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10、你好，亡灵侵犯的圣地

　　利安德和乌特雷德再怎么算，都不会知道瑛梦游的目的地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封印室，瑛再一次消失在房间里，就连为了保证圣女不再梦游而就休息在瑛房间的两人都没有被惊醒。

　　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并且连特意赶过来守在门外的卡罗尔也没有惊动。

　　而等所有人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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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个地方……

　　一样的纹路，一样的金色荧光。

　　瑛站在原地，目光停在唯一的物品上。

　　那个奇怪的盒子。

　　打开它。

　　打开它。

　　但是这次盒子周围似乎又多了什么。

　　肉眼可见的光环包围在盒子周围，阻止着一切生命体入内。

　　这是卡罗尔特意在将瑛送走之后，让人请来大主教再次加上的禁制。虽然大主教有些奇怪，但是卡罗尔的个性神殿闻名，他不乐意说的事就是再怎么拷问也不会说，再加上执法骑士直接隶属教皇，权限从某种角度来说比大主教还高，因此又一次的加上了禁制。

　　之所以没有让大主教怀疑，是因为很奇怪的盒子上的禁制没有被弄坏的痕迹，就像瑛打开来的那一小条缝是个梦一般。

　　瑛的手放在光环上，第一道环就像被捏碎的玻璃一般碎在满地。

　　瑛光着的脚踩在碎掉的光芒上，接着又向前抓住第二道光环。

　　毫不费力。

　　禁制接二连三破碎成光芒，仿佛不存在过一般，完全没有阻拦住瑛。

　　打开它……

　　瑛缓缓打开盖子，这次终于是完整地掀开来，里头【堕落神殿的葬礼】正躺在里头，闪着微妙的光芒。

　　“……”

　　瑛伸手将【葬礼】拿在手上，仿佛想看穿在那透明却不折射任何光芒的头骨里头有什么。

　　接着，缓缓举过头顶。

　　摔了它，一定要摔了它。

　　就在瑛要用力将【葬礼】向下摔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身后已经站着的人，一个手刀狠狠劈在瑛的脖颈。

　　【葬礼】虽然顺势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却没有破碎。

　　“……殿下，难道不知道【葬礼】是摔不坏的吗？”利安德冲倒在地上的瑛嘲讽地笑笑，“多可惜，您其实也算是美女一个呢，只可惜啊……”

　　利安德将【葬礼】放在瑛的怀里，起身时，用右手轻轻抚摸着瑛的脸。

　　“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不再是圣女了，你的接任仪式，会是变成我的爷爷的接任仪式。作为祭品，多召唤些亡灵吧，别让我们什么力都没出，就结束了。”

　　传说中，那位神明用了整个神殿神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鲜血与生命召唤了足以侵吞任何一部分拉达米亚大陆的亡灵。虽然使用方法已经失传，但是只要有血就可以了，无论招不召唤得出来，足以把罪名安在她身上了。

　　“祝你，明天早上还活着。”毫不怜惜地，利安德用准备好的匕首将瑛的右手手腕划破，腥甜的血液气息一下子充满整个封印室。

　　将匕首放在瑛的左手让其握紧，利安德将被自己弄晕的那位倒霉的大骑士长拖到一旁，悄无声息地离开。

　　不要看利安德的个性，事实上，能当上光明神殿12位神殿大骑士长之一，实力其实也是数一数二的。幸好在弄晕了这位之后看到了警示法阵的报警，不然这位圣女大概就把【葬礼】给摔了吧——虽然应该摔不坏，但是这样也省了很多功夫啊。

　　封印室里的血液顺着那些魔法阵的纹路缓缓流动，弥漫染红了昏迷不醒的瑛的里裙，更是染上了【葬礼】，在水晶头颅着地的那一面，有个细微的裂缝，沾染上瑛的血液后，更是如同血丝一般，而过没有多久，无数的血丝便充斥满整个【葬礼】。

　　真正的葬礼就要开始了，利安德完全没能明白，这一次他差点再次引起怎样的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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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不自然地阴沉下来，一直在瑛寝室外的卡罗尔第一个发现了异样。

　　“……”

　　原本就不是白天，而城外阴沉的天空聚集了大量的黑色云朵，并且隐隐可以看见黑色的云朵带着红色的光芒。

　　“……！”卡罗尔一瞬间觉得有什么他非常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第一时间敲起身后的门来。

　　“殿下！瑛殿下，您在吗？瑛殿下？！”

　　紧紧是一瞬间的停顿，先后传来埃拉和帕蒂的呼喊声。

　　“殿下不见了！”

　　“卡罗尔大人……”

　　门迅速被打开，卡罗尔入门后看到的是空空的床铺。掀起的被子里一点体温的残留都没有，看来已经消失很久了。

　　“……可恶……埃拉，你去正殿，今天是艾斯特轮值，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到封印室。帕蒂，你去城门，看到什么回来报告，用最快的速度。”

　　这次，恐怕和上次的失踪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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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冷啊……

　　感觉身体的体温不断地流失啊。

　　感冒了？半夜睡觉没盖被子？……可是躺的地方很冰很硬不像床啊，而且还有很重的铁锈味……

　　“……殿……但是……”

　　有什么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渐渐化作蜂鸣声，充斥整个大脑。

　　……好疼……

　　瑛微微睁开眼，模糊可以看见一些人影，有黑色的铠甲的人靠近自己，远处还站着很熟悉的身影。

　　……艾斯？

　　打开封印室的大门的时候，还未看清内部的场景，腥甜的味道先逸散出来。

　　“……瑛……”

　　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是还是让在场的人变了脸色。

　　鲜红的血液沾满了瑛和她怀里的【葬礼】，甚至溢满了整个地上的魔法阵，被荧光浸满的血液发出鲜红的光芒，简直就像是邪法的祭品一般。

　　一同来的是执法骑士，以及艾斯特，卡罗尔，当然，利安德也在。但是卡罗尔必须先处理昏迷的大骑士长，因此，真正看到场景的只有艾斯特，利安德和执法骑士。

　　当艾斯特接到埃拉的消息的时候，帕蒂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城门被关上了，因为城外涌出了大量的亡灵，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城内，大部分的神职人员都前往内城消灭亡灵，埃拉和帕蒂也被调走，剩下的骑士则来到了封印室——这一幕，和千年前，只在典籍上被记载的【堕落神殿的葬礼】多么的相似。

　　执法骑士架起了倒地的圣女，在瑛怀中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的【葬礼】掉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回响在封印室里。

　　瑛的意识渐渐清醒，但是身体却迟钝着，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大概是回光返照？按理来说大脑的思考应该一同变迟钝才对吧？

　　渐渐清醒的瑛能够听清楚骑士的争吵，才微微明白自己的处境。

　　“利安德，殿下明明伤得那么重，你不觉得应该先治伤吗？！”……这个，是艾斯？

　　“……真是不好意思，艾斯特大骑士长，你没看见吗？圣女殿下，啊，现在应该称为罪人，她居然使用了【葬礼】，外头的人民还在被亡灵屠戮，你不觉得比起将宝贵的治愈术用在她身上，不如先将亡灵消灭比较重要？”

　　“但是即使……即使是瑛召唤的亡灵，瑛也有辩解的机会！”

　　“真是不好意思，她没有。”利安德的笑声刺耳万分，瑛觉得自己的脑袋更疼了些，“教皇大人的命令是，试图使用【葬礼】的人都将被处以绞刑。”

　　啊……还好不是火刑……不对，重点错了……

　　……我，没有啊……

　　“……艾……斯……”

　　瑛发出微弱的声音，试图声明。

　　“我……没……”

　　“……瑛……”艾斯特注意到瑛微弱的呼唤，看过去，少女染血的长发披在肩上，同样染血的里裙的那种红色，更加衬托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瑛的虚弱。

　　“……我，没……救……”

　　“……”艾斯特的觉得胸口压抑着什么，瑛的模样，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让她得到治疗！让我带她走。”

　　“艾斯特大骑士长！你别忘了，现在城内还有大量的亡灵在游荡，你该上前线了。”

　　“利安德！”艾斯特压抑的声音表示出极度的愤怒，紧握的拳头骨节发白，“她需要治疗。”如果，不是目前仅剩的牧师就在利安德的队伍……

　　艾斯特见利安德依然不甚赞同的样子，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骑士，自己迈步向前。

　　瑛只能模糊的看见这一幕，内心有什么喧叫着。

　　“艾斯特！骑士的守则之一，绝对忠实自己效忠的主人以及人民。而你面前的，是将亡灵引进城镇，杀害人民的罪人！如果，你再向前，你要抛弃你的职责吗？在这种情况下，失去大骑士长的身份，被逐出神殿，剥去所有修为，你以为，会增加多少死者？！”

　　“……！”艾斯特的脚步顿了顿，身子僵在原地。

　　“你该上战场了，大骑士长。”利安德笑得温和，却让艾斯特恨不得一剑削过去。

　　看见那一顿，失去了希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瑛缓缓低下头，眼睛渐渐失去光芒。

　　或许她是对艾斯希望抱得太大了？毕竟不是小说中能生死相随的男女主角，只是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而已。而且……为了那么多人民和性命，当然是后者更重要啊……

　　但是好难受……

　　又不是我的错……

　　我……什么都没有做……

　　瑛的意识终于也从清醒转为模糊，并最终陷入黑暗。从此，她和艾斯大概不能像之前这样相处了吧……前提是，自己能活着。

　　一旁检查完那位昏迷的骑士长的卡罗尔这时候才能够走过来，完全不带情绪地说道：“在教皇没下命令之前，你没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我也是负责的大骑士长之一！”

　　“真不好意思，我才是执法大骑士长，虽然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够调动执法骑士，但是很不幸，我还活着。”

　　“卡罗尔！”

　　“……你越权了利安德，要知道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容忍过你一回了。”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卡罗尔毫不客气的举起自己的佩剑，“我有权先杀了你，之后再请罪。并且，你一再提醒艾斯特大骑士长的事实，你为什么也还没来得及执行？”

　　“……我的小队是目前最全的……需要留下来处理……”

　　“这是我的事，现在，把你的小队带到前线去，立刻，马上！”

　　“……反正，再怎么包庇她，罪名是一定不是吗？”利安德的脸色铁青，撤走之前依然撇下一句。

　　“……把殿下……把她带到牢房去。”

　　“卡罗尔……”

　　“艾斯特……你先去前线吧。罪名是一定了，你既然选择了人民，就不要磨蹭了。虽然你没选错，但是……”

　　失去什么东西，你也知道吧？

　　留下了独自一人的艾斯特，卡罗尔让骑士抱起瑛，离开了封印室。

　　“……”艾斯特默默拿起自己的佩剑，转身离开封印室。

　　失去什么，我当然知道。而且，很可能，再也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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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从封印室的外头闯进一位青年，黑色紧身皮甲，黑色的披风，配上随便扎起的黑色中长发，显示出奇特的气质。

　　“……所有人都不要你了，正好。”

　　青年捡起的，是被所有人忽略的【葬礼】。

　　水晶的骷髅头里依然血红一片，血光反射着青年英俊的面容上的一双黑色的眼睛。

　　“米拉达个麻烦精……”说着拿出一个形状奇怪的袋子，将东西往里一丢。

　　那一瞬间袋子里猛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一般，青年死死按住口袋口，双手甚至染上了银色的斗气。

　　直到袋子消停了，才放开手，这是的青年已经满头是细小的汗珠，看来是费了不少力气。

　　“……”看了下安静的袋子，青年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

　　“那么，接着看下去，还是先走……不过这个时候也走不了……”青年轻车熟路来到一处灌木从中，如果瑛在的话，一定能认出这个是那匹黑马在的地方吧。

　　“矢，走了。”

　　灌木那头跃出一匹黑马，嘶鸣着不肯离开。

　　“诶——？一定要我帮忙吗？我一直很奇怪那个女人到底怎么你了你那么喜欢她？”

　　“——！”黑马高高扬起前蹄，一下对着青年踢下去。

　　“喂——！”青年灵巧地躲过，却是相当恼怒的表情，“……我知道了我知道我找找可以吧？！……那你先出去吧，我叫你的时候再过来……重色轻主……”

　　被称为矢的黑马这才发出满意的响鼻，接着竟然从背上生出一对肉翅，直直飞上天空，消失在天际。

　　“……那么，就当散步吧……”青年发出不满的声音，身法灵巧地离开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