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戟寻暖》荀珣

4、刺痛

　　来韩继诺的服装公司“韩风”工作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果然，做韩继诺的助理确是不简单的，韩继诺工作起来不分黑白、且对荀暖的要求十分严格，而对于他自己的亲手之作，荀暖觉得只能用完美两个字形容了，每到有服装秀和推出新品时，更辛苦异常、但荀暖觉得，很充实。这样、她就能少一点时间回忆，回忆起••••••“荀暖姐！”才踏进公司的大门都，李礼就立马窜到了荀暖跟前，盯着荀暖的脸左看右看，“荀暖姐，为什么你熬了夜皮肤还这么好啊？啧啧啧、比我这小年轻还水嫩。”李礼毫不避讳的用手捏了捏荀暖的脸颊，惊讶的说道。要说她怎敢如此调戏公司里出了名的荀冰美人，这还得从上次荀暖来面试说起。李礼是一枚标准的花痴，不仅迷帅哥，还对美女流口水。尤其是有气质又漂亮的美女，李礼完全没有羡慕、嫉妒、恨的心思，只想搬一把小板凳坐着仔细欣赏，虽然心里已经给荀暖扣上了惑主的帽子，却又着实忍不住关注荀暖，荀暖在“韩风”工作以后，李礼经过多次打探和搭讪，终于认可了荀暖是一个努力而安静的人，把荀暖从妖精拉入了仙女的行列，当然也成了荀暖的朋友，用李礼自己的话说是无话不谈，用荀暖的话说是粘人虫。“你是说我老了？”荀暖故意板起面孔，李礼一拍脑门子，“荀暖姐，我错了，口误、口误，哎，不过要说咱有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也只有年龄了。”荀暖笑着轻点李礼的脑门。“哦，都忘了我此行的目的了。”李礼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凑到荀暖耳边，还用手挡住，“荀暖姐，今天那位单身贵族要来哦，听说他还是咱们韩总的好朋友呢，来谈什么项目的。”“单身贵族？”荀暖有点好笑的看着李礼，知道她的花痴病又犯了，“好吧，你继续关注那位单身贵族吧，我要工作了再见。”“哎，你又不信，等会你一定会看见的，这次我说的可一点都不夸张。“回答李礼的只有关闭了的电梯门。
　　走进工作间，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喂、韩总？”内线电话一般只有韩继诺拨。“荀暖、我现在再去公司的路上，但是堵车了，等会儿他来了以后你先招呼一下，把设计稿给他看一下。”“他？哦，今天要来的那位先生吗？他该怎么称呼呢？”“他姓顾。”“嗯，好的，我知道了。”放下电话，荀暖有一瞬间的怔忪，随即又摇摇头，暗笑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荀暖将设计稿拿出来，仔细检查有没有疏漏和还需改进的地方。过了一会，荀暖抬头，韩继诺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人，应该是客户来了吧。荀暖拿着设计稿进了韩继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荀暖敲了敲门，没有反应，轻轻推开门，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窗前，也许是太专注于窗外的风景，荀暖只得开口：“您好，是顾先生吗？我是韩总的助理，韩总路上塞车了，对不起让您久等••••••”“了”字在窗前人转过身来的一瞬间消失，在看清眼前人面容的那一刻，荀暖觉得自己的心在被针扎，细细密密的疼。他似乎更高了，荀暖１６８的身高以前只能勉强靠在他的肩上，现在估计只能到胸膛了，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荀暖不敢抬头看他的眼，将目光集中在他好看的下颌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不然怎么会呼吸不畅呢？诡谲的静谧弥漫在两人之间，荀暖终于承受不住对方的视线，猛地抬起头，直视对面的人，琥珀色的眼睛里，有自己的缩影。“终于正眼看我了？你想躲到什么时候？”只言片语，荀暖却听清楚了其中的讽刺。就要忍不住眼眶泛红，不、不能，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荀暖了，深吸一口气，想微笑，却无论如何也扯不出：“顾先生说笑了，这是韩总要我交给您的的设计稿，请您过目。”拼命让大脑指挥手臂递出设计稿，却仍旧有些颤抖，顾柘戟凝视着荀暖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您请坐，我去给您泡茶。”不等顾柘戟说话，荀暖就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像逃难似的。
　　“嘭”的关上茶水间的门，荀暖背抵着门，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身子还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荀暖走向放茶叶的柜子。
　　“你来了？路上塞车，我让助理先把设计稿拿给你看，看了吗？”但办公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时，顾柘戟略显急促的回头，眼神在转身时有细微的波动，却在看清来人后迅速恢复平静。“嗯，正在看。”“哦，如果觉得和你需要的概念和感觉有出入的话，我们再商量。”环顾了一下办公室，韩继诺问道：“看到荀暖了吗？哦，我的新助理。”顾柘戟眼神一黯，“去茶水间了。”“外面？我的办公室里有专用的茶水间啊。”韩继诺有些奇怪道。“咚咚。”“进来。”荀暖推开门，刚才压抑的气氛因为韩继诺的到来冲淡了许多。“韩总、顾先生，请用茶。”韩继诺自然地伸手从荀暖端着的盘子里拿出自己的杯子，顾柘戟不动，荀暖值得双手送到他面前，低头的一瞬，顾柘戟看到了荀暖殷红的双唇，显然是被牙齿狠狠咬过。眸子不由又冷了几分，荀暖觉得自己被一块冰包围着，寒气不断侵入她体内。动作僵硬的收回盘子，荀暖退出了办公室。全身终于松懈下来，荀暖觉得有些累。
　　“听说你收购了一家画廊？”韩继诺八卦道。“这可和你的经营范围没有一点关系啊。”顾柘戟的公司“瀚宇”是一家以软件开发为主要经营项目的公司，也涉猎游戏开发、金融等。所以这次找韩继诺合作是因为公司将要推出一款新游戏，而人物的服装设计本应由游戏开发的美工部来完成，但画出的设计稿总达不到顾柘戟的要求，底下的员工都很奇怪，没见顾总以前关注一款游戏的开发啊。于是顾柘戟就找韩继诺来了，说实话，韩继诺自己也很矛盾，他从来就只设计成衣要设计游戏人物的服装还真是头一遭。“怎么，不允许工科生有点艺术涵养？”顾柘戟一句话就挡住了韩继诺八卦的眼神。“嗯，当然可以，就是可信度不高。”顾柘戟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伸手捶了捶韩继诺的肩膀。其实韩继诺是信的，他和顾柘戟就相识于艺术展，展览的都是一些新锐８０后的作品，其中有一幅画让韩继诺记忆深刻。１００ｃｍ×５０ｃｍ的画卷上是一片海，准确来说是乌云笼罩下的大海，波涛汹涌、颜色灰暗，天与海仿佛连成一片，大海中有一个人，趴在一块浮木上，被滔天的海浪包围，凶险、悲凉。而画的题目就叫《沉浮》，触目惊心般的感觉。而那时韩继诺就站在顾柘戟的身后，本来韩继诺只以为他是在欣赏，但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仍旧不曾移动。韩继诺从侧面看见他的眼神很、眷恋？这幅画和他有什么关系吗？他的目光、就想生出了一双手仔仔细细的抚摸画的每一寸，那么动情、与他平时的冷漠判若两人。韩继诺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很出色，是吗？”顾柘戟突然出声，韩继诺看了看周身，只有他们两个人，他是在问自己吗？对这幅画的看法？“嗯，它的确很出色。”顾柘戟回头，眼睛里似乎还残留着未来得及掩藏的情感。“你好，我是韩继诺。”“顾柘戟。”两个并不熟悉的人就这样认识了。
　　“有了新助理？”顾柘戟随口问道。“连你都注意到了？看来荀暖的确很出色，是啊，前两个月经过一个朋友认识的，荀暖很有天赋，尤其在服装设计方面，对线条和色彩拿捏得很准，你手上拿的设计稿就有几张是她设计的。”当初接到顾柘戟的要求是，韩继诺正忙于时装周，所以让荀暖参与了，一时时间不够，而是他也想知道荀暖的表现。事实证明荀暖做得很好。顾柘戟当然看出来了，荀暖的绘画风格、色彩爱好，甚至喜欢哪一个牌子的铅笔和颜料，他都一清二楚，怎么会不知道手上拿的设计稿里有她的手迹。“她的设计很符合我想要的感觉。”古韵、优美、不为了博玩家的眼球而大面积的裸露。“那你是想？”韩继诺知道好友一定有想法。“就让他来负责这个游戏里的人物服装吧。”“所有人物？”韩继诺这才有点正色道。“嗯，所以要借用你的助理两三个月了。”“我可以拒绝吗？”“你觉得呢？”韩继诺懊恼的拍了拍额头，“你这是赤裸裸的敲诈。”“放心，我会给她应有的待遇的。”韩继诺无话可说了，而且他知道在说什么也改变不了顾柘戟的决定。
　　正埋头工作的荀暖无端打了个喷嚏，抬头看了看窗外，阳光明明还是那么耀眼啊。

作者有话说

　　这周还有两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