰到发尖的刹那缩回了手。
      [是我不小心]骸的目光异常温柔,[我不该为了减少时间而横冲直撞的,如果不是我不当心的话你也就不会受伤。]他低下头去,靠在椅背上,目光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云雀只是安静地睡着,将他那双仿佛黑曜石般的眼睛闭了起来,他什么也没听到。

      ——两天前,狂降暴雨的埃弗尔铁塔第三平台上
      “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盼望着下雨了,谁知道居然下这么大。”六道骸抱怨道,“要不是为了那两枚该死的戒指我才不会下着大雨跑到这个鬼地方来。”
      利用的歌谣推测出能够看见彩虹并且能最近距离看见晴空的地方只有法国巴黎最著名的埃弗尔铁塔了,这座曾当选过世界最高建筑物的铁塔以其独特的造型成为了法国巴黎的标志。但是云雀和骸忙活了好几天也不曾见任何指环的出现,起先还以为自己弄错了,直到昨天的狂降暴雨才使得指环的波动变得明显起来。
      “这上面的戒指应该是雨和岚吧?”骸对远处进行防御的云雀说道。而对方则没有理会,只是抛来一个“你动作快点”的白眼。
      骸无奈的笑了笑:“那我进去咯,门口的防御就交给你了啊。”
      转身一片黑暗,但头顶的确散发出交错与红蓝两色的光芒:“这么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我的两只眼睛,不过我的左眼蓝色更加深一点。”说着毫无意义的话,骸爬了上去,“嗯!这是……什么?”
      黑暗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们又见面了,六道骸先生。”
      蛛丝?骸被这看似蜘蛛网的滑腻丝线搞得动弹不得,“还真是巧啊,莫非你跟踪了我们?”
      “不,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我说过的:您永远不会是我们的敌人。”那人用刘海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阵蓝眼睛与他对视。骸心里暗叫不好,既然已经将爪牙伸展到这里拉的话,那么在平台门口的云雀搞不好会被人偷袭,虽然以云雀的身手不至于担心,但是……脱身就成问题了。前几天大闹玻璃金字塔时还用了幻术作掩护,这一次要是直接开打肯定会引来更多的敌人。
      “那你想要干嘛?困住我?”
      那人摇了摇头:“这句话应该我问您才对,您……想要做什么?”
      “面对一个连姓名都不知的人我会说么?”
      “这可真是失礼了。”那人极其绅士地鞠了一躬,“在下伯纳尔斯特,是[宝剑国王]。”又是小阿尔克纳!虽然第一次交手之后就知道地七七八八了但是……“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双方都有想要的东西而已。”
      “双方?”难道真的有人去了云雀那里?骸开始着急了起来,戒指就在距离自己一只手的高度悬浮着,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拿到。[必须尽快拿到戒指和云雀会和才行。]
      “是的,但是这对您并无任何害处,[圣杯骑士]也只是想要穿越纵贯线的人而已。”
      “你想说那个人是我吗?”
      “这我不确定,至少[圣杯骑士]是这么想的吧?”
      “为什么这么确定?”骸用微小的动作向上挪动着,一边与伯纳尔斯特对峙。
      “因为您拥有的那只令你痛苦了几世的轮回之眼。”
      什么?!骸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这时门外传来了云雀的喊声:“骸,那是陷阱!”云针鼠快速繁殖,云雀轻巧地跳了上来一把拉过六道骸的胳膊。而那时六道骸正好已经扯下了两枚戒指,原本漂浮着两枚戒指的中心出现了一把手枪由于失去了戒指的承重导致了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就这样直接开火。
      “切~老家伙又在这种地方捣乱么?”伯纳尔斯特咬着牙愤恨地说道,“抱歉,六道骸先生这并非是我们所设置的机关。”
      骸扯掉身上的蛛丝冷笑道:“你觉得这时候解释还有用吗?”三叉戟在青雾中若隐若现,伯纳尔斯特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么至少请将这个收下吧。”那是晴戒的另一半,静静地躺在伯纳尔斯特的手掌中。
      “伯纳尔!那可是……!”头顶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人声,刚才的偷袭未果使得原本藏在黑暗中的敌人渐渐显露了出来。“你要背叛与圣杯的结盟吗?”
      “闭嘴!我才是宝剑的国王!”对着暗藏在四周的伙伴们吼了一声后,“请在圣杯还未到达这里之前离开吧。”年轻的[宝剑国王]嗅了嗅空气中的铁锈味说道,“请记住,我们与您永远不是敌人。如果您在离开埃弗尔铁塔之前遇到了圣杯,那时请宽恕我们的无法帮忙。”
      骸的异瞳注视了这位年轻人许久,看不出这位年轻的[宝剑国王]眼神中的一丝动摇。一把夺走他手中的晴戒,在距离地面57高的埃弗尔铁塔第三平台上纵身跳了下去。

      伯纳尔斯特怒气冲冲地砸开大门,对着老人大声质问起来:“查理先生,我们事前并没有偷袭这一环吧?!”老人安详地抿了一小口红茶:“是吗?那你的擅作主张也不在我们合作的条款以内吧?”
      “我们[宝剑]所作出的承诺是帮助您得到穿越纵贯线的人,而您的那发子弹可是朝着骸先生的大脑去的!一旦轮回之眼的宿主死亡,您即使拿到了它也无法使用!”
      老人冷哼了一声,对年轻人的冲动予以不屑:“你以为穿越纵贯线的人一定就是轮回眼的宿主吗?而且年轻的[宝剑国王]你还没有看清大局的形式,那枚子弹不是一发普通的子弹。”伯纳尔斯特强忍住自己的拳头想打在老人鼻子上的冲动。
      老人见年轻人一脸的忍耐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是啊,这不是一枚简单的子弹。”

      好痛苦……好痛苦……好……渴。
      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努力地想要呼吸,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仿佛置身在水中,但是喉咙却好干,脖子好痒,就像是什么东西长时间孕育之后要破茧而出。
      咕隆咕隆……
      骸……
      无意识地喊出那三个假名。骸在水牢也是如此吧?
      骸……
      “骸……”
      “什么事?恭弥,我在这里。”靠在椅背上的骸双手握住云雀从被窝中伸出来的手,只见他双眼紧闭,手冰凉。
      云雀从飘渺中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渴。”
      “好,你等等。”骸一只手紧握住云雀的手,另一只手在床头柜上倒出一杯温水,“恭弥,恭弥?”
      这里是……酒店?那刚才……那是,梦?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的触感还在,但那双手却被骸小心地包裹着。果然是梦吧?喝下六道骸递过来的水,云雀觉得自己的右腿似乎能动弹了:“是笹川了平来过了吗?”
      “嗯。”骸当然没说因为他那狠毒的目光导致了笹川治疗云雀腿伤时差点因火焰不够支持而体力透支晕过去,“不过腿伤是痊愈了,你的失血过多却没办法治疗,只有多休息了。”
      “戒指呢?”
      “三枚戒指都已经送还了彭格列,库洛姆刚发来的电子邮件说七的三次方空洞已经开始自动修复了。”
      “还剩下……三枚吗?”还剩下雷,雾以及——云。
      “剩下的戒指就由我来找好了,你好好休息。”
      冷不防收到云雀刺眼的目光:“那算什么?怜悯吗?再休息几天我应该也能活动了。”
      “不行!”
      “六·道·骸!”
      很久没听到云雀大声地叫着他的全名了,但是骸这次却一步也不肯退让:“云雀恭弥,你要是敢出这个酒店一步,你信不信我用天界道封印你的意识?!”
      “你试试?”云雀咧开嘴微笑着。骸知道他的策略,启动天界道并非难事,难得是如何在自己本体活动期间保持另一个人的意识控制,稍不留神意识就会被原主人给反侵蚀掉,而云雀一向以固执出名,要想在自己出门还有可能遇到危险战斗时保持对他的意识控制确实有点困难。但骸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别忘了,那只青蛙可是我徒弟。”
      云雀一愣,这才不甘地闭上了眼睛:“随你便!”翻过身掀被子继续睡了下去。
      “啊~”听见背后的骸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等你痊愈了,我再和你在巴黎好好地逛上一圈,现在你就稍稍老实一点吧,云雀君。”隔着被子感受到骸的体重压了上来,在留下轻轻一吻后传来了房门关闭的吱呀声。

      “师傅。”
      “云雀醒了,虽然还有点发烧,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吧。”
      “您真的要去吗?”
      “既然他们说一定不会是我六道骸的敌人,那么想必不会太为难我。”
      “可是圣杯那边怎么办?”
      骸没有回答,只是套上了风衣:“云雀就拜托你了。”
      “虽然师娘肯定不愿意me照顾他的啦,会被咬杀的……不过,这一次就勉为其难吧。”青蛙帽子可爱得摇摆了几下,弗兰吐了吐舌头。骸温柔地笑了笑,用手轻轻拍了拍弗兰的帽子。
      “我走了。”
      云雀听见大门关闭的声音后迅速睁开了眼睛,用手抓了抓有些痒的脖子,悄悄地起身。
      浴室里他扯下睡衣,将一直捂着脖子的手放了下来——红肿的皮肤中央显现出模模糊糊的一个数字,右腿附近因酒精消毒还带着丝丝凉意,云雀的脸在镜子中依然面无血色。
      Times:537
      云雀他应该早就想到的,Time并不是指时间而是指次数,他们被歌谣前一句的【被剥离的时间】给误导了:“骸可能也已经注意到了最后三枚戒指会在哪里了吧?”苦笑着又抓了抓自己的脖子,使得刻印变得更为清晰,“好痛苦……好痛苦……呼吸快不能了……”踉踉跄跄地走进房间,换上了与阿劳迪款式类似的服装将脖子上的刻印用立领巧妙地包裹了起来。
      “你要去么?”阿劳迪浅浅的影子靠在大衣柜旁,“圣杯那里。”
      “你都知道了?”
      “你的事情没有一件我不知道的。”
      “世界的中心,沿着玫瑰芳香的道路寻找下去,尽头就是世界的一角,被剥离的时间,贯通于灵魂复活的那一刻,此时,Time将成为永恒。”
      “你这一去可能就会不来了。你有想过那小子的感受么?”
      六道骸,骸,mukuro……云雀恭弥微笑了起来:“他应该气的,想被咬杀吧?”
      “真像你的风格。”阿劳迪笑了出来,他只能旁观,就如同当年只能看见斯佩德叛逃那样:伸出去的手,够不到他的衣角。
      “那是自然,”云雀用灿烂的笑容掩盖自己苍白的脸,“我可是——云雀恭弥。”
      ——六道骸离开半小时后,他们所居住的丽兹酒店豪华套房发生大爆炸。
      弗兰与云雀恭弥,下落不明。

      六道骸的轮回眼是六道骸痛苦一生的东西,但是也是他储存幸福的工具。曾几何时,六道骸的双眼也与斯佩德一样带着亮色,清澈而深不见底地蓝,只是这已经过去多久了呢?骸早已记不清楚了,说是轮回六世也只是一个虚指,仅仅是因为在那六道轮回里只有六层炼狱,而作为人或者不作为人的轮回已经经历了好几百次,虽然大多记忆残缺但依稀仍有印象。但是使他相信轮回力量的,却是云雀恭弥。那时年少的他为了夺取□□的领袖地位而曾经袭击过自家首领——当时还未继承的泽田纲吉。但是在被灼热的大空之炎扫射过之后他才诧异地惊觉,那双黑得发亮,桀骜不驯的眸子才是照亮他人生的唯一光源。他庆幸自己在被抓去水牢之前遇见了云雀恭弥,这使得他十年的牢狱之灾感觉过得并不漫长。
      10年里,他尽管也有少量地外出与实体化,但大多数时间是呆在自己的幻觉花园里散步,因为是水牢因为连光都够不到,所以他冷静地思考了许多问题,也……想起了很多事情,关于那只不甘认输,倔强小鸟的很多事情。轮回眼虽为他带来了地狱的景象与折磨却也成了最好的储存器,他这才发觉那双眼睛,那只小鸟即使过了这么多次轮回仍然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飞翔着。手虽够不到,拥抱却也不逃跑,仿佛他多年后养成的那个习惯——在离云雀几步远的地方驻足,注视着那个漆黑的背影。他知道那个人注意到了,他从不收敛对他的目光。
      是的,泽田纲吉用他的大空之炎点亮了他的世界,而云雀恭弥则用那对黑曜石拯救了他的灵魂。
      My breeze rose,[我的风玫瑰]那是我贪婪的、贪婪的想要拥有你的一切,即使一秒都不愿流失。
      “伯纳尔斯特——[宝剑国王],”凤梨发型的青年将三叉戟握在手中,晃动着他那颗诡异的脑袋,“对于你的请求,恕我无法实现。”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装满了你记忆的东西交给别人?即使这里面混杂着炼狱的痛苦,即使这里面充满了悲伤,但是只要有你那双无畏的眼神,我就能——所向披靡。
      年轻的[宝剑国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下:“我们是被D·斯佩德所拯救的家族,流传下的族规规定不允许反抗他的所有后人,如您所愿。”伯纳尔斯特用古老的皇家礼仪表达了对六道骸的尊重,随后抬起头来,“六道骸先生,你的愿望是什么?只有一次,我们将生命交付与你,为您完成您的心愿。原以为您会选择摘除那只轮回之眼,我们帮助您完成了心愿也帮助[圣杯]完成结盟任务。但是既然您说不愿意交付,那么我再次询问您:您想要什么?”在埃弗尔铁塔那场战斗中他也曾这么问过,毫不动摇的,冷漠却坚定的眼神。
      六道骸勾起嘴角,回想起那只黑色的鸟儿:“我想要……”
      魔镜一瞬间联通了他的意识,斯佩德挣扎着要出现。
      “怎、怎么了?”
      “小鬼,我感觉不到阿劳迪的波动了!”
      “什……”六道骸还未理解,通讯的匣子则被强行打开。“骸,弗兰在两分钟前发送了一段视频影像,他们所在的房间发生了爆炸,现在情况不明,我这边没办法直接联通到瓦里安的线路,你……没有和云雀学长在一起吗?”
      他捏紧了拳头,近乎异常地冷静了下来:“泽田纲吉,你先别着急,我知道云雀他……会没事的。斯佩德你也别乱了阵脚,我和云雀有过契约我还能感受到他的脉动。”妖异的异瞳注视着斯佩德和自家首领,他的手心里早已捏出了汗水。

      05 风玫瑰
      “你……你是……”斯佩德惊异地看着伯纳尔斯特,而后者居然微微扬起微笑:“好久不见,应该说是初次见面才对——D·斯佩德先生。”那一定是伯纳尔斯特第一次露出笑容,六道骸心想。“果然是你吗,思维德斯[宝剑Swords]。”斯佩德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过了多年还是和以前一样面部表情僵硬啊。”
      “斯佩德[黑桃Spades]思维德斯已经死了很多年了,我现在不过是他的后人——伯纳尔斯特而已。”年轻的[宝剑国王]站起身来向着匣子里年轻的彭格列首领鞠躬,“初次见面,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
      “我想也是第一次见面吧,异时间段同位体,还真是稀有的状态我居然三生有幸遇到两位。”
      六道骸重复了一次:“异时间段同位体?”
      泽田纲吉点头道:“我刚从Giotto那里听说的,整合了你以及那位查理的资料后他说了这么一个词。简单的来说就是讲记忆传承从而不断转生的同一个人,你的轮回眼就是这个原理而试开发制造的,不过看样子这实验品究竟不如真品来的厉害。真品完全无需六道轮回的痛苦而直接传承,这就是异时间段同位体,简单的说就是不同时间里活着的同一个人,而那位年迈的查理先生则正好相反,虽然同样是记忆继承但他却只是延缓了衰老并无转生这一过程,所以他过的……相当寂寞吧?”说到最后年轻的首领将目光移向了楼下,几位活泼可爱的少女正围绕着一位紫发的少女嘻嘻哈哈,紫发少女有些诚惶诚恐却依然温柔微笑,右眼似是受伤戴着一只纯白色的眼罩。
      伯纳尔斯特点了点头:“传承的记忆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流动的水才是活水,当我转生后即使拥有之前那些记忆也无非是增加人生阅历而已,所以我仍然会去上学交到各种各样的朋友,尽管我会在他们之中显得老成但是却也不会有年龄隔阂,每一次轮回都是每一次新生。而查理先生却不一样,他与所有老人一样固执地只肯去回忆他的青春,他只是怀抱着虚无缥缈梦想而垂死挣扎的老人而已。”
      “[圣杯皇后]……吗?”斯佩德的表情如同嚼蜡,他也懂得在漫长的人生中孤单一人的感觉,那时的自己即使全世界逃窜却也知道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那个家伙拿着手铐四处追捕。
      “所以他要彭格列戒指,从而控制时间?但是他不是异时间同位体,即使他成功了又能怎样?”六道骸不禁也有一些怜悯这位老人起来,但是心里仍在介怀那次的受伤。
      伯纳尔的眼神一下子温柔了起来,这与他之前的坚毅形成了对比:“他与我不同,我虽然传承记忆却不是异体质,所以七的三次方修复与否都与我毫无关系,我的人生依然会生老病死,无非再次转生时会带着记忆罢了。查理先生却不同,他是由于七的三次方空洞所造成的BUG,一但彭格列指环全部归位想必他也会加速衰老而死吧。当然这也得多亏你们家的前辈。”说到这里伯纳尔苦笑了一下,“他当初与查理先生对战时所使用的魔镜成了反效果,原本以为他就会这样死在塞纳河上,谁知道他就靠这个诅咒反噬了效果,不过他的计划和延缓衰老的确是从三年前第一批彭格列指环被毁后开始的。而我只剩下这最后一枚戒指了,埃弗尔铁塔之战,我将晴戒交给了您,而悬浮在埃弗尔铁塔上的岚戒与雨戒是[宝剑]与[圣杯]表示结盟而各自放上的一枚,雨戒是我放的,所以查理先生的手上还剩下……”
      “我和云雀的戒指吗?”伯纳尔手中雷属性的戒指无声地散发着浅浅的绿色光芒,“所以他才想要我的轮回眼?那么他找云雀该不会是为了……”
      “您的轮回眼是最好的记忆储存器无论如何转生记忆都将不灭,这一点倒是我这个真品无论如何都赶不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就算传承了还是有很多记忆随着时间而慢慢淡忘的。”伯纳尔望了斯佩德一眼,双闪电可笑发型的宿主无奈的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查理先生想要云雀的原因就是……”
      “穿越纵贯线。”泽田纲吉将话接了下去,“你送回来的这枚子弹我让入江正一和白兰研究过了,这枚不是普通的子弹而是能够唤醒轮回刻印的特殊弹,尽管reborn在看见这枚子弹时说这枚子弹杀伤力不大,但是唤醒了轮回刻印后无数的记忆会将人的精神压垮,是一种类似生化武器的子弹,现在已经被禁止了。”
      “所以云雀现在一定还活着。”这句话不知是安慰众人还是安慰自己,但六道骸坚信多年前黑曜战时的契约还存在,他还能感受到云雀一点点的思想流动,“雷戒就送回去修补空洞吧,现在多一枚指环就多一丝填补空洞的力量。至于爆炸我觉得不用太担心,那只青蛙既然还有时间优哉游哉地发送视频想必是早有准备,所以我认为爆炸是云雀为了某种目的而自己引爆的。让查理那老家伙现在老死也不错,反正他已经活得够久了。”
      伯纳尔斯特没有说话,默默地将戒指塞进了传输用匣子中。

      云雀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并试图从废墟瓦砾中站起来,刚才在急于脱身的情急之下将那只青蛙一把甩出了阳台,引爆了炸丨弹,却不知这炸丨弹威力这么大。该死的六道骸都带了些什么破玩意儿!后座力强劲到让人恼火的沙鹰和这叫不出名字的该死的火丨药!右腿还没完全恢复,云雀恭弥扶着残壁站了起来,不知道那只乱叫的青蛙被他甩到哪儿去了。刚起身准备离开,一群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初次见面,还真是大胆到意外的出场啊,[Breeze rose]。”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尘站了起来:“我似乎没有想要和你见面的意图。”
      “哈哈哈哈,还真是一朵漂亮的玫瑰呢,芳香怡人却带着勾刺。”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原地,威慑力十足地大笑了起来,“在我漫长的岁月中这样的人见过不少了。”
      “这句话我听别人听过,最后他还是我的手下败将。”他滑出袖子里的双拐展开架势,脖子上的刻印还在刺激着他的皮肤,大脑开始泛白,几百次轮回的记忆逐渐涌现,他强忍住想吐的冲动。
      “为何要露出这样渗人的目光呢?我并没有与你作对的念头。”老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圣杯随从],那是前不久云雀他们在这里遇见的广场巡警。而现在年轻的巡警正一脸严肃地将云雀拉出废墟,“和我们走吧,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的。”云雀却不屑:“你怎么知道我要寻找的是什么?”
      老人打开随身的一个盒子,将一个闪着乌光的小碎片丢到他的手里:“哈哈哈哈哈……你不就是在找这个吗?歌谣也好,你脖子上隐藏起来的刻印也好可都是我传播出去的,为了这个布局我花了三年的时间。彭格列戒指被毁的当天由于七的三次方空洞,原本施在我身上的斯佩德魔镜的诅咒变得更加迟缓,我就赶紧制造了一批戒指,我相信我会有用到它的一天。对于已经活了上百年的我来说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一样事情,只不过戒指没有灵魂就毫无用处,而我想要的纵贯线也只有在缺口的瞬间才能完成,这枚雾属性戒指就给你好了,至于云属性戒指不在我这里。”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反正你也不会再需要它了,你不是也是这么想的吗?”
      听到最后,老人略带嘶哑的声音怔住了云雀,一切都被他看透了。“去吧,去埃菲尔铁塔吧,上一次你们不过是在57米高的第三平台上,这一次去往最高的第一平台——距离地面276米处观赏一下法国巴黎的美景吧,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了。”
      将雾戒合二为一小心地戴在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他想起了曾经实体化来参加指环战的六道骸赢了之后的那句话:“这样,就可以了吗?”
      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云雀随后被[圣杯随从]塞进了车内。

      手机传来了刺耳的音乐声打破了一瞬的僵局,那是由于六道骸不爱接电话而被故意设置的重金属摇滚乐。六道骸缓缓接起电话:“青蛙吗?你们那边的情况立刻汇报!”果然,刚才的那些故作冷静是装的嘛,骸好不容易压抑了很久的心情在这时小小地爆发了出来。弗兰的声音时断时续,六道骸有些恼火:“你给我用通讯的匣子!”
      “啊是!”乖乖听话后,弗兰出现在了匣子的影像中,背后是被警戒线维护住的丽兹大酒店,“师傅,情况会有点儿糟糕,me看见师娘被一个穿着品味比你还古怪的老头儿给抓走了!”
      “方向呢?”
      “不太清楚,不过看样子他们打算去塞纳河。”弗兰顿了一顿,犹豫着该不该说,巨大的帽子时不时地遮住他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弗兰点了点头似是下定了决心,突然消失在了匣子的影像中——他将匣子的摄像头朝向了埃弗尔铁塔的上空。
      “上帝~”泽田纲吉惊叹道。埃弗尔铁塔的上空出现了不明的盘旋形黑云状物体,并且正在逐渐扩散笼罩整个巴黎。六道骸转向伯纳尔斯特:“先生,您不是说您想为我完成一个心愿从而完成初祖留给你的族规吗?那么我现在需要你的援助。”伯纳尔斯特点了点头:“一定竭尽所能。”
      “战斗方面我想您也许不擅长,所以我们需要兵分两路,请借一架私人直升机给我并且是要有紧急迫降和立即升空许可证的那种,然后您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吗?地点……请选在凯旋门。”
      “没有问题。”
      “啊对了师傅……”
      “什么?”
      “Me在师娘的房间废墟附近找到了这个。好像是在他被带走之前故意留下的。”弗兰的手里晃动着银色的手铐,那是附有阿劳迪灵魂的魂器,“不过me不是师娘,也不是师傅没办法召唤师娘的前辈出来询问事情真相如何。”
      “你只需安心的呆在原地即可,怕被警察盘问带走的话就随便施个幻术。”六道骸整理好行装迅速关掉通讯用的匣子和伯纳尔斯特对视了一眼,分别离开了。

      ——埃弗尔铁塔第一平台上,几个黑影吹着寒风站在上面。
      往下看就是美丽的塞纳河,尽管现在由于上空的黑色气流遮盖住阳光的关系它失去了往日应有的色彩。

      “妈妈,要下雨了吗?”路边一位孩子看着黑压压的云如此问道,身旁年轻美丽的少妇抱起心爱的孩子说道:“是呀,那是老天爷要哭了呢。”
      “他为什么要哭?”
      “因为……”少妇将目光移向天空,“他失去了最爱的人吧。”

      “我应该怎么做?”云雀用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碎发。老人仍然拄着拐杖站在原地:“你只需点燃你手中的彭格列雾戒就行了。”
      “我是云守。”他冷漠地说了一句,“况且你不认为我已经听从了你的话来到这里了,你也应该支付对我的代价了吧?”
      “你想要什么?”老人挑眉。
      “废话少说!”哐当一声钢拐凌厉的一击被拐杖格挡下,“哇哦~看样子不是个简单的老头儿呢,能让我尽情咬杀一场了。”
      老人眼神暗示[圣杯随从]的援助,只见他大笑了一声:“哈哈哈哈,查理先生你也有今天?不好意思,恕不分奉陪了,我想您的[圣杯]归我应该没有问题了吧?我对您的[圣杯皇后]什么的完全没有兴趣,也不想回到过去代替那位[圣杯国王],你们两位就在这里杀着吧,我要回去做我的[圣杯国王]去了。”年轻的巡警见焦灼状态的云雀和老人潇洒地一阵大笑,准备离开。“没有一个人能背叛我,即使是你也一样。”老人用一只手握住拐杖继续格挡双拐,又用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暗器甩了出去,“和我比心机,你还差了一点儿。”
      “太天真了!”年轻的[圣杯随从]接下暗器,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青雾色的影子顺着塔身冲了上来,“那是……!”三叉戟冲破迷雾的掩盖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那个人!”
      六道骸?!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分神了年轻人!”老人将拐杖一下子劈成两半,露出了它本来的样子。
      “中世纪风格的剑?”云雀用左手将攻击打了回去之后这才看清楚老人手中的冷光,轻轻跳起他发现这个老人不好对付,尽管长时间地生存使得他的□□活动速度有些迟缓但是那几百年沉淀下来的经验和日趋完美的剑术的确让人很难钻到空子。回过神时,冷剑在喉。
      “年轻人,不可以这么急躁。”老人得意地笑着,随后大惊,“什么?!”冷剑面前的云雀化为一团青烟消失了。
      “老家伙,正因为年轻我们才更能超越前者。”拐子拔出尖刀抵在老人的脑后,无名指上的彭格列雾戒发出点点火焰。
      “哦?双属性波动?还真是小看你了,你的那句云守还以为你只会用这塔顶的那枚戒指呢。”云雀的彭格列之戒在埃弗尔铁塔的塔顶——这造成巴黎天空混乱的元凶。老人垂下了手,“我认输了。”
      云雀缓缓放下了拐子,大口地喘着气,原本就雾属性波动不强的他要点燃超越A级坚硬度的彭格列雾戒谈何容易?冷汗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那些无数的记忆片段已经开始压迫他的神经了。
      “你,果然还是太天真了,[Breeze rose]”老人没有移动身体,只是背对着云雀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擦去脸上的汗水云雀的视野开始模糊,突然他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怎……怎么……”
      “我说过了。”老人用剑抵住地面以支撑身体,冷冷地看着从铁塔上被风卷入掉下去的云雀说道,“只要灵魂刻印者点燃控制时间的彭格列之戒,无论火焰大小,只要你——点燃这枚戒指,我就赢了。”
      就在那一瞬间,被唤醒的轮回记忆顿时挤满了大脑,云雀惨白着脸坠入了塞纳河。

      “哈哈哈哈哈!爱丽莎!我回来见你啦!穿越了几百年的光阴来见你啦!利用彭格列指环现在缺位的两枚指环的空洞和穿越纵贯线的人的生命作为代价,让我回去再见一见你那美丽的身影吧!”黑色的云像是回应他那般发出一声惊雷。他的全身开始发出绿色粒子的光,“我终于能再一次见到你啦!爱丽莎,我美丽的[圣杯皇后]!噢噢噢噢~这就是穿越时空的力量吗?”
      但是过了一会儿,绿色的粒子瞬时消失不见了:“怎……怎么回事?”埃弗尔铁塔塔顶的黑色乌云也渐渐散开,阳光从中泄了下来。
      “那……那是!伯纳尔!!!”老人狂叫起来,他将银色的剑对准了徘徊在塔身附近的直升机,直升机的身上赫然印着两把宝剑相交和下面的一枚黑桃。直升机的舱门被打开,一个巨大的脑袋冒了出来:“师傅,你要的东西,接着!”反射着阳光的云戒从塔顶被摘除,顺着弗兰的手扔了下去,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光弧。“不,不可能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扔下去肯定是接不到的!”可是云戒却几乎以诡异的路线掉了下去,老人惊诧地瞪大了双眼:“啊!那是……那是……!”
      空气流动中,银色的丝线闪闪发光。“啊,那是贝尔前辈送给me的……哎哟你在干什么啊,贝尔前辈?”摸着又被戳的青蛙帽子,弗兰一脸很疼的表情。“笨蛋,是借是借啊,这钢琴线可是特别制造的,怎么可以轻易送给你这个笨蛋呢?!因为我是王子嘛,嘻嘻嘻。”将手拖住下巴,贝尔略有所思,“这就是这次任务的暗杀对象?像块豆腐干一样干瘪瘪的臭老头嘛,真没意思。”弗兰扶住帽子防止被风吹走:“没有办法的哟前辈,这是工作,工作哟~不过这一次的任务,的确是有些累了。”弗兰注视着跳入河中的六道骸,微微笑了起来。
      “你们能不能别乱动啊,这直升机极限地不好开啊!”笹川了平不时调动着方向杆,大声吼道。
      云戒顺着钢琴线顺利滑入早已站在塞纳河边的六道骸手里,他果断地切断钢琴线跳入水中。
      “什么?什么时候到下面去的?他不是……”老人回头想去寻找[圣杯随从],只见一阵青雾散开后,[圣杯随从]被人牵制在了他的面前,“你……你们是……”
      “查理,我们[宝剑]将以破坏公共时间安全罪和破坏七的三次方平衡罪控告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黑色的发透出一点点墨蓝色,伯纳尔斯特依旧用刘海盖住自己一只眼睛,用另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老人。背后的复仇者走上前将老人用沉重的锁链锁了起来:“你的余生,不出意外的话也将过的比现在更寂寞。”包满了绷带的复仇者头领如此说道。

      好黑……好难受……水……都是水……
      云雀勉强睁开眼睛,只看见那片折射出蔚蓝的水面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而自己早已无法呼吸。脖子上的刻印仍然痒痒的,尽管烧烫被水的温度而压制但是大脑中不断回放且不断充盈的记忆画面却一发不可收拾,再这样下去——名为记忆的水就会将这盛放记忆的大脑给挤破而溢出来吧?云雀的意识随着不断下沉的身体也开始下沉:可是,好想见他……明明10年后刚被放出来时都没这么想他的,现在好想见他,六道骸……骸……mukuro……
      “恭弥!……恭弥……kyo……ya!”模模糊糊地传来骸的呼唤声,是错觉吗?但是使不上力气,水压得眼睛都睁不开,钢拐也丢在那个平台上了……可是真的好想见他。想到这一点的云雀不小心喝进了一口湖水呛了起来,但辛辣的感觉却迫使他睁开了眼睛。
      “kyo~ya!”他感觉到自己被熟悉的感觉环抱住,然后被套上了什么东西,“恭弥,你没事吧?”
      是潜水眼镜。云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六道骸,即使带着潜水眼镜的他依然用深蓝和火红的两枚灵魂兴奋的注视着他,就像每一次看着他一样。云雀终于笑了,他一下子抱住六道骸,手不小心勾开了发圈,那蔚蓝色的长发就这样在水底散了开来包围住了他全部的视线:“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六道骸先是惊异地看着他,随后温柔地笑了,他将云戒郑重其事地给云雀戴上了中指,而云雀也脱下自己无名指上的雾戒给六道骸戴上。
      如同一场浪漫的水下婚礼。
      拼命命令自己忽略那多次轮回令人作呕的记忆,他不顾一切地撤走自己和六道骸的氧气瓶和潜水眼镜吻了上去,并重复着他最后的语言。
      从骸衣领掉出的魔镜和手铐漂浮着开始上升,水中传来不太真切的两位前辈的语言:“你这小家伙,这以后可能就没这么简单就见面了,不过好歹你这次任务做的不错。”那是斯佩德的声音。
      “我不想留下遗憾,那人生中唯一的失败点让我懊悔终身,所以至少别让我在这时留下遗憾。”
      “哦呀阿劳迪,你是说我背叛彭格列而逃跑那一次吗?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闭嘴冬菇!”阿劳迪的浅金色影子环住云雀,“不用太担心这刻印,也不能轻易说最后,家族的浮云不能如此轻易的说最后的,孩子。”
      “那么再见咯~这是我们作为前辈送给你们的最后一份礼物了。后会有期……”碧蓝的眼睛与塞纳河水混杂了一起,两位前辈的影子就这样消失在了两枚新的彭格列指环中。

      “喂,纲,尤妮刚才派γ送来传话了,说是七的三次方,时间控制的空洞已经完全修补了。”
      “这么说……?”一旁坐不住的少女带着惊喜的表情笑了起来。Reborn挑了挑帽子说:“啊~骸和云雀他们完成任务了。”
      “是吗?成功了吗?”纲吉也掩饰不住自己兴奋的心情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么点事情就让你焦躁成这样,你还没够格呢。”reborn稚嫩的声音过后对着纲就是一击飞铲。
      “啊啊——!”
      BOSS办公室传来了一声惨叫。

      等在一旁的弗兰看着许久未浮上来的两人戳了戳浮上来的泡泡:“贝尔前辈,要是师傅师娘就这样死在河底了me们需不需要去捞尸的啊?”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最清楚你不是那个怪胎的徒弟么?”
      “哎?可是me没有继承师傅变态的地方啊,me很正经的,穿衣品味也很正常,发型……啊,戴着帽子看不见来着。”
      “你说谁是变态啊?”散着发的六道骸抱着昏过去的云雀从水底爬了上来,见到弗兰就是一记叉子。
      “啊——水灵灵的美青年~”青蛙继续面瘫地说道,然后将头转向贝尔,“你又为什么要戳我啊,贝尔前辈?”
      “因为……我是王子嘛~”说完又是三把小刀。

      尾声——
      将熟睡的云雀小心地放在床上,六道骸在他额头留下轻轻的一吻。
      “云雀学长怎样了?”泽田纲吉站在客厅,见六道骸走了出来赶紧上前,“刻印方面……”
      “没事了,阿劳迪和斯佩德在临走之前将刻印带走了,只是……不知道对恭弥的记忆有没有影响。”
      库洛姆咬了咬嘴唇:“那云雀先生他……”
      “没关系。”六道骸略带深情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即使他丢失全部的记忆都没关系,我会一滴不漏的将它们全部保存下来,哪怕一分一秒。”红色的右眼里一个“六”字清晰可见,“嘛,这种痛苦只要我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嘛~毕竟已经习惯了。”
      “啊……还有一个问题……”库洛姆站了起来,“在漆黑的塞纳河底,骸大人是怎么找到云雀先生的呢?”
      “啊~那个呀~”路倒还用手摸了摸库洛姆的发,“因为他是我的[Breeze rose]呀~”
      “嗯?”留下不明所以的泽田纲吉和库洛姆,六道骸走进了厨房:“你们俩今天留下来吃饭么?难得我下厨哦~

      是的,因为你是我唯一的——Breeze rose。
      不论何时何地,我们都会相遇,只要我们想,我们就可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