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苍穹之上》卫素素

7、展昭

　　一亮黑色的轿车利落地停在一栋别墅面前，这里位于市外的郊区，山青水绿。这栋别墅也和典型的欧式建筑有很大的不同，雕栏画栋，江南风情，处处透露着中国风。
　　展昭刚从车里出来，有一个人就急忙迎了上来。
　　“忠叔，爷爷怎么样了？”展昭有些着急。
　　展忠是一个精悍的中年人，即使年纪偏大，却也仍然神采奕奕，见到展昭后，露出了个慈爱的笑容，说道：“小展，你去看看吧。老毛病了，没什么，不过老爷子吵着要叫你回来……”
　　展昭舒了一口气，爷爷没事情就好，父母已经不在了，自己又住在警局专供的公寓里面，平时工作很忙，不能亲自照顾爷爷，如果爷爷再有什么事情，心里不会好受。
　　疾步迈进了展宵的房间，只见老爷子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唉唉”地叫个不停。一见到展昭进来，呻吟地更加卖力。
　　“……爷爷，你还好吧？”展昭坐在床边。
　　展宵眼观鼻，鼻观心，道：“还有人关心我这个糟老头子吗？”
　　展昭愣一下，一旁展忠暗自憋笑。
　　“爷爷。”
　　展宵冷哼一声，猛地咳嗽起来。
　　展昭连忙端起床边黑乎乎的中药，舀了一勺，递到他嘴皮子底下。老人家不喜欢用西药，平时都是用中药调理。
　　展宵偏过头，像小孩子一样瘪嘴，那动作意思是——不吃！
　　可是还是不停地咳嗽，展昭看着着急，连忙抚抚展宵的背，给老人家顺顺气，说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不要拿身体开玩笑，把药喝了好吗？”
　　展宵用眼角瞥了展昭一眼，别别扭扭地把药喝了。
　　“小展，其实爷爷特别想你，老是念叨你呢！”一旁展忠见状打圆场。
　　展宵一听，就差没跳起来了，“谁……谁念叨他了？”
　　展昭一笑，“爷爷，是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一定常来看您。”
　　展宵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再加上也的确想念自己的小孙子，态度也温和起来，不像刚才那么别扭。
　　拉着展昭的手，说道：“小昭啊！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爷爷没别的要求，就想儿孙绕膝，你爸爸已经不在了，你就多陪陪我。保家卫国什么的，就让那些警察做！”
　　展昭打断：“爷爷，我就是警察。”
　　展忠：……
　　展宵愣了愣，然后有些恼羞成怒，吼道：“你……你！怎么爷爷跟你说什么都不听，出去出去，别回来了！”
　　说完把被子一蒙，任凭人怎么叫都不理。
　　展昭无奈，只能暂时离去。
　　因此，他没有看见，展宵那轻轻的一声，饱含疲惫的叹息。

　　门口，展忠跟展昭告别，说道：“小展，别放在心上，他就是老小孩，越老越小，越来越会耍脾气。上次他还跟我夸你来着，说你能干！”
　　展昭点点头，“爷爷的状况我知道，不会放在心上。只是麻烦忠叔多多照顾了，我不能常在也有身边。”
　　展忠拍拍展昭的肩膀，“一家人，说什么呢！”
　　这话，说得展昭心中暖洋洋的。
　　其实，展家是武术世家，世代都习武，展宵更是一代宗师。本来以他的境界修为，应该不会缠绵病榻，但可惜家门不幸，儿子展辉不学好，总是和些狐朋狗友鬼混不走正道，年纪轻轻，结了一大帮仇家，当然，也有很多好兄弟。听说很讲义气，在道上很有名气。老爷子因为这事儿，没少生气。最后，展辉为了朋友，被人寻仇，火拼时，他不肯丢下朋友逃跑，死了。老爷子听了吐血昏倒，醒了之后，身体也大不如前。有时候还有些迷糊，老说自己儿子没死……别人都暗自叹息，说是一代宗师就这么毁了。奇的是，展辉自己不是个好儿子，倒是有个好儿子，展昭从小就特别有正义感，是非分明，还立志做警察……在他少年时期，当时他父亲的旧友曾想拉展昭下水，可惜展昭不买账，还接连和警察合作端了□□的几个堂口，惹得一众人骂“忘恩负义”之类的。
　　因为积年旧怨，展家常常会有一些麻烦。
　　本来自古雪中送炭少，锦上添花多。
　　展宵以前是全国武术联盟的会长，儿子出事后，就不怎么理事了，不过威望还在那里，大家都很尊敬这个武道宗师。但是展家还有一个武道馆，在武术界很有名，可以不怎么管联盟的事儿，可是武道馆不得不管，因此只有交给展忠了，他两面兼顾，有时候未免照顾不到。
　　展昭高中毕业，考到警校，倒是不用担心，可是如果忠叔有事，爷爷一个人，倒是叫人担心。

　　那一年，C市地下格斗场出现了一个少年，参加无限制混合格斗。

　　无限制！混合格斗！这是地下格斗场最刺激的游戏，有多少人死在了这个游戏中……数都数不清！
　　这个少年从第一场打到第十场，都是压倒性胜利！
　　后来，东家特意给他安排强劲的对手，他还是胜了，不过越到后来胜得越艰难。最后一场，和有名的“地下拳王”比赛，两人不相上下，比赛也陷入了胶着，裁判宣布平局的时候，全场都欢呼起来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走到这一步。
　　暴力与激情，本来就属于这些看惯人情冷暖的□□份子。
　　在铺天盖地的欢呼声中，少年只是望着场子里的某个方向，默默不语。

　　“你的家人，我来保。”

　　这个时候，大家才隐约得知，这个少年的为何而来。

　　展忠带着笑目送展昭离去，眼中尽是慈爱——这个孩子，一直以他自己的方式努力保护身边的人。

　　别墅里，白玉堂看着通过四哥查到的展昭的资料，悠闲地喝着竹叶青。
　　他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事后一想，自然知道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早已没了当时的气愤。
　　何况，这些资料，述说了这样一个展昭！

　　是从小丧父丧母的孩子，

　　是武道世家的天才，

　　是那个地下格斗场里面让万人欢呼的少年，

　　是让□□老大当众许下承诺的斗士，

　　是警界的传奇，

　　是一只狡猾的——猫。

　　是展昭！

　　白玉堂已经遏制不住地，想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