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蓉]聖母在上(gl)》流浪小米

3、第 3 章

　　成为黄蔷薇花蕾的妹妹后，江利子常常和蓉子一起去蔷薇馆，至于圣，接受白蔷薇花蕾的念珠这件事似乎没改变她什么，仍然孤僻，和白蔷薇花蕾之间的关系也不见特别亲密，一对不像姊妹的姊妹。白蔷薇花蕾有时候会抓圣到蔷薇馆去陪她，但也就只是「陪」，圣只是从教室换个地方到蔷薇馆的窗边站着罢了。她和江利子不一样，江利子脑袋里尽管还转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也真的会看看风景；圣看着窗外，只是为了将目光避开人群，轻易取消静态风景的主体性，她就可以完全沉浸在孤独里，那就是佐藤圣的世界，所以江利子从未试图将圣拉进人群，因为那就是佐藤圣的世界。

　　山百合会如同江利子所想，很无聊，很麻烦，尤其是成为花蕾之后，更多是为了陪蓉子而已，也帮这个不怎么放松自己的家伙分担一点事务。那年秋季为了筹备学园祭，山百合会行程繁忙，圣反而越发少出现了；江利子不是不知道圣的事，但她无法插手，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默契会固定人与人彼此在心中的地位，但也把人定型，而鸟居江利子并不是能够改变佐藤圣的那一型人。

　　水野蓉子也不是。但无论如何，她愿意尝试。

　　「我们去牛奶房吧。」下午两点半。她们两个向老师请公假，在蔷薇馆为学园祭直忙到现在。江利子对蓉子说：「休息一下。」

　　「好啊。」蓉子看看表，还有半小时敲下课钟。

　　她们一路上没说什么，到牛奶房，蓉子买了牛奶，江利子喝草莓果汁，蓉子才喝了一口牛奶就直盯着江利子看，江利子正含着吸管喝草莓果汁，吸着吸着被盯得莫名其妙，「怎么啦？」

　　蓉子看着江利子手里拿着的草莓果汁，眨眨眼，「没什么。还有五分钟就下课了，我们走吧。」她一咕噜把牛奶喝完，便拉江利子出牛奶房，走的却不是从蔷薇馆来的原路。

　　江利子跟着蓉子走了一会儿，「妳想去看那个一年级生吧。」

　　蓉子笑着看了一眼江利子。「被妳看出来啦。」

　　「刚好我们两个想法一样吧。」她从来看不透那片沉沉的绿，和那个从容的微笑。

　　久保琹，有一头漂亮长发和沉静双眼的女孩子。江利子不意外圣会喜欢上这样的人，圣的世界一直都封闭孤独，生人勿入，但天使无所不在。那一次，她们知道久保琹志愿要做修女，情感奔放纵肆也许一时情不自禁，然而志向依旧坚定，江利子和蓉子的想法一样，圣没有胜算的，琹只是走向那个她原本就归属的世界。

　　天使。

　　从那之后，她们两个再谈起圣，已经是平安夜的事了。蓉子那天早上接到琹要转学的消息，就失踪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平安夜派对才出现，找江利子商量怎样把好不容易和琹拿来的信交给圣，这件事－－她很清楚她和蓉子都无能为力，她们都不是可以改变圣的那一种人－－但白蔷薇大人可以。

　　「妳不去吗？」蓉子问。

　　江利子摇摇头，那不是她该做的事。默契。如果白蔷薇大人出面的话，一定没问题的，因为她是姊姊；江利子很想跟蓉子这么说，但她很清楚如果没和佐藤圣见到面的话，蓉子怎样也放不下心的。「妳要不要带几块饼干去？小令做得很好吃喔。」她包好饼干交给蓉子，「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圣的生日。」

　　江利子站在蔷薇馆门口一直看着蓉子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远远的转角，心很酸。

　　不是为了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