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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贰 ...


  •   「唉唉,说起来呢你笑起来的样子真的蛮好看的。可惜有人就是整天只绷著一张脸。」在云雀往其它地方找之后,六道骸把手放在桌面上来支著下巴。看著云雀到处翻找的身影,六道忍不住又说:「没想到你也跟阿犬一样,东西丢来丢去的。喂,一天不回去睡又不会死,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没在自己家住宿。」

      「……你指什麼?」云雀放下刚拿起来的沙发抱枕,转头与六道骸正对上视线。

      六道先生开心的笑著。「我的大腿随时恭候。还是你要来我家?」

      「……」

      「我是说真的噢,我们的班机让我们必须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到了,你确定还要继续耗?」六道骸敲敲手腕上的表面,提醒他。云雀低头举起自己左手,然后抬头又看著六道骸。

      「你呢?」

      「我今天打算看狄更斯一整夜。」六道骸一副轻松的样子回道。

      云雀恭弥弯身,手触上沙发表面,然后静止下动作沉默著。六道骸兴致颇有的观察著他。一阵过后,没等太长时间,云雀坐下沙发,然后慢慢地把随著枕头的调整变成躺姿。

      此等大好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六道骸兴致勃勃的冲上前抓起云雀恭弥肩头把他推开,然后硬生生把枕头抽出来往旁边丢。才准备好好睡一觉的云雀被这麼一打扰有些怒气上来,六道骸只是对著他笑,然后迳自在沙发上坐下,把云雀按在他的腿上。

      「唉、我只不过是想跟平常一样享受情人的幸福时光而已。别那样看我。」六道骸放下才刚拿起来的书。

      「不是『跟平常一样』吧。」云雀说。然后慢慢的调整出一个舒服的角度,闭上眼睛。

      此时六道骸突然想到也许他做了一件错事。……他不大有自信整晚脚都可以不用动。

      在那之后,他们之间好像又多了一点新的默契。或许该说,日常生活又有一点新的规律。

      之后的任务顺利完成后,因为六道骸总习惯性把资料堆叠在那张矮桌上,所以他们总是一起回来。不知不觉间接过云雀脱下来外套的人不是草壁,换成了一直走在他旁边的六道骸。自然而然,走在彼此身旁。

      进了办公室后云雀总是自顾自地继续走,从右边绕进去在办公椅上坐下。六道骸则是还在门口享受那名设计师的衣帽架给他带来的乐趣,才从左边走过去那个矮桌。

      如此已形自然。

      但是如同定律不可能永远不会有被推翻的一天一样,平衡在某天一定会损坏崩毁,不管是从哪一方开始的。云雀恭弥趴在桌上了一下,又起来,看见那件还滴著水的灰色外套,想起它真正的主人。

      他刚从库洛姆.髑髅那里回来,要离开的时候外面在下雨,库洛姆见状要拿个雨伞给他,慌忙之中误打误撞拿到了一件灰色薄外套,还是少女风格的呢。他们两人在门口望著那件外套发愣,然后库洛姆回头要去换回来,却被云雀一把抓住。

      「云雀先生?」她愣然。

      「没事。那件借我。」

      她发现云雀恭弥在笑。

      「……云雀先生……」然后傻傻的,不知道该怎麼办才好,就这麼伸出手来,任云雀恭弥从她手间抽走那件外套。

      在她拿到这件外套的时候,还是十多岁呢。是六道骸明明人在水牢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在某个谁都不知道的日子就突然依著一个小孩子的身体朝库洛姆.髑髅跟柿本他们跑去,「Happy Birthday.」小孩子说。

      当时他们全部傻站在原地。城岛本来还想冲过去痛骂哪个诡异的小孩子。但是小孩子扬起头来浏海拨开,六道骸的招牌标记出现。库洛姆接过小孩子手上的东西,一下子他就转身跑开了。她站在后面哭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云雀知道这件外套曾有这样的历史呢?

      库洛姆总感觉那是云雀这段日子以来最平和的时候。旁人或许没感觉吧,但库洛姆认为这是一种直感。想想泽田纲吉或许也有可能?

      她看著云雀恭弥站在门口,把手套进那件外套的袖子里,全部穿好后虽然呢袖子长度是够,但整体看起来外套依然有点小。库洛姆看著眼前有点滑稽的景象,不禁笑了出来。「云雀先生、抱歉……」

      「没事。」云雀没说什麼。「……还好我不是穿黑西装。」

      「咦?」库洛姆望著他,然后又笑。「……云雀先生。」

      「?」打算离开的脚步二次停顿。

      「请,不要淋湿了。」

      「外套吗?」

      「不是。我说的是,骸大人珍惜的事物。」

      云雀恭弥手搭在门框上。沉默。

      一会儿。之后。

      「……再见。」他淡淡地说。

      库洛姆再一次的,愣在原地。然后,才望著早已远去的那个背影:「再见。」想想呢,居然,云雀恭弥对她说的会是再见。

      ……骸大人,云雀恭弥说了再见哦。

      天空依然下著大雨。

      云雀恭弥突然觉得眼皮有些沉重,脑袋晕晕,似乎重现著什麼时候的记忆场景。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擦过左边的矮桌,桌上早就被整理过了空无一物,这是他唯一一次拥有清晰记忆走在这个路径上的。明明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呢。但是为什麼呢,为什麼之前老是那样的习惯呢。

      今天突然没有人在他身边了。

      觉得奇怪难道也是自然而然的一种吗?他反覆,从这边,走到门口。以衣帽架为起点,朝左边,再走到矮桌。然后然后,望著对面地毯上,留下的自己的脚印,突然呢有点想问了:为什麼那里没人?

      他觉得好想睡。

      眼皮沉重。

      但是已经没有找钥匙的必要了。他直接省略过往中间的那些步骤,在沙发上坐下。望著办公室里的样子,莫名其妙的呢,是因为盯著同一个定点看太久的缘故吧,他慢慢流出一些眼泪。眼睛酸疼。终於受不了的时候他才举起手揉了一下子。却没有人捉开叫他别这样做,因为会有细菌进去。

      听起来好像在跟小孩说话。但六道骸会这样做。

      一个动作又牵扯出那个人的残像。

      云雀把挡在眼睛前面的手慢慢放开,脑海里的残像放到爆炸像绚丽的烟花,然后在眼前。或许也不是在眼前?但虚虚实实、实实虚虚谁又知道呢。

      「你知道吗?听说人死后七天内,会去找他生前最思念的人。」

      那是某天云雀恭弥看见一个幻觉后六道骸微笑著说的鬼故事。在云雀抽动著嘴角奉拐打腹后,六道才举手招认对不起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但是呢。

      眼前的六道骸那早就没有瞳仁的右眼空白著血红,血红著空白,空白了那个六。

      如此熟悉又遥远。

      六道向著云雀恭弥伸出了手。张著他那双眼睛微笑著。想起来他一直反覆教导云雀恭弥那样子的表情,只是被教导人从来不承认也不受用。

      是没有必要吗?

      云雀的拐子跟平常一样被扔掷过去,六道骸却没有接住,拐子直接穿透,他原地消失。是呢。是这样没错。谁叫他的样子居然跟那天一模一样呢。

      怅然若失的人陷在沙发里掩起脸。

      抽动著身体,然后的然后过后想起有个人说过一句话。

      他抓著沙发抱枕像是取代谁一样,指甲全部陷进布料里面用如同想掐散掉它的力道,狠狠的他那样笑著。

      有个人说过,这是你最漂亮的模样。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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