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箫清韵》风幻颜

13、进宫

　　正月初六上午，一切准备妥善，额娘就抱着我上了一辆装饰非常漂亮的马车，从兰嬷嬷对碧秀的叮嘱得知我们是要进宫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大名鼎鼎的康熙大帝和孝庄太皇太后，心里虽然有些好奇和激动，可我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既然阿玛额娘和哥哥对这件事都持反对态度，我又怎么可能一个人兴奋？想来我是不知者不惧了！
　　“栋鄂福晋和格格来啦！刚才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还在念着呢！请随我进去吧！”刚一下马车，就有一宫女迎下来把我们带了进去。太皇太后？皇太后娘娘？竟然真的能见到那位传奇女子，这次应该是不枉此行了！
　　“让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挂念了！”额娘有礼地笑道，“有劳姑姑了！”姑姑好像是宫中在品级宫女的称呼，算是宫人中资格较高的。
　　“福晋客气了，这是我们奴才的本分！”在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穿过了一道又一道门廊，里面的欢笑声也越来越近。
　　“栋鄂福晋到！”
　　太监通传的声音刚落，里面就传来含笑的中年女声：“慧伦还不快抱小丫头进来？刚才哀家还跟老祖宗说着呢，你们现在就来了！”
　　“慧伦给太皇太后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一进来额娘便俯身行礼，我却有机会将殿内的两位博尔济吉特家族女子暗暗观察一番。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约六七十岁的老妇居中而坐，一身绛色海棠绣花吉服，头上一支银丝镶边的扁方，上绣一只展翅金凤，只凤嘴衔一粒明珠，头上再无其他饰品，整个人却仍是充满着一身贵气和浑然天成的威严，想必这便是孝庄无疑问。她的左后边立一年岁差不多的素衣妇人，虽是上了年纪，却隐隐能看出年轻时的好姿容。片刻，我便猜到这应该是孝庄的侍女苏麻喇姑。孝庄右手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贵妇，衣着同样素淡大气，神色也是最为慈祥不过，但皇家的威严尊贵也丝毫不减，这位自是皇太后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两边各自坐着一群年轻貌美各有气质美女，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康熙的后妃团。
　　“快快起来，把小丫头抱过来让额莫和本宫瞧瞧！”看了中间首座的孝庄一眼，皇太后笑着代她开口。现在的皇太后是福临废后静妃的侄女，静妃又是孝庄的侄女，但因皇太后在静妃被废后又嫁给了福临，所以皇太后便也称孝庄额莫（母亲）了。
　　“咯咯——”对着额娘轻笑一声，我开始摆出一惯无辜天真的笑脸任由殿内两位主子参观，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孝庄精神看着不是很好，仔细打量我片刻，丢下一句“果然玉雪可爱”，然后从手上退下一只镯子塞到我手里任我把玩。
　　皇太后也赏了我一只金锁片，然后一边听孝庄与额娘说话，一边不时低头看一下怀中的我，每当她看过来的时候，我也会极捧场地回给她一个笑容。
　　“早就听说栋鄂府的大格格乖巧可爱，聪明异常，一直无缘相见，今儿可是沾了太皇太后娘娘和太后娘娘的光了！”太后身边一位明艳的女子朗笑着接道，气质与凌的额娘凤舞格格倒有些像：“对了，听说是叫箫儿是吧？”
　　“咯咯——萧！”凌的声音差点让我晕倒，天，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不用这么快就表示出来吧！
　　“哎哟，琳儿，灵丫头敢情是听懂了你的话？怎么一开口就叫对了？”
　　“希望不是吧，不然她可要怨我这个姑姑偏心了！”原来那位明艳的女子是宜妃啊！望着娇笑的人，我果然在她身上找到九阿哥的影子，而且不知是不是受电视剧诱导的原因，我竟然开始觉得她和泼辣、光彩照人的王熙凤有几分相像。
　　“呵呵！你还会担心啊！”看了一眼旁边笑望着这一幕的孝庄，太后又笑着将眼光投向额娘和我，“慧伦，你也看到了，灵丫头都会叫人了，我们博尔济吉特家的格格可不能输给他们郭络罗家的啊！”哦，我记起来了，额娘可是蒙古科尔沁部落的女子，而且姓博尔济吉特，与孝庄的博尔济吉特家族也还能扯上一丁点关系，而且眼前的太后虽是孝庄的儿媳妇，从血缘上也是她的侄孙女，顺治帝继废后静妃的第二位皇后，即后来的孝惠章皇后。康熙继位没多久亲娘佟佳氏就去世，康熙朝的皇太后就只有这位博尔济吉特氏了，历史上似乎康熙对这位太后是极为尊敬。
　　“太后娘娘偏心，有了娘家人就不疼我们灵儿了！”宜妃抱起灵儿假装抗议，“不过，汉人也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今儿进了这慈宁宫，咱们可不都是一家人么，怎么还用分他们我们的？”
　　“宜妃这张嘴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太后笑望着众人打趣道，“是哀家说错话了！”
　　“琳儿可不敢当！”宜妃笑着继续开口，“灵儿已经在宫中住了多日，萧儿却是今天第一次来，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多疼她一点也是应该的，灵儿，你说对不对啊？”
　　“对——不对！”某人又开始装可爱了，“对——不对！”
　　“哟，这丫头到底是想说对还是不对啊？”
　　“呵呵，真是太有意思了！”
　　“是啊，好可爱！”
　　……
　　“孙儿给皇阿奶请安，给皇额娘请安！”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欢笑的众人马上安静下来，接着又连忙跪下请安，唉，虽然我还不用下跪，却已经可以体会到初进皇宫的小燕子为什么要发明跪得容易了！
　　一声低沉的“起喀”声中，众人重新回座，机灵的宫人更是早就在孝庄旁边加了一把椅子，孝庄这时也看着来人重新开口：“皇上这会子怎么有时间过来？”我也开始打量眼前的康熙大帝。
　　“孙儿是被皇阿奶和皇额娘这儿的笑声吸引来的，不知有什么喜事让皇额娘这么开心，不如让儿子也乐一乐。”嗯，现在的康熙应该是三十四岁，正值壮年，难怪声音低沉中透关豪迈，体格虽不如一般塞外民族般高壮，却也健硕挺拔，举止投足间更是散发出浑然天成的王者威仪，鼻梁略高，无形中显示了性格中坚毅的一面，众位阿哥中四阿哥与之最像，唇形与太子的很像，两边微翘，略薄，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其中的幽深漆黑反而最容易吸引人，这一点大部分阿哥都是，听说康熙小时候长过天花，我仔细望去，果然能看到淡淡的痕迹。
　　“咦，是吗？灵丫头。”回过神来就听宜妃话音刚落，康熙就从她怀中接过凌儿笑着开口，接着他的目光转向额娘和我，“这齐世的丫头和灵丫头是同一天出生的吧，而且抓周礼还是一起办的，听说聪明不输灵丫头呢！”
　　“回皇上，这丫头只是乖巧了些。”额娘也不卑不亢回道。
　　“可不是，箫丫头从来了可还没出过声呢！慧伦，小丫头到底会不会说话？”皇太后却仍是惦记着之前自己的问题。
　　“回太后，箫儿这几天才开始张口，不过还得有人教！”额娘说完摸了摸我的脸，“箫儿，听话，叫太后玛嬷！”
　　“玛嬷，玛嬷，”在额娘的再三教导下，我终于开口了，“太后，玛嬷！”
　　“哟，还真会叫？快来让玛嬷抱抱！”说着太后从额娘手中接过我去，“果然和灵丫头一样聪明，箫儿，看那边，快叫皇上，皇上！”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乖乖开口时，旁边的凌却兴奋地开口了：“皇上，皇上，吉祥！”
　　“吉祥，皇上吉祥！”在众人的轰笑声中我也开口了，罢了，迟早都是要叫的，就当讨好一下眼前这些人吧。
　　“哈哈哈——果然是一对聪明姐姐花！”康熙也开怀大笑。
　　“是啊，这两个丫头可实在是讨喜呢，灵丫头就不必说了，便是今儿才第一次见到的箫丫头，本宫竟觉得比灵丫头还投缘呢！”皇太后也突然抬头笑道。
　　“太后娘娘就不用一再调强，咱们都知道您喜欢箫儿比灵儿多。”娇笑一声，宜妃也佯装抗议了。
　　“妹妹心性好强，吃不得半点亏，连自家侄女儿都要维护，同样是半点亏都不吃——也不知这灵丫头的性子如何？若是真像了宜妃妹妹，不止箫丫头，怕是就连太后娘娘耳朵也难得清静了——”皇贵妃佟佳氏也笑着“打趣”宜妃。
　　“妹妹就是这个性子，若是认定了，自是希望他千好万好，甚至恨不得把她放到心尖尖上，对灵丫头是这样，对胤祺他们兄弟更是这样——”对上掌理后宫事务的皇贵妃，宜妃还是非常客气的。
　　“宜妃妹妹真是随时都不忘记五阿哥他们——灵丫头，你这个姑姑最疼的可不是你，你干脆换个姑姑好不好？”这次开口的却是温僖贵妃钮钴禄氏，十阿哥胤誐的生母。
　　“呵呵，莫非贵妃妹妹想自己做灵丫头的姑姑？看来贵妃妹妹是嫌十阿哥闹腾了，可怜的小胤誐，竟然被自家额娘嫌弃了！”片刻皇贵妃继续笑道：“说实话，姐姐倒还希望胤禛能活泼些呢——”
　　有了皇贵妃佟佳氏和宜妃等人开头，其他妃子也渐渐活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