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之祭祀》患者Yee

104、奇尔♀X瑛♂（六）

　　开门的那一刻，无论是瑛还是奇尔，耳边都传来了巨大龙吟声。这让两人条件反射地将手臂挡在了头前。

　　不清楚奇尔如何，瑛无法听懂这声龙吟，也不能理解这声的感情。

　　但没有危险，这点还是明白的。

　　瑛放下手臂之后，才看清了里头的模样。

　　高大的神殿看不见顶端，因为原本该是顶部的地方弥漫着仿若极光的光带，这些色彩绚丽的光使这间屋子比起神殿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明亮。神殿很大，与外部看见的大小不同，但想到进来时的扭曲感，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正如奇尔说的，这座里殿的这个殿里，四周确实有着壁画——以瑛现在的视力，即使没有靠近也能看清。

　　壁画的前段，大概内容与外殿类似，都是歌颂光明神的故事，而从一场战争开始，就和外头所不同了。没看错的话，那就是诸神之战吧。

　　手持利剑的光明神站在队伍的前方，他所乘坐的战车被太阳的光辉所装饰，以此而击退敌人。接着便画到光明神身边的一位青年骑士。骑士跟随在光明神的身边经历了各个战役，最终和神一同前往了神庭。

　　这个壁画中途还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无法看清内容，但看过程应该是那位骑士所经历的战役。

　　“看来这个神殿的主人就是那位骑士了。”奇尔看着壁画，对比了外面大门的内容，说。

　　“而他们所说的雕像……”

　　在正中央，有一个高高的祭坛，祭坛的四周竖立着光柱直通神殿的顶端，在这样的景象下，可以看见祭坛上有着一个不算是很大的雕像——那是一头趴着的龙。之所以说不是很大，是因为和真正成年的龙比起来，这个雕像实在是略小些，即使是洛可可的龙形也要比这个雕像要大得多。

　　当然和人比起来这已经是很大的雕像了。

　　祭坛上的壁画便是龙的故事，但和那些周围的损毁的壁画相同，已经看不清大部分内容了。

　　“……难道是因为光的原因，所以这些壁画褪色了？”

　　“不……应该不单纯是这个原因。”奇尔皱着眉头，答。

　　虽然说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这片区域实在太过于光明，让人无法想象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会是什么。

　　光总是所有人向往的，并且之前也说了，这个神殿的主人脾气好得过分了，那么在这种地方，就不会有其他什么致命的设计才对。

　　但是为什么，让人觉得那么心悸。

　　“奇尔，我想把那个东西放回去。”

　　瑛指了指祭坛上可以看见的空了的龙爪子。

　　“……随你。”

　　奇尔接过了被瑛掏出来的盒子，照着之前的方式打了开来。

　　那个光结晶再次露了出来。

　　就算在这片充满了光的区域里，这个结晶所散发的光元素依然可怕，可想而知其能量有多纯正。

　　瑛接过结晶后，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跳上祭坛试试——这座大约有三四个瑛高的祭坛没有上去的方法，但对于大部分略有实力的人来说都不难，瑛也不用说，毕竟曾爬过那样高的断崖。

　　奇尔没有贸然就接近祭坛，因为那股危机感始终摆脱不了，再加上穿过结界时发生的事情，最终他决定伸手试一试。

　　“——！”

　　那些围绕着祭坛的光柱发出了盛大的光芒，灼烧到了奇尔。

　　但收回手的手，却没有看见伤。

　　是了，就是这个感觉。这些光，在排斥他。如果说门口的结界是打算排斥人类的话，那么这个结界，就是排斥黑暗了。

　　“奇尔，你受伤了吗？”

　　瑛感觉到了发生的事情，问。

　　“我没事。你继续吧，不过……小心一点。”

　　看少女略有些犹豫的表情，奇尔不太在意地挥了挥手，既是催促也是表示自己确实没有受伤：“快点，如果放上去之后也没有发生其他事情的话，那么我们还需要再往后走。别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好。”

　　瑛应下，接着略助跑了一些，便跳上了祭坛顶部。

　　上头的雕像确实是一头沉睡的龙，靠近了看才发现还是挺大的……至少瑛站在一旁对比的话，这头龙的爪子，能一把握住她的腰。

　　瑛略微失神地看了一会这具沉睡的雕像，才将手里的结晶放在了那明显空了的爪子上。

　　龙的气息是这里传来的。

　　但是这个雕像看上去却只是个雕像。

　　瑛想了想，伸手摸了摸沉睡的雕像头。

　　“你到底是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龙在死亡的时候，会受到传承的指引，自行自发地前往龙族墓地，若是重伤或重病，则会消耗龙晶以得到能量，飞往墓地。死在外头的龙，除了当场战死被击杀，就是堕落至抛弃灵魂的堕龙。

　　可是瑛现在没有看见尸体，有的只有这个雕像。

　　瑛问出这句话，本没想过会有回答，因为奇尔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这周围也没有其他存在。

　　但瑛确确实实听见了回答。

　　“因为我战死在了战场。”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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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很快就跳下了祭坛。

　　让奇尔很意外的是她将结晶也一起拿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会将结晶留在上面。”

　　“啊……”瑛看着这个结晶，嘿嘿地笑了笑，“因为想要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所以，我就下意识地拿下来了。”

　　“……”

　　“奇尔，我和你说哦。”瑛略带些神秘地靠近奇尔，示意他低头，“我看见她了。”

　　“她？”

　　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翘，显然是遇见了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

　　瑛踮起脚尖，微侧身子在奇尔的耳朵旁神神秘秘地说：“就是上面的龙。”

　　“我看见了上面的龙。”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如此小心说出来的事情，毕竟这周围没有其他人，但既然瑛似乎很有兴致，奇尔也没有拒绝。

　　只不过，因为贴近说话而带起了气流，让青年的耳朵微微发红。

　　……不，这样不对。

　　奇尔微微眯起了眼睛，并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和你说了什么吗？”

　　瑛已经回到了正常的距离，听见奇尔这么问，答：“嗯，她说她是战死的。”

　　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而且，她把这些壁画的故事告诉了我一遍。”

　　说到这里，瑛的笑意下去了些，甚至露出了不开心的情绪。

　　“这座神殿的主人，是她的骑士。但骑士在她受伤之后并没有停下征战的脚步，因此导致她重伤不愈，最后死亡。……很过分吧？龙可是生命力超强的物种哦？”

　　“……”

　　“为什么这种人也能成为神了呢……”

　　“……”

　　“不过没事，”瑛指向了祭坛上的雕像，“她说上面的雕像，是由她的骨灰制成的。奇尔，我想带她去墓地。”

　　“好不好？”

　　少女双手合十，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她这样请求着奇尔。

　　“……”

　　“所以这有什么可开心的？”奇尔问。

　　“诶？”

　　“你看上去很开心。”瑛从祭坛上下来后，就有股止不住的笑意，并且没有丝毫遮掩。

　　“因为她说，如果我答应带她回去的话，就告诉我圣剑在哪里！这不是很好吗？反正没有找到龙的神殿，带些额外的收入也好啦。”

　　“是吗？”奇尔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真是太好了。”

　　“嘿嘿~”

　　瑛顺手抱住了奇尔的手臂，晃了两下：“那你等我一下，我需要把那座雕像收起来。”

　　“……”

　　奇尔看了眼被少女抱着的手臂，问了句：“你变得爱撒娇了些，瑛。”

　　“……嗯，因为，上面的她和我说了一些事情，我觉得……”

　　奇尔看见少女的脸一点一点变得绯红，接着才看她有些踌躇地说出答案。

　　“喜欢这种事情，还是应该早些说出来。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不过现在说出来再好不过了。”

　　“我喜欢你，奇尔。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

　　奇尔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伸手将少女圈在怀里，他低下头，就像刚才瑛在他耳边说的那样，轻轻在少女的耳边说到。

　　“看来你受到的情伤不浅啊，女士。你到底是谁，就是你口中的她吗？”

　　瑛的动作略微顿了一下，接着更为愉悦的笑声响了起来。

　　“我不好吗？你不是很受用吗？喜欢的女孩子对你撒娇，依赖你，亲近你。”

　　她伸手圈住了奇尔的脖子，问。

　　“哪里不好吗？”

　　“看来你已经放弃伪装了。”奇尔的表情变得冷漠得多，但并没有松开手。“你和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请她借我身体用一下。我告诉她我已经死了很多很多年了，久到忘记世界是什么样子了。我想用身体去感知一下世界，问她可以不可以借我一下身体。”

　　“她回答不可以，所以我把她的灵魂关到了永久的黑暗里，而我代替她生活。”

　　“我刚才装的像吗？因为她在抵抗，所以记忆不是很完整……还是被你认出来了啊。”

　　“……”

　　奇尔的手从腰往上移了移。

　　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瑛的。

　　“你说谎。如果是瑛的话，不会拒绝你——你就是上面那头龙吧。”

　　“哎呀，又被发现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是我，我装得是不是像，从此以后，瑛都会是我。这样不好吗？被喜欢的女孩子表白是什么感觉？如果你愿意的话……”

　　瑛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是原本少女从未展现过的神情——傲气并带着魅惑，甚至有些疯狂。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难道不比你只是一旁看着，表演着亲友来的好吗？”

　　“想做什么都可以？”

　　“对，想做什么都可以。”少女的声音说着诱人的话，让人不由想要去看看她的脸，和她说出这样话语的嘴唇。

　　奇尔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他的身体略微僵了一会，才微微低下了头。

　　“对……就是这样。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诱惑着青年亲吻她的嘴唇，为此又说出了邀请的话语。

　　“……真是抱歉。”

　　在两人之间距离几乎已经要消失的时候。奇尔说出了这样的话。

　　下一秒，出现在奇尔手上的零时，从瑛的背后，贯穿了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的身体。

　　“我觉得你很恶心。若是瑛回不来，宁愿你去死，既然做什么都可以，那么，请你去死吧。”

　　“她”惊讶地松开了环着奇尔脖子的手，奇尔也一把推开了少女。

　　零时在接触到奇尔身体的时候就化作黑雾，因此奇尔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但瑛就不同了——被贯穿的腹部，确确实实流出了鲜红的液体。

　　“你……干得好啊。果然这个世界没有一个男人可以靠得住……即使这样又如何呢，我不会死，因为我本就是个灵魂，死亡的只会是这个身体罢了。”

　　奇尔摇了摇头：“不，瑛不会死。”

　　“……你难道要说这不是致命伤吗？这具幼龙的身体，居然会被你伤到这种地步……虽然并不是没机会治好，但看来你是不打算给我这个机会了。“

　　“不，你没听懂我的话。瑛不会有事，有事的不过是你而已。”

　　“……除非身体死亡，否则我不会离开这个身体。难道你打算给你心爱的姑娘换一具身体？”

　　“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把你的灵魂排斥出去就好了。”奇尔这才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虽然是个残酷的嘲笑。

　　“你说对不对，龙神雷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