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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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有什么东西，就像是要爆炸一样。
音乐走了调，舞步也错乱起来，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了它既定的轨道。他们同时倒在了地上，以一种十分狼狈的姿态。这完全是他的错，因为是他重重地踩到他的脚上去。
这样的低级错误使他看起来就像个白痴似的。
熊安维推开骆奕的肩膀，快速从教室里面跑了出去。
他很快就被人追上了，阻拦了他的去路。
“去哪儿？！”
“你不要管！”
不要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不要总是将他的话置若罔闻，不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指点他的生活。
他什么时候给过他这个资格！
“你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迫使你做了你喜欢做的事？”
“那不是我所喜欢的！”
“若是讨厌，你大可以坚定不移地拒绝我，你大可以狠狠地揍我一顿。不记得了吗？我以前嘲笑你的梦想的时候，你差一点就把我的鼻子打断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熊安维狼狈地叫起来，不敢与之对视，更挣脱不开他箝制的那一双手。
骆奕突然沉静下来，目光变得深不可测。
“你喜欢舞蹈，不要轻易放弃它。”
他是一个最好的舞伴，他完全可以在台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那些黑暗的东西，怎么能比得过光的亮度与热度。
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骆奕向他建议，“何欢在找双人舞的合作对象，公司也在招收舞蹈演员……最近有新一届的舞蹈比赛，当然，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可以不去……圈子挺乱的，不过唐婉开了一个舞蹈班，专门教小朋友跳舞，你见过她的小孩儿吗？很可爱的，她需要一个优秀的舞蹈老师，你应该会很适合……”
“够了……”熊安维恍恍惚惚地听着，终于开口打断他，“为什么……”他发出如梦呓一般的声音，喉头上下滚动着，“一定要这样呢……？”
骆奕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千百种理由，但归根结底，这也只不过是他发自内心的一个愿望而已。他想帮他找回那个属于他的舞台，他想要重新看到一个光彩夺目的小熊。即使那已然不属于他。
“算我最后一次……请求你。”骆奕抓着他的手不肯放，粗糙的手指抚过了他的脸颊，“只要你愿意答应，我便可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你在开什么玩笑？”
熊安维盯着他看，却只在他眼中看到了十分认真的光芒。他想他是真的可以说到做到的，只要自己点头便好了。
只要他点头，以后便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困扰了。
“好。”熊安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终究是给了肯定的答复，“我答应你。”
骆奕在那一瞬间露出放轻松的笑容来，“谢谢。”
他留了一个短暂的吻在唇边，快得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你会是最棒的。”
熊安维不屑地撇过了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做出太激烈的神情，“你回来难道就只是为了说这些？！”
“是啊。”骆奕抱之一笑，收回了自己的手，“你不用摆出这么嫌弃的表情，我马上就走了……”
“去哪儿？！”
骆奕怔了一下，浅笑道：“……我以为你不会在意的。”
熊安维便抿紧嘴唇不再说话了。
“他们还在教室，你可以回去继续玩儿。别喝酒了，醉了还要人送你回家，多麻烦。”
“你少管！”
“哦。那我走了。再见。”
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这话骆奕到底是没能说出口，在熊安维的注视当中，一点一点走出了他的视线。
突然就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熊安维在很久很久以后想，若是当时叫住了那人，是不是结果就会变得不一样呢？还是说，终究什么都改变不了？
回想起来，他和他的恋人却连一场正式的舞蹈都没有过。
过去和现在重叠，从贴近到渐行渐远，他们看不到属于彼此的未来。
承诺了的事情，总归是要做到。
熊安维给唐婉打了电话，他迟迟犹豫不决，现在被人逼迫着做了决定，倒也没有特别讨厌的感觉。
他最清楚了。他喜欢舞蹈，随着音乐舞动那几乎成了一种本能，而如今混迹于一群小朋友之间，笑容里都感染了许多纯真。
唐婉养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儿，往人前一站，俨然就是一个气势十足的小公主，将那些不服她的男孩子个个都制得死死的。
唇红齿白的小正太和小萝莉，真是一幅极其养眼的画面。关系好的时候那是拆也拆不散，若是吵了架，不是房顶都要翻了天便是谁也不理谁。
看，这次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小丫头片子的嘴撅得都能挂一个油瓶了。
“老师老师，你低下来一点！”
“嗯？”
女孩子跳起来吧唧一口亲上了熊安维的脸颊。然后用得意洋洋的目光看着傻在一旁的男生，大声宣告，“我最喜欢小熊老师啦！”
好吧，小熊老师有点懵。
还未反应过来，右脸颊便又遭重创，都恨不得在他脸上啃出一个牙印子了。
男生女生就这么在他面前掐起来了。
“你起开，起开！小熊老师是我的！”
“谁说是你的了！人家才不喜欢你呢！”
于是女孩子便问了，“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熊安维有些哭笑不得。
“喜欢的人……”
有还是没有呢？茫然着，想不出一个好的答案来。再看过去，那俩小孩已经迅速地聊到其他话题了。
“我要当舞蹈冠军！”
“我也要当舞蹈冠军！”
“讨厌，你干嘛总是学我！”
“那……我和你一起当舞蹈冠军好了！”
熊安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好。小孩子永远都是这么活力十足的。
他们还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有着五光十色的梦想。
如果真能教出一个冠军来的话，那自己恐怕也会很骄傲的。
“老师老师，你手机在响呢！”
女孩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接起来。
“喂？”
“诶？！”好像听到对面的人咕哝了一句什么，然后突然道：“对不起，我打错了！再见！”
嘟……嘟……嘟……
熊安维呆了。他愣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心脏突然不安稳地跳动起来。直到铃声再一次响起来。
不是那个人……
“请问，你认识骆奕吗？！”
“你是谁？”
他感到惶恐。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正如他所说的，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然在他面前消失，没有任何的消息，不再带给他任何的困扰，那么现在这样一个不属于他的电话，是想要说什么？
“我姓沈，我是他的同事，骆奕他出事了……”
“轰”地一声，整个世界都像是要土崩瓦解了一般。
浑浑噩噩地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他赶到医院去，看到醒目的手术灯，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打颤。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害怕过。
原来死亡竟是离一个人这么近的事情。
走廊处还有一位穿着制服的小警察守在那里，身上沾着血，微微打量着跑过来的熊安维，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是他打的电话没错，却没想到接听的竟然会是一位男子。
说起来就是那人和毒枭头目的斗智斗勇。他在边境待了三年多的时间，不知道抓了多少毒贩子，唯有这一个漏网之鱼，让骆奕时常耿耿于怀。这次是天赐下来的良机，他花了大量的精力去计谋与布控，只等待着这最后的一击。
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敌人太狡猾，骆奕又太勇猛，他们的脚步被拖延住，听到了震耳的枪响，现场已然是狼藉一片。
警察和毒贩，都倒在瞩目的血泊中。
一个死了，一个也像是死了。
姓沈的小警察闭上眼睛，眼前似乎还能出现那骇人的一幕。
他身上的血，都是骆奕的。
“那个……”
“？”熊安维手指抠住墙壁，只能用眼神询问他。
“你和奕哥……是什么关系？”小警察犹豫着，不知道这样问是不是太过冒犯，“你们……是情侣吗？”
“呃……！”有惊讶，有疑问，无法回答。
“这是奕哥的手机，他通讯录第一位和最近联系人都是这个……额，是你的号码……”
清清楚楚地写着称呼，：）老婆
是故意加了符号要让他排到最前面去的吧。
小警察还不知道自己最敬佩的奕哥什么时候结婚了呢，打过去听到男人的声音，手忙脚乱的就给挂掉了。
原来是没错的。
从他的反应来看就是没错的。
他是奕哥的恋人，同性恋人。
熊安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到底还是没能说出话来。手机上也带着血，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像：）这个笑脸一般鲜活。
原来，他最不想面对的事，终究还是要面对的。
可是他们此刻的关系，却并不能用那样亲密的词来定义。
想起那人对自己说“再见”的场面，恐惧感排山倒海地涌了过来。
手术室的灯在此时灭了下来，他机械地朝着医生迎了过去，脑袋里面嗡嗡的，听他说子弹已经取了出来，若是在靠左贴近心脏一公分恐怕就没命了，不过现在还好，手术很成功……
熊安维“噗嗵”一下就跌到了地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