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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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暖回到家后最令她吃惊的一件事是鼠仔竟也是彻夜未归。
摇摇晃晃走到床前，一头倒在床上，不记得哪位神人说过，女人超过二十五岁以后熬夜是很可怕的……
彭礼有些无奈的看着床上低烧不退的人，“一会儿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季书言颇为委屈的扁扁嘴，鲜有颜色的薄唇极不情愿的吐出一句话来，“彭礼哥，你打算明天让我上娱乐版头条啊……”
“必须去！”
“……”
“现在去！”
“再给我几天时间行么？这几天我会好好在家养病的……过几天爸妈和姐姐就回来了……”季书言见彭礼脸色有所缓和，继续游说道，“就算我再怎么胡闹也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的……”
彭礼看着季书言一脸诚恳的模样，就暂且再相信他一次！
成海为季书言推掉了近期内的所有安排，让他专心在家养病，而且还自告奋勇到家里来替彭礼的班。
在彭礼强大的点滴攻势下季书言的病情终于好转，低烧也退了。只是胃口缺缺，成海通常会为了让季书言多吃一些而费时费力的到处去淘来一些新鲜菜品来讨他欢心。
季书言打心眼里对彭礼和成海感激，不原拒绝他们的好意，但是也实在是提不起精神，病了这些天，那个最希望见到的人却迟迟不出现，是躲着他吧……想想也真是好笑，以前都是女孩子主动来追自己，现在是遭报应了，三番两次的被人拒绝……想起那个倔强固执的女孩，季书言无奈的笑笑……
“这是什么啊？”夏暖暖拿起鼠仔拍在桌子上的红色信封。
“画展的入场卷，听说很不错呢，这个画家在美国获过那个什么…额…什么大奖……应该还挺有名的！”
“你从哪弄来的？”
“我们老板给的……他说让我陪他去，我才不去咧！”鼠仔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不屑的撅着嘴，“就他那岁数，当我爸我还嫌他老呢，还想老牛吃嫩草……美死他！”
夏暖暖听着鼠仔控诉满腔不愤，不由得噗的笑出声，“有那么夸张？既然你不愿意去干嘛不票给人家，送给我算怎么回事，再说我对油画也不懂。”
“干嘛送回去，不拿白不拿！这票一般人还拿不到呢，放他一回鸽子让他少当几回癞蛤蟆，要不然，我就直接炒了他！”鼠仔用指尖在雪白的下巴上轻敲两下，“把他做成爆炒鱿鱼！”
画展在一家豪华酒店举办，这样有个性的画家夏暖暖算是见识了，据说包下了整个三楼。夏暖暖带着请柬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上了三楼，在入口处放着来宾一律签到本，看到自己前面一排排龙飞凤舞的签名，其中几个夏暖暖认出来是本地的企业家，还有些人的名字也经常可以在本地新闻里听到，难怪鼠仔说这票难搞呢，连来宾都这么大牌！
入口处还摆着一张巨大的宣传牌，上面是有关画家的介绍，不经意的一瞥，夏暖暖还真是吃惊不小，这么大排场的画展，还以为画家起码有四五十岁，没想到是一个看上去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姑娘，心底平添了一份敬意，带着好奇与崇敬，夏暖暖对墙壁上的画愈发感兴趣。
成海举着高脚杯从人群中穿过，脸上还留着刚刚寒暄时的笑意，在看到对面走来的人时，脸上的表情霎时变换几番，最终蓦然的看着面前的人，眼里满是嘲讽，“这些年你过的不错吧……”
“小海……”身材伟岸的男子眼中充满了愧疚与不安，“你和妈这些年过的还好么？我派人去找你们但是听说你们搬走了……”男人叹了口气，“你是不希望再见到我吧……”
“你说的没错，爸已经被你活活气死了，我不希望妈再受到任何刺激了！”成海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仿佛对面站着的不是他的同胞兄弟，而是他的仇人！
“小海，我能去看看妈么？”
男人恳求的目光并没有换来成海的同情，“十年前，你离开这个家的时候，爸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再也不是……成家的人！”
成海看到那个一向都是打落牙齿过血吞的男人眼圈红了，曾经如天一样挺拔的男子，是他的亲哥哥，却不顾父母的反对堕入□□的圈子里，这一走便是十年。这十年，他恨过，他怨过，尤其在父亲含恨而终的时候他甚至希望那个人不能善终。今日是他们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没有报复后的快感……一切的一切或许都是一个错误……
“奕，你在干吗？”一个身量纤瘦的男孩子走过来，亲昵的拽着慕奕的手臂，“刚刚喝了一小口葡萄酒，味道真好！”男孩子亮晶晶的眼眸弯成一个月牙，嘴角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不是说了不许你喝酒的么，钟叔怎么也不看着你！”慕奕佯装指责，话语里却溢满温柔。
“下次不了嘛！”面容精致的男孩子扁扁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对面的成海。
“你先去那边看会画，我一会儿过去。”慕奕的目光随着男孩子的背影许久。
“慕奕？是你现在的名字？你连姓氏都随了那个人？该不会是把命也买给他了吧？”
“小海，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但是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慕奕从西装里怀掏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私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在线，你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成海看着那张名片，一时失神，慕奕将名片塞到成海手中。在转身离开前，成海仿佛听到那人熟悉的声音，“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哥哥！”
眼眶中蓄积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手中的名片被大力的捏成一个纸团，但成海还是把它放进自己的衣袋里收好。
夏暖暖揉揉酸胀的手臂，举着相机满意的拍下喜欢的画作。忽然走廊里传来一阵骚动，夏暖暖看到一群人走过来，还有记者站在人群里拍照，闪光灯晃得看不清里面的人。
踮起脚尖，相机举过头顶，夏暖暖凭着感觉将镜头对准被围在中间的人，飞快的按下快门，欣喜的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画面上中是一个身着蓝色抹胸晚礼服的女子，秀发盘起，婀娜多姿，高贵典雅，身旁站着一个若显瘦削的男子，侧着脸，一片昏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断有人拿着本子上前索要签名，夏暖暖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下欣赏自己拍下来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一窝蜂似的人群才渐渐散开，抬眼看去，夏暖暖觉得一个惊雷在脑中炸开——面容清秀的男子垂首在乌发如云的女子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而那人的面容在他抬头对视过来的一瞬间夏暖暖看得一清二楚——季书言！
幽深的双眸漾起水一样的波澜，而夏暖暖却是愤怒多余惊讶。他们的相遇似乎总是这样的狼狈，夏暖暖满脑袋只有一个念头——逃！
夏暖暖明智的选择了僻静的安全出口，她不想再招来什么非议。果然，夏暖暖间或可以听到有人叫‘Leo’，于是脚下的步子愈加快了起来，夏暖暖不知在逃些什么，但是她知道她不想见到他和那个女人如此亲昵的样子，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也看得人心里窝火！
“夏暖暖！”安静的楼道里，季书言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大，这是夏暖暖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气急败坏的叫自己的名字。
好容易在成海的帮忙下甩掉身后的记者，空荡的楼道里季书言的喘息声成为禁锢住夏暖暖的唯一绳索。
“我有那么可怕，让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季书言的语气不复刚刚的霸气，满满的都是无奈。
“那倒没有……”夏暖暖不知该如何解释，但是一想到季书言在那女人面前如鱼得水的样子就眼睛里冒火，阴阳怪气起来，“我就是怕有些人不想见到我，尤其是在刚才那么尴尬的场合！”
“谁不想见你？”季书言不解，想来这些天的思念完全不被面前的女人理解，不禁有些气恼。
“……我本来就该知道，这个圈子里没什么真情，只是我太傻而已……”夏暖暖的语气越发萧条，带着世态炎凉的意味，“那些逢场作戏的高难度戏码我演不了……”说过这些话心中的愤恨少了，但依恋与不舍却成为混沌的脑海中唯一清晰的指引，然而说出的话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我走了……”
“等等……”微凉的手握住女子温热纤细的手臂，“你……”
夏暖暖看到那双清亮眼眸中的喜悦。
“你是吃醋了么？”
夏暖暖翻了个白眼，敢情是她一腔怒火倒错了地方……白净的瓜子脸涨的通红，恶狠狠的道：“我吃炸药了！”
狭长的眼梢吊起，波光似水的黑眸中笑意渐浓，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孩子般的喜悦，“是我不好，我该说清楚的……那是我姐姐——季月茹。”
季月茹？进门的时候看到有画家的简介，不经意的瞟上一眼，似乎真的是叫什么茹……夏暖暖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只刚煮熟的螃蟹，还冒着傻气……尴尬的咳了两声，“那个…额…我我我我我先走了……”
夏暖暖一阵风似的跑下楼，耳边还嗡嗡响着那人温温润润的话语，“明天见！”
从盲目的崇拜到彻头彻尾的沦陷，偌大的客厅里，黑白组合沙发上夏暖暖憋屈的大口大口啃甘蔗，爽滑的汁液惹得满嘴香甜，想来屋里的那个人是没有这个口福的，没来由的又有些失望。愤恨的狠狠在甘蔗上咬上最后一口，手中的甘蔗已经完成了从紫到白，从有到无的蜕变。这也正像夏暖暖的人生，从遇见季书言后一天天的堕落，从大学毕业生到私人助理，从私人助理到贴身保姆……她好歹也是个有思想有文化有梦想的大好女青年就这样被拐骗了！
一根甘蔗见底，夏暖暖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锅里的莲子猪肝汤炖了已有一个小时，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出锅了。
夏暖暖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两个人决定在一起就会坦诚相待，对于他们的爱情夏暖暖认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想让媒体整天跟着，娱乐版上每天都有他们的身影，所以她选择沉默，而这一点季书言无条件服从。
相处久了，夏暖暖看到了更多她所不知道的一面，比如季书言会像很多男孩子一样送女朋友礼物。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夏暖暖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听到门铃声，一路打着哈欠去开门，看到的是一个送快递的小兄弟，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再比如季书言会拉着她的手去看午夜场，出发前俩人装神弄鬼的捣鼓半天，层层武装后，才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对于季书言这样的身份，夏暖暖从未奢望过他会陪她看电影、逛街、旅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都是奢望，然而季书言一次又一次的给她惊喜。
不过夏暖暖也发现季书言似乎也不像大家外表看到的那么阳光，或者说他也有脆弱的一面。就如昨天他在摄影棚录制一期访谈节目时突发胃病，几乎坐不住，成海拦住所有记者将季书言送进休息室，在那个并不狭窄的空间里夏暖暖看见了他的寂寞……
“会不会觉得照顾我很烦？”季书言颀长的身子别扭的躺在沙发上，头枕着夏暖暖的腿。
“不会。”
“真的么？如果时间长了呢？也不会烦么？”季书言的声音闷闷的传到夏暖暖的耳朵里，“你要是烦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瞎说什么呢，肥皂剧看多了啊！”夏暖暖不客气的白了那人一眼，继续摆弄着他柔顺的发，清新的发香渗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爱一个人有时候真的可以爱到骨髓。
‘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夏暖暖的思绪，踩着拖鞋快步走到门口，透过门镜看见一头泛着亚麻色光泽的卷发，那女子转过脸来，是季月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