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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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尾巴。
夏暖暖即将跟随季书言赶赴影视城，进入下一个剧组。在出发的前两天，夏暖暖突然接到季月茹的电话，说是有东西希望她可以转交给书言。
夏暖暖早上起来收拾好东西，打的到了季月茹的画廊。
曲曲折折的长廊里到处充满着艺术气息，入口处就摆着几个雕塑，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作，仔细一看，作品的右下角都贴有作者的名字和售价，某些没有标价的作品都写明了‘价码与作者商谈’，将近一半的作品是季月茹的，但也有一大部分是其他作者。
夏暖暖不是懂画的人，只是单纯的凭感觉喜欢。季月茹的工作室在最里面，夏暖暖一直沿着长廊往里走，在工作室的门口一幅画引起了夏暖暖的注意，很奇怪，没有作者的名字，只写了三个字‘非卖品’。作品的名字是‘天空下的向日葵’，画如其名，不似其他画作的繁复，入眼便是一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与天相接，天空并非蔽日晴天，多了一些冷色系的色彩，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又像是夜晚将至。倔强的向日葵高傲的挺立着，太阳最忠实的追随者，仿佛是一种信仰，亦或是对梦想的执着……
“你很喜欢这幅画？”
夏暖暖转过头，看到季月茹穿着格子衬衫外搭一条酒红色的大披肩，牛仔裤运动鞋，随意的一塌糊涂。
“是很喜欢……”夏暖暖笑笑。
“送给你好了。”
“不不不，我不懂画，只是觉得好看而已……”夏暖暖之前看过的作品大多都是标价上万，最便宜的也要五六千，这幅还是非卖品，只怕价格不菲……
“那好吧，等以后我问问作者再说。”季月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到里面坐坐吧！”
夏暖暖有些纳闷，她又不认识这幅画的作者，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给自己呢？
季月茹的工作室很大，夏暖暖初步估计有二百多平米，偌大的工作室里只用一个镂空的白色木板隔开。左边稍小一些，左右两边靠墙放着大大的书架，中间是办公桌，纯白的苹果电脑正在使用中。靠近镂空板的地方放着一套组合沙发，样式奇特，极富个性。透过镂空板可以看见对面有不下十个画架，高矮大小均有不同，中间还有一个巨大的苹果显示屏。靠窗的地方有一个小吧台，季月茹正在那里准备饮品。
没过多久，季月茹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那边是我画画的地方，我喜欢在画画的时候喝点东西，最近这里被我弄得很乱。”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画家的工作室，很气派呀！”
“真不好意思让你跑一趟，最近画廊里很忙，我抽不出时间。”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闲人一个，这个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夏暖暖看见季月茹从书架前拖过一个小行李箱，“这个你拿回去就好了。”
本以为是小物件，没想到还真是个‘庞然大物’，“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书，都是小言让我从家里带来的。”
“哦……”夏暖暖拿了箱子便很快离开了。
季月茹站在刚刚夏暖暖停留的那幅画前，若有所思。
“季小姐，这幅画要标上作者的名字么？”助理走过来询问。
季月茹伸出手，沿着柔和的线条慢慢的描摹，半晌才开口，“不必了，取下来包好，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
回到办公室，季月茹颤抖着手从吧台里拿出一瓶威士忌，以前她从不喝烈酒，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整晚彻夜难眠，酒精替代了牛奶，黑夜取代了白天。
看着昨天一天的成果，季月茹毫不迟疑的将所有画板上的画纸扯了下来，有些甚至还是一片空白。
然而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最为恐怖的事莫过于一片空白，当一个画者失去了灵感，就像一个战士失去了武器，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
二月，天气依然很冷。
季书言今年的第一部电影几近杀青，半个月前成海有事离开剧组。无疑，夏暖暖的工作便得更加繁重。对于一个过了二十五岁的女人来说，熬夜绝对是致命伤。若不是靠着小薇超高的技艺，夏暖暖可以确保可此的她一定惨不忍睹！
将近一个月的剧组生活，让夏暖暖收获颇多，杀青的那天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不舍。
乘飞机返航抵达市内，刚到机场就被成海拦个正着，更让夏暖暖郁闷的是成海神秘兮兮的拐走了季书言，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打道回府。
回到父母家，夏暖暖扒光了身上的外衣，光着脚丫子蹦到床上，来了个亲密接触，洗个热水澡，舒爽的睡上一觉。醒来后第一时间打给季书言，却不料对方已关机。吃了老爸老妈的爱心晚餐，再打，又是关机！
夏暖暖一阵郁闷，翻开行李箱夹层里的小本本，前几页写的密密麻麻，打开一个空白页，页眉空白的地方写上‘季书言十大罪状’，第一栏，情人节不接夏暖暖的电话！
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就这样毁了，好吧，留着秋后算账用！有些得意，有些窃喜……
打开本子的第一页，‘季书言十大怪癖’。
，拒绝吃葱姜蒜！对于这一点夏暖暖简直深受其害。在剧组期间，为了照顾他的饮食，夏暖暖跑了很远的餐厅才买到三鲜馅的小饺子，特地叮嘱少放盐油，又让饭店备了酱油醋和蒜泥。趁热将饺子带回，夏暖暖调好酱油醋的比例，又放了一些蒜泥，谁知那祖宗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季书言从小在国外长大，对于中国的一些传统习俗不了解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夏暖暖耐着性子给他讲解吃饺子蘸蒜酱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情，但是仍遭到强烈拒绝。而且季书言坚持吃饺子只用醋，如此奇怪的吃法夏暖暖倒是头一次见过。
，鸡蛋只吃煮的。季书言对煮鸡蛋的热爱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即使在胃疼的什么东西也吃不下的情况，看到煮鸡蛋也多少会给点面子。
，床单被罩枕套以及穿过的衣服必须一天一换。夏暖暖之前在网上看到他的生日是九月份，便可以确定这人具有处女座的特质——洁癖！但后来发现网上不过是个假象，真正的生日是一月份，夏暖暖无比凄惨的发现对于某人的怪癖，星座也hold不住了。
**精神病院。
成海站在病房门口，安慰的拍了拍季书言的肩膀，“进去吧，我在这等你，有事叫我……”
季书言轻轻扭动门把手，房间里的护士看到季书言惊讶的合不拢嘴，脸颊绯红的从季书言身边走了出去。
病房里满是白色，虽是单人间，东西同样少得可怜，这里没有任何尖利的物件，窗子里面有两层钢管。
一个女人坐在窗前，浓密的长发中夹杂着几缕白发，眼角也有细细的纹路，但却无损她姣好的容貌，那眉眼与季书言竟是如此的相似……
季书言从没这样紧张过，心口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张了张口，才说出一个字，“妈……”
一个迟到了二十三年的声音，一个人可以有多少个二十年拿来挥霍。
窗前的女人显然没有任何反应，仍旧呆呆的坐在那里，甚至连眼神都是空洞洞的。
季书言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走过去蹲在那女人的身前，轻轻的将头伏在她的腿上，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妈……”
女人有些恐惧的将放在腿上的手向后撤了一下。
季书言很想知道当初她真是如此狠心的女人，还是出于一些迫不得已的原因？他的父亲又是谁，在哪里？她又为什么会嫁给乔武，又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然而这一切都成了一个未解的谜团，江天瑜的主治医生像季书言坦言，江天瑜当初被送进医院时有强烈的自杀倾向。在服用了大量抗抑郁药和镇定药后，江天瑜表现的很安静，不再出现自杀倾向，但并不意味着她的病情有所好转，她依旧不说话，记忆力减退，对外界的事物失去反应能力。在乔武的要求下，护士只对她进行日常护理维持现状，并没有再进行任何药物治疗，至此江天瑜已经在这个房间住了十余年。
成海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季书言，当季书言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成海立刻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书言……”
话音未落，季书言的身子就软绵绵的像前栽倒，成海抱住他消瘦的身体，立即吩咐站在门口惊呆了的护士去叫医生。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和紧张的神经都让原本就孱弱的身体不堪重负，而今天的这次时隔二十三年的重逢又给那个脆弱的心脏重重一击。好在成海对于季书言的病情很是了解，医生很快对症下药，病情得到缓解。
季书言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好，我去跟医生谈，你不要担心。”
季书言点点头，又补充道，“让她住到我那……”
成海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季书言，虽然心疼，但为了季书言着想还是不得不说，“恐怕这样不行，你身份特殊，江女士很容易受到外界的干扰，我来想办法，交给我，好不好？”
季书言看着成海，眼中又要留下泪来，闭上眼睛，点点头，又隔了片刻才问道，“乔武会甘心么？”
“我已经找人解决了，你放心吧，再休息一会，我送你回去。”
季书言一共睡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成海始终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前，几次都很想伸出手去摸摸那柔软的黑发，拧紧的秀气的眉，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对于季书言和夏暖暖的恋情，成海是第一个知情者。他是真心的希望自己爱的人能够幸福快乐，但随之而来的悲痛也将他打入地狱，多日来夜夜流连于酒吧夜店，酒精是他唯一的快乐来源。只有大脑痛的快要炸掉的时候，心里上的痛才可以被暂时遗忘。
季书言再次醒来后成海就立即送他回家，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成海打算陪他上楼坐坐再离开，但季书言却坚持说自己已经好了，成海无奈只能打给夏暖暖。
彼时，夏暖暖已经洗了澡打算睡个好觉，却接到成海的夺命连环call，从他模糊的语句中了解到季书言身体不舒服，于是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打车到了季书言家。
夏暖暖有季书言的家门钥匙，平时基本不用，但今天他身体不舒服，所以夏暖暖没有按铃，自己开门直接进了季书言的房间。
房间很黑没有开灯，夏暖暖以为他已经睡了，所以只想走过去看看。
刚一走进就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夏暖暖禁不住惊呼起来，“你很吓人哎！”，看到季书言身手如此敏捷，夏暖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看来这人应该是没事了。
只是那个清瘦的身体依然紧紧的拥着她，不说也不动，夏暖暖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
“……”继续沉默。
“我快被你勒死啦！”
抱住夏暖暖的手臂突然松开，夏暖暖听见他磁性的嗓音，“抱歉……”
“傻瓜，跟我道什么歉！”
夏暖暖随手打开床头灯，乍一见灯光，季书言微眯了眼。同时也让夏暖暖看清他惨白的脸色，才离开一天他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这个人到底懂不懂得照顾自己啊！夏暖暖真是无比郁闷，但与心疼相比，郁闷也算不上多大的事了。
“不舒服么？”夏暖暖有些担心。
某人摇头。
“吃晚饭了么？”成海给夏暖暖的电话里，好像有说他还没吃晚饭。
再次摇头。
“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本以为对于吃饭这件事深恶痛绝的某人会强烈反对，却意外的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夏暖暖满意的笑笑，“先睡一会，饭菜好了我叫你。”
再次点头。
这人是变傻了么？夏暖暖有些疑惑，不过这样也不错，很可爱嘛！
夏暖暖前脚进了厨房，季书言便立刻弯着腰冲进了卫生间，吐了两分钟，只吐出一些清水，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搅动着，呕吐的感觉只增不减，又是一口清水，但其中隐约可见一丝红色。
折腾了许久季书言才瘫软的靠在青色的壁砖上，脸色惨白，虽然浑身乏力，但好在胃里安静了许多，缓了口气，为了避免让夏暖暖发现自己的异常，季书言还是扶着墙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季书言自嘲的笑了，刚从夏暖暖奶奶家返回来时就被她催促着去找彭礼，怕她担心，于是便说推说已经跟彭礼预约过了，这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却不想这个破胃这么不争气。
望着天花板，季书言疲惫的眯了眯眼，仿佛被催眠了一样，眼前再次出现那个人的面容，像一尊没有思想的雕像，然而一想到医生的话，季书言的心便痛的无以复加，她竟然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如果这一切都是乔武所为，那么他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香喷喷的蔬菜粥好了呦！”
季书言翻了个身，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掀开，露出墨玉一样水润的眼眸。
“懒虫快起来啦！”夏暖暖有些脸红的低着头，心中愤慨某人‘闭月羞花’之貌。
“不起来……”某人抱着被子，一脸享受的闭上眼睛，俊美的脸颊贴着柔软的被子，连失去颜色的唇瓣都变得如此诱人。
夏暖暖咽了咽口水，底气不住的说道，“那我端进来好了……”，转身迅速的溜进餐厅，小心肝还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季书言看着夏暖暖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的笑着。实在是无力起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看来这招很好用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