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105、奇尔♀X瑛♂(八）

　　少女的眼睛在奇尔说出那句话之前，略微眯了起来。

　　黑色的瞳孔的瞳孔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她说。

　　“……你可真是，干得好啊。奇尔塔斯。”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捂住了腹部的伤口。手指缝尖微闪过了金色的光芒，原本不断涌出的鲜血逐渐被制止，直至伤口完全愈合。

　　“我没有瑛其他召唤你的记忆，只能想到这一点。……考虑到‘葬礼’上你为瑛所作的治疗，这些伤口……完全没有问题。”

　　雷切尔微斜眼看着奇尔，确认了瑛的身体已经没有问题，这才走近了奇尔。

　　“即使如此，我也无法原谅你对我的孩子所作的事情。那真是不得不感谢的好事。所以我的谢礼，你就好好收下吧。”

　　雷切尔伸出了手，食指上覆上了层层叠叠的金色鳞片——这个颜色奇尔见过，那是瑛化作迷你龙的时候的颜色。接着，这根手指毫不费力地刺穿了奇尔的腹部，就像刚才瑛所受的伤一般。

　　“……咳，真是严厉的礼物啊。”

　　雷切尔没有理会奇尔的话，只是收回了手，褪去了鳞片的手指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整理了一下瑛身上所穿的衣服，然后伸手在胸口心脏所处的地方抽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被雷切尔扼住了脖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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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战死在了战场。”

　　这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瑛听见声音抬头之后，才发现祭坛之上被分为了两半，一半是黑暗，一般是光。

　　这是不正常的，因为就在刚才，她还在充满了光的空间里。

　　但瑛并不担心这点，这个结界内部本就充满了扭曲的空间，她在意的是，这个女性，就应该是她所寻找的目标了——那头龙。

　　这是一名黑色长发，高挑纤细的女性。虽然如此形容，但从她全身覆盖的黑色轻甲中所露出来的部分看，这个身躯应该充满了力量。

　　大部分的龙在化作人形的时候，发色通常都会和自己的龙形种族靠近，而黑龙则是以强悍的物理属性所出名——当然也有变异的黑色魔龙，比如榭，而这位女性，从什么方面看都是一条纯粹的黑龙。

　　“什么呀，原来是头幼龙吗？你身边怎么没有陪着大人？”大概是将瑛当做了在大陆游玩的幼崽，女人问。

　　“榭不让他们跟着……”

　　“哦……榭那个家伙啊，也是，只有他会干这么不守规矩的事情。不过我死了这么多年，说不定规矩也有变化。”

　　“那个……请问你……？”

　　“啊，不用在意，我不过是被困在这个雕像里的残魂而已。”说到这里，女人原本英气的脸上露出了恨意，“我陪着他征战多年，结果这个家伙居然为了跟着光明神那个混蛋前往神庭而不顾我受伤的身体，更在后来将我的尸体烧成了骨灰，筑成了这个祭坛和雕像……！”

　　“……”

　　“啊，抱歉。不自觉就露出了让人害怕的一面了。抱歉啊幼崽。”

　　女人似乎想要揉揉瑛的脑袋表示安抚，但她靠近，伸手的时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停了下来。

　　“……差点忘记了，为了困住我，这家伙用这枚光的结晶和祭坛摆出的架势，如果我触碰的话，剩下的这点灵魂也会消失吧。”

　　“挺好了幼崽！”女人说，“不要随便相信人类，特别是故作好人的人类……啊，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子是你的骑士吗？”

　　“骑士……？”

　　“你不会是被人签了契约结果什么都不知道吧？！……这也不是不可能。我告诉你，不要答应任何人，不要让他们成为你的龙骑士。看我的结果！那群想要签契约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瑛似乎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女人絮絮叨叨地补充了许多，眼见着就要发飙，瑛只能出声打断。

　　“没有，我们没有签什么契约。”说到底这个时候大陆的龙都消失那么多年了，龙骑士这个职业也已经消失那么多年了吧。

　　当然亚龙那种龙骑士不算。

　　“……那就好。”

　　女人冷静下来，干脆盘腿而坐，姿势又帅气又潇洒。

　　“呐，幼崽，你们也是来这儿探险的吗？这座神殿已经荒废很多年了吧？早年还有些牧师神父过来围着我祷告，我都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听见人声了。”

　　“……嗯，我也不清楚这座神殿是什么时候废弃的，不过现在已经成为遗迹了，应该过了蛮久了……”

　　女性的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哈哈哈哈！活该！这家伙就该被人遗忘！我在这里被困了那么多年，就连灵魂也无法回到龙族墓地，他的神殿不过是被人掏掏财物，就这点事情已经算轻了！”

　　“啊对了，既然你在这儿，”她向瑛倾了倾身子，“能不能拜托你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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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雷切尔扼住喉咙的，是一个黑发的女人——不，不是人，她半透明的身体表示她仅仅是个灵魂，而她那长着犄角，覆着鳞片的身体又表示她的种族，是龙。

　　“……你身为龙族，居然敢想占领我的孩子的身体——即使是被侵蚀了理智，也不会被原谅。”

　　“龙……神……”

　　奇尔站在这一面，可以看见女人的大半个身子，都覆盖着黑色的伤痕，伤痕之上时不时能够看见红色的火星。

　　……这是被诅咒的伤口。而且诅咒之强，不仅侵蚀了她的身体，甚至也一起腐蚀了她的灵魂。

　　连龙都能够伤成这样，那是多强大的诅咒。

　　“哼，当我日日夜夜……身体和灵魂被诅咒的时候……祈祷请求您解救我……然而没有任何用……现在的我不过是自己解救……你又有什么理由……阻止我……”

　　雷切尔的手紧了紧，即使他抓着的只是灵魂，却一样让她难受。

　　“你既然被供奉在这里，就该知道，你受伤的时候，我已经被迫陷入沉睡。如果不是我的孩子重新回到爱丝玛，我也不会降临。而我本体现在依然沉睡在最初的神殿。”

　　“……并且，这座神殿的本意，可不是折磨你。”

　　听着雷切尔的话，女人痛苦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呵，他设置了一层又一层的结界，甚至将我的尸骨完全烧尽化作骨灰，制作成了雕像，在无尽的岁月里不断地接受光的灼烧，拒绝一切的黑暗靠近。这对已经堕入黑暗的我来说，难道不是煎熬？”

　　“……”奇尔看了眼那围绕着祭坛的巨大光柱。

　　原来如此，这是用作防止黑暗靠近，也是防止黑暗溢出。

　　“我……原本已经逐渐……控制了这个神殿。那个人以为防止人类进入神殿，就能阻止我吗？然而……这个傻幼崽，”女人用略带了些嘲笑的语气提起瑛，“他制止了人类，却没想过会有龙过来。她将光的结晶放回原位，被那巨大的痛楚唤醒的我，毫不费力就骗取了她的信任。龙还真是好骗的种族呢……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她恨恨地看向了奇尔：“你不过要这个身体，我也不过要这个身体，你都已经半身踏入黑暗了，还坚持什么。”

　　“……你得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你那副样子实在恶心。瑛不会在得知你的尸骨就是雕像后还会笑着离开祭坛，也不会因为那点小利益就笑得那么开心。再说了那个蠢货根本还不知道你所说的东西的价值。”

　　“……并且，如果只是这幅身体的话，那还真是，我不需要。”

　　“……奇尔塔斯，你的伤口还不够深吗？”对他人诋毁自己心爱的孩子的话语表示不满，雷切尔警告了他一句。

　　“你可以继续说，堕落的黑龙，就让我听你控诉。”

　　“哼……那可真是感谢了，龙神……雷切尔。就差一点！我就可以完全拥有这幅身体，能够离开这个时时刻刻让我痛苦的地方，能获得新的生命……”

　　“那么瑛呢？”奇尔问。

　　“哼……那个傻孩子，大概还等着我离开了这里，感受过了世界之后，再换她离开那个曾经囚禁我的地方吧。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我怎么可能再回去！！左右我已经无法再存在下去，你们杀了我呀？然后就去寻找在无尽的黑暗中的小姑娘吧！别让她等太久哦……否则，诅咒也许会继续找到她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

　　大概是知道自己逃脱无望了，这位女性黑龙完全没有保留地说出一切。

　　雷切尔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抓着她的手上逐渐覆盖上了龙鳞，并且带着神光。

　　他想要这个已经完全堕落的残魂彻底消失。

　　金色的光渗入了半透明的灵魂，被神光渗入的痛楚要强过光元素灼烧百倍，女人因为巨大的痛楚，原本嚣张的笑脸变得痛苦且扭曲。

　　“等等，雷切尔，你如果打散了她，那你要怎么定位瑛？”

　　“……我不需要她帮助，再说了，你难道会天真地以为放过她，她就会说真话吗？她已经是完全的堕龙了。我不想放过她。”

　　“……”

　　奇尔当然明白这件事情。

　　从入口开始的带着恶意的龙威，加上她刚才的发言，无不彰显着她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理性可言了。但如果瑛的灵魂被诅咒……

　　这是不敢想的后果。

　　随着时间的过去，这个灵魂已经越来越弱了。

　　雷切尔的表情也越来越冷。

　　但还是听见了他想听见的声音。

　　“……请放了她吧，龙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