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温》距之远离

4、第 4 章 [虽然我知

　　[虽然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自从上次提起那件事后我一直很好奇.可以告诉我了吗?我以前爱着的那个人是谁?]
　　[你很想知道这些?]我切着洋葱,正在试图给你做你最近喜欢上的咖喱牛肉饭.
　　我对做饭很不在行,是和餐厅里的师傅学的.这种菜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对于我来说却比读书还难.
　　[嗯..因为你说..我有权利知道我以前的一切.]你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啪”,我将一块洋葱一分为二,辣气顿时弥漫在空气中,[你以前爱着的那个人...是我哥哥.]
　　你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就是那天你看到照片上的人.]
　　[骗.骗人,那个人...不...不是你吗?]你惊讶到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再次将一块洋葱一分为二,看似漫不经心的说,[我们是双胞胎.他叫时威,我叫时旭.]
　　你楞在原地,视线笔直.
　　我从你身旁走过,刚刚的洋葱竟然辣得我想流泪.

　　我在洗手间里将所有的冷水都扑到脸上,直到看不见泪痕为止.许久之后,我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声响.
　　我连忙跑过去,看到拐杖掉在的上,你瘫坐在地上,目光依然呆滞.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而我,也同样不想让你相信.

　　我将你抱到沙发上,把拐杖放到你的身边,刚要转身,你却一把拉这我.
　　[我想...知道更多.]
　　我拔开你的手,向另一间卧室走去.
　　那间卧室你从回来后就不曾睡过,也不太常进去.你对这里没有疑问,你一直以为这是你自己的住所,孰不知这是哥哥的房子,你们以前在这里同居.

　　我把那些精心藏好的所有痕迹全部翻找出来,那一切都觉得很讽刺.
　　早知道有那么一天,我就不要自欺欺人的将它们费尽心思的藏起来.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让你知道所有的事.
　　反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我们两个之间,不是我离开你,就是你离开我...
　　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没错,我们如同一体是没错,但爱情,却永远都不能均衡或分享.

　　我把两个大大的箱子抱出来,放到你的面前.
　　[看了这里面的东西,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完后我转身去厨房,继续我未做完的咖喱牛肉饭.
　　很快的,饭就做好了,一盘香喷喷的咖喱牛肉饭出锅了.
　　之前在师傅那里我浪费了好多材料,直到做到师傅满意才敢在你面前显摆.
　　当我走出去的时候你正抱着本相册,那里面有你和哥哥的照片.
　　所有所有的照片.

　　我把饭端到你面前的茶几上,你没有抬头看我,那一刻我知道,你可能会因为这些而想起一切,从而回温起你与他的爱情,而我....不过是一个好心的爱人弟弟罢了.
　　我没有和你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家.

　　你需要时间,这我知道.

　　而我则回到属于自己的家,收拾着我的行李.
　　当你记起一切的时候,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一个月足够把这些事情做完,只要你恢复记忆,恢复健康,我就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虽然,我会一直爱着你.

　　很晚的时候,我在家里犹豫不绝.
　　我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不回去的话,我很担心你.不知你晚饭吃没吃?虽然命令家里的保姆定时去打扫给你做饭,但是不知道你习不习惯一个人吃?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怕不怕黑?可不可以睡得安稳?回去的话,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我的身份.

　　难道要我站在你的面前,郑重其事的对你说,[我爱你.从一开始就爱你,不过你并不爱我.但..你永远在我的心里,抹不掉.]
　　我不想承认,在你的爱情领域里,我是个失败的骑士.

　　就在这时,你竟然打响了我的手机.以前,你从不会这样做,那时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知道我爱你,你怕你的一些不经意的举动而伤到我,你是那么的善良.
　　[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我点了点头.随后开车立刻回到那个房子.

　　桌子上菜已经摆好,保姆看到我来,笑笑说,[时先生,就等你了.饭菜都好了好一会儿了,何先生就是不肯自己先吃.]
　　[嗯.辛苦你了,你回去吧.]
　　[好的.]
　　我们坐在餐桌上沉默的吃饭,不言不语.
　　你时不时的看着我,但视线不会停留太久,这些,我都可以感觉到.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可是每次你都预言又止.
　　最后,那晚你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依然和你躺在同一张床上,陪着你睡.然而那一晚的你和我,都辗转反侧.

　　第二天我有事外出,回来的时候你竟然不见了.
　　[何先生去了哪里!?]正在做清洁的两位保姆面面相窥.
　　[我们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离开了,我们还以为是你把他带走的.]

　　那一瞬间我大脑里的血浆倒流,身体虚得直冒冷汗.
　　你去了哪里?
　　你干什么去了?
　　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康复,你到底能去哪里?

　　我转过身立刻寻找你,我几乎失去了理智,我开始整理不清我的思维,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我忘记了合理分析,我只知道要找到你,凭着感觉到处的寻找你.

　　一路上边喊着你的名字我边自责,昨天看到你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不该不管不问,我应该挖清你在想什么..我..我......

　　何认,你千万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手机声突然急促的响起,但是我没有心情去接,我只知道到处的询问路人有没有看到像你这样的人.
　　第一遍铃声停止,接着再一次急促的响起,我接起电话,没有心情看来电显示,电话接通,是我秘书的声音.
　　[时总.]
　　她是刚刚结婚不久的新娘,现在正在休婚假,由于新郎工作很忙,所以他们的蜜月旅行没有去其他城市或者太远的地方.他们要把这座城市以及边陲的地方走遍,以纪念他们的爱情.
　　[有事吗?]我没有心情和她客套.
　　[我想问一下,何先生最近好吗?]
　　[不好.我找不到他了.]
　　她的声音立刻焦急,[那就对了!]
　　[什么?]我知道她平时说话有些不经大脑,但我不明白她何出此言?她也知道自己的表达方式有误,连忙纠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和老公刚刚在爬麒麟山,看到了一个人,非常像何认.他拄着拐杖很吃力的往山上爬,我叫他他好象没有听见.我想他正在康复期,应该不会善自跑出来,为了避免万一才给你打电话确认的.]
　　[什么?麒麟山?]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要跳了出来.
　　[是啊!既然你找不到他就快点来吧!我们先上山帮你找找他.]
　　[那好,我马上去,麻烦你了!]
　　我开着车,连忙朝麒麟山的方向开过去.
　　由于麒麟山不在市区内,所以差不多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我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虽然我和哥哥很像,但我们惟独有一个爱好不一样,那就是运动.
　　哥哥很喜欢爬山,而我则喜欢滑雪,所以哥哥经常爬山,爬山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小事,但是对于我来说则是很困难.
　　那么大的一座山,我几乎费了半个小时的力气才将秘书夫妇找到,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和何认聊天,看到了我,他们连忙跑了过来,而何认则转过头去.

　　[总算来了.呵呵,他一个人那么费力的爬山,而且又发生那样的事,我以为他要自杀呢,所以向你确认完后找到他就连忙和他说话.这才迁住他.]
　　[他要自杀?]我的声音都颤抖着.
　　她的老公连忙过来摆手,[呵呵,不是不是.她太着急了.我们刚刚和他聊了聊,他好象只是太闷了才上山的,没有什么自杀的念头.]
　　我松了一口气,满脸的感激,[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不客气,那...你们好好聊聊吧.发生这种事他的心里一定有很多无法发泄的东西吧!]
　　[嗯.谢谢.新婚快乐.]
　　[再见.]
　　告别那对新婚夫妇,我走到何认的旁边,他没有看我,眼睛盯着山下.
　　[你要是不来,我还真不知道怎么下去呢.爬山已经把我所有的力气都消耗掉了.]
　　我没有说话,面对这样的他,我突然满腔怒气.但是他依然平稳,[呵呵,时威说过麒麟山很美,站在山顶可以鸟瞰整座城市,这也是他喜欢爬山的原因,今天上来看一看,果真如此.]
　　他转过脸冲我笑笑,我忍不住怒气,给了他一巴掌.
　　[很好,看样子你都想起来了?]我的语气竟然冷得连自己都害怕.他没有转过头,脸依然停留在被我甩的那一侧.然而他的眼神却变得复杂.
　　[既然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别以为你失忆了你就可以任性!你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有多少人都快疯掉了?你这样一走了之替谁想过?何认,你真太令我失望了!]
　　我的语气很强硬,他竟然流出了眼泪.
　　那一刻我又开始后悔,为什么对他这么凶呢?我又做对了什么呢?
　　[对不起,对不起.]还没有等我开口,他就已经先道歉.[我只是太难过了,我的心真的很难受.]
　　我走上前去抱住他,我们的衣服间隔着彼此的温度.

　　他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说话的声音闷闷的.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可是我又开始困惑,我不想想起来啊!我不想面对这么残忍的事实!]
　　听到他哭，我的心被撕成一片一片.
　　[我甚至连车祸的每一个细节都想起来了,这太残忍了,我不想想,我不想想!可是昨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来!为什么啊!]
　　我也随着他而流泪,那些事实都是我们不愿意想起,想要逃避的.

　　如果可以,我也真的很想让你永远失去记忆,那样你就可以永远的在我身边.
　　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亲人和爱人的你,到底要怎么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