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11、你好，异位的身影

　　手腕上有什么被裹上来，带来刺痛的感觉，瑛微微张开嘴巴，立刻有什么被灌进嘴巴里。

　　“……殿下……”

　　有什么人影在自己附近，勉强睁开眼睛，能看见一个黑色的铠甲，泛着暗淡的光泽。

　　“……卡……”

　　“我能做的，只有这个了。”卡罗尔扶起瑛的脑袋，又给她灌下什么东西，“流了那么多血，多亏你还没死，教宗那似乎出了事情，毕竟那么大的动静，保护教宗也是第一任务……放心好了，这里虽然是地牢，但是也是很安全的。……我必须要前往教宗那，那些药的效果应该还不错。我会帮你争取的……只要真的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瑛挣扎着希望动起来，但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远离自己。

　　“……希望，你能理解艾斯特吧。”

　　大概是药剂的原因，瑛的意识再次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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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恩，我可怜的孩子。”

　　即使睁不开眼精，依旧感觉到有什么人靠近，按声音来看，是个和自已一般年纪的少年。

　　“……刚刚回到爱丝玛，所以什么都没能觉醒吗？还没习惯吧？”

　　一双手轻轻环起瑛的脖子，并且将脸靠近瑛的脸庞蹭了蹭，柔软的头发扫过瑛的眼睛，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一定是非常漂亮的头发。仿佛动物表示亲近一般的方式，少年温和的动作让瑛感到莫名的熟悉和温暖。

　　“……”终于能睁开眼睛，瑛扭头看向这个抱着自己的少年。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以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

　　“……阿杰……？”

　　不对啊……阿杰的头发没那么长，可是常年的飞机坪……可是就算能长成现在这样的碎发，阿杰的发质也没那么漂亮，更不要说那么光滑的肌肤……啊，重点似乎又不对了。

　　“呵，我可不是你弟弟。”

　　少年轻笑一声，一只手轻轻摸着瑛的头。

　　“那些卑微的人类竟然敢这样……不过是【葬礼】罢了，当年的那个蠢货留下的东西造成的后果没必要要你来偿还，你所流下的宝贵的血液足以毁掉这整个托萨达大陆了，现在不过是个开头，即使【葬礼】又被哪个人类封印了。……嘛，接下去可不是我们的事。”

　　少年的手从瑛的头上离开，摸上瑛脖子上的铁圈。

　　瑛才有些感觉的身体，四肢以及脖颈上，都被铐上了铁圈。

　　“要离开吗？光明神殿没什么好呆的。我们的故乡永远不会是这里，即使这里离天空最近，但是真正的浮空岛，才是我们的故乡哦？”

　　“……”想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嘿，不愧是我的孩子。”少年完全不用瑛说话便理解了意思，又将脑袋埋在瑛的脖颈间蹭了蹭，一只手用力，那被铐在瑛脖子上的有两根手指那么厚的铁圈便发出清脆的声音，断成两半。

　　“……”瑛看着少年轻松地扭断自己身上所有的链子，依旧抱着自己不肯撒手。被少年拥抱的感觉，就如同小时候生病的时候一定要爸爸抱着或妈妈抱着的时候，那种温暖的感觉。

　　“那么，你先睡吧，我带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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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骑士听见声响的时候，牢房内仅有的一身斑驳血迹的少女正慢悠悠的站起来，而加在她身上的枷锁却全部断裂在地上。

　　“……你，你在干什么？！”

　　“……”少女转过身来，看着骑士，突然露出非常美好的笑容，眯起的眼睛正变得如同蛇类一般的模样，“多谢你的照顾。”

　　“——呃！”未等骑士反应过来拔出自己的佩剑，少女已经欺身向前，一记手刀漂亮地打在骑士脖子上。

　　瑛捡起被骑士掉落在地上的佩剑，微抖手腕，剑尖舞出几朵漂亮的剑花，才撇撇嘴。

　　“算了，人类的工艺也就这样。将就些吧。”

　　接着便向出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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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罗尔最终也没能看见教皇，当他抵达教皇的居住室的时候，被留守的骑士告知教皇已经被乌特雷森大主教带走了。寻找不到目标，卡罗尔命令一小队执法骑士前去寻找，自己也离开神殿，前往亡灵充斥的大街。

　　城门虽然已经被关闭了，但是城外的亡灵依旧从地上散发着大量死亡气息的魔法阵涌现，前往光明神殿所在的圣城的商旅遭受到无妄之灾，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亡灵带走大量的生命，生者的血肉不断吸引它们前往城内，神殿内充斥着前往躲避灾难的人民，在光明神的神光下，亡灵们前仆后继地化作灰烬，却依旧有大量的后继。

　　所有骑士以及拥有战力的神职前往最危险的城门，无论挥舞多少次宝剑，亡灵的数量完全不见减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感染上死亡之息，各种神术不断在战斗的中心绽放开来，光明的气息在消减着亡灵的数量的同时也惹怒其余的亡灵，飘扬在莱科达克上空的声音不再是各种对于神明的赞美，只剩下亡灵的哀嚎和各种施法的声音。

　　利安德完全不能想象，如此大批量的亡灵仅仅是那位所谓的圣女的血液所召唤而来的。每一次的挥刀都将带走他的一丝力气，而亡灵却完全不见减少。神殿内的12大主教还在准备着巨大的净化神术【光明赞礼】，能尽可能多的聚集光明元素，然而迟迟不能发动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少了一位大主教。

　　“……不可能！”

　　乌特雷森面色灰败得倒在地上，常年养尊处优养出的臃肿的身材让其倒在地上时发出沉重的声音，只剩一条细线的眼睛惊慌地看向站在那一边，手腕上依旧带着染血的绷带，身上也穿着染血的里裙的少女。

　　“没什么不可能的。”瑛用随手扯来的，似乎是非常高级的布料制成的桌布撕成的布条将剑安稳地绑在自己的腰上，早知道应该一起拿走剑鞘，一路只能打晕剩下的骑士，迷路到这个看上去不错的殿堂，一不小就撞见了这一幕啊。

　　争名夺利，人类啊……

　　“你不是……不，不是……那个圣女完全不应该……”乌特雷森语无伦次地指着瑛。

　　不可能，观察了那么多天，这个圣女完全就不会任何武技，甚至应该连稍微难一些的对话也听不懂，难道之前都只是假象吗？！

　　“哼。”瑛轻哼一声，将掉在一旁的黑色头冠捡起来，再迟一些，这个【惩罚】大概就应该毁掉这个所谓的教皇了，“无论多少年，光明神殿里总是那么乱呢。赛斯从来都不会认真管管。”手上微微用力，【惩罚】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乌特雷森惊恐地看着少女徒手毁掉了传承多年的神器，神经的承受能力最终到达极点：“不可能——！你，你一定是妖女！你是地狱的使者——！”

　　“……”瑛完全不理会这个疯癫的老头子，刚才没有顾忌老年人加上多年不再修行的身子，结果似乎下手重了，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啊……要不是不喜欢，自己的个性，这个死老头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瑛转身看向那个同样坐在地上，虽然狼狈，但好歹没有大问题的教皇，“喂——这个，出口在哪？墙太高了，翻不过去啊。”

　　“你……”教皇看着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少女，原本安静地气息被那双如同蛇类一般细长的瞳孔破坏殆尽，让整个人看上去既妖媚又强势，叹了口气，“从这个这正殿的神像下面，有个通向外头的密道，只要搬动从第三根雕花的柱子数起第四个带着十字架的灯柱就可以了。”

　　“哦，谢啦。”

　　“那个，孩子……你，真的不留下来吗？外面现在也很危险，你……”

　　瑛甚至连回头都没有，摇摆着左手，右手的伤口现在可不能再流血了：“人类的圣女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教皇失望地做回地上，紧紧思考一会，便起身离开了主殿，离开前，最后看一眼正处于疯癫状态的乌特雷森，自己果然是老了吗？这样低劣的把戏都能差点丧命。摇摇头：“我给你机会了……愿你回归虚无的时候，能洗涤你的心神。”

　　然后，毫不留情地，锋利的刺剑丝毫未有偏差地刺进了乌特雷森心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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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离出口有一定的距离，地道里也已经充满着死亡的味道。瑛缓慢地来到出口，一打来出口的石门，便是迎面而来的骷髅。

　　骑士的佩剑割断了临时的腰带，从关节处割下，四处飞散的碎骨飞溅到周围的亡灵骷髅身上，迎来更多的敌人。

　　“……！”以瑛目前的状态，是不可能强攻出去的，飞快地解决闯进来的亡灵，瑛关上了石门。

　　转身的一瞬，佩剑挥舞，与身后的金属相碰，发出的声响在这个空荡的地道中显得格外慎人。

　　黑色的剑刃狠狠将骑士的佩剑看出个豁口，瑛左手的虎口微微有些发麻，眯起眼睛看着来人。

　　在这个大陆上，除去瑛来，几乎绝种的颜色呢。

　　黑发黑眼，这个全身出去皮肤，几乎都在黑色包围下的青年也露出警惕的表情。

　　“你……是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