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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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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骆奕谁也没有选择,他向辅导员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竟就此住到了学校的寝室里面。
反正也引不起别人的重视,索性眼不见为净的好。
起码在学校里还会有一个良好的学习范围。
得过且过。
在这个时候,熊安维就成了骆奕的坚定后盾。
两个人并肩走在学校里,也算是一种慰藉。
“小熊……”
一听到他用这种哀戚戚的语调说话,就知道肯定是又要向自己吐苦水了。
骆奕撑着双手翻到双杠上去,目眺远方。
“……这段时间我老是在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究竟是谁的错呢?我只会拿着我爸妈给的钱吃喝玩乐,他们每天在忙些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我也从来不去关心,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了质我都毫无知觉……我,是不是对这个家太漠不关心了呢?”
从他纠结的话语中就可以听出他仍是无法对整件事情释怀,毕竟事出突然,换做谁都可能一时间感到无法接受吧。
熊安维倚在双杠上,叹气:“骆奕,你每天想这么多,不累吗?”
“……是很累。可我没有办法不去想。”
天上有飞机轰隆隆地飞过,不知道是不是要飞向大洋彼岸的地方。
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
“还好有你……”
“嗯?”
熊安维的手搭在双杠上,骆奕的手指一点点地靠近了,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我想快点独立起来……想考上希望的大学……”
“哦~那你可得头悬梁锥刺股才可以。”
骆奕霎时泄了气,像个被戳扁了的皮球一样。
过了一会儿又鼓起来,双手按在熊安维的肩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伏到他耳边去,语调哀戚,楚楚可怜。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打击我,我很可怜的,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喂!这里这么多人,你收敛点好不好?!”
熊安维拍骆奕那双不安分的爪子。
没觉得他有哪里可怜,只觉得这人的脸皮简直是越来越厚了。
“以前勾肩搭背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说什么……他们只会当我们感情好……”骆奕看了一眼四周,豁出去了一股子不要脸的劲儿,继续嬉笑着贴着熊安维磨:“求安慰啊老婆……”
某人的心又被这最后两个字给狠狠戳了一下。
文字呈现出来的感觉和被人亲口唤出来的感觉真是云泥之别。
熊安维想他现在最好的反应应该是将那个无耻之人掀翻在地暴揍一顿,然后拍拍手趾高气扬地回教室去最好。
可等他反应过来时,听到自己在说:“你想要怎么安慰?我可没有什么闲钱和那个时间精力再陪你出去跑一趟了。”
“不用不用。”骆奕从双杠上跳下来,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熊安维身上。
听完他附在耳边说的非分要求,熊安维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失神地愣怔了一会儿,随即浮上一丝气恼,最后只能转为无奈地笑。
“不行……骆奕,我叫不出口。”
“额……”
其实还是揍他一顿比较简单。
熊安维继续看着他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很复杂的心情。
肯定不会是歉疚,或许有一点……害羞?
骆奕抓着熊安维的手不肯放。
然后……
然后上课铃响了。
就算有再多的话,课间时间永远是那么短短的十分钟。
熊安维胡噜了一把骆奕的脑袋,笑着跑了,某人的心情狂躁程度立刻up上数十个分百分点。
恋爱伊始的毛头小子,什么肉麻话都敢说得出来。
熊安维招架不住,发了一顿脾气后,那个人便再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了。
却仍是奈不住草长莺飞,春情涌动的寂寞。
有时候兴致起了便直接拖到厕所的小隔间里按着狼吻一通,以解长期以来的相思之欲。
吻完了,课间的一半也就过去了。
搂搂抱抱亲亲摸摸的,再也无处下手。
有贼心没贼胆。
时间是个大杀器哪!
在距离高考仅剩下两个月的时候,骆奕将自己埋首于了书海当中。
没办法,网上查了一下警校一本的分数线,眼睛都瞪直了。
高,实在是高。
而熊安维走得是艺术生的路线,分数到了就行,况且凭他的成绩去高考就像去玩儿一样,骆奕那叫一个郁闷,一度叫嚣着这不公平,让熊安维的耳朵备受摧残。
弱项是英语,骆奕一看到那些蝌蚪文就头如斗大。无奈之下熊安维只好又发挥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精神,和他一起奋战在题海之内。
只不过是骆奕在努力奋笔疾书的时候,他撑着脑袋歪在一旁打瞌睡。
活该被占了便宜。
骆奕的宿舍熊安维没怎么去过,但每次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错进了垃圾箱。
唯一还算整洁的骆奕的床铺,枕头上也有一股脚丫子味儿。
解释为对面仁兄的脚太臭,间接沾染上了味道,直到熊安维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双臭袜子。
“骆奕你真是恶心啊啊啊啊啊!!!”
只恨不得能揪着那人的头发往墙上撞了。
待了十分钟就待不下去,临了却又问他,“你有什么脏衣服没,我带回去帮你洗。”
于是骆奕又挖掘出了暴力熊的一个优点——贤惠!
但却仍是过意不去的拒绝了。
心想这种小事怎么还能劳烦别人呢,最后一个人在水房,终于兢兢业业地学会了洗袜子。
其实熊安维倒不是很介意,家里有洗衣机,总比骆奕自己洗得干净并且要方便些,唯一担心的就是被自己母亲问起来,没法回答。
再怎么关系好的“朋友”,也不会主动为此洗衣服吧。
怕只怕遮掩不住,露了马脚,事情恐怕就无法收拾了。
熊安维心思细腻,小心谨慎,处处低调行事。
骆奕却大大咧咧,嬉皮笑脸,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模样。
想起有一回说漏了嘴,说“我可不像你们,我老婆对我可好了”,然后被哄笑着让他领来看看,结果就是那一天熊安维陪着他们打了很长时间的扑克,脸上被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纸条。
任谁都没有看出端倪。
熊安维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在被众人给狠狠地给鄙视了一通后,便再也没有然后了。
所以说,在那个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的时刻,压根儿没有人会真正在意别人的事情。
满脑子都是英文,数字,化学符号,物理公式……
一个头两个大。
熊安维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骆奕痴笑着看自己,手还放在一个不该放的位置。
熊安维哼哼一声,“你丫不好好背单词又在想什么呢?眼圈这么黑,该不是昨天晚上又看小黄书了吧!”
骆奕愤怒地将一本新概念英语砸到了他脑袋上。
正闹着,一位戴着小眼镜的斯文舍友咔嚓一声将门给推开了。
怔了一会儿,忍着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跑走了,还迎风留下了一句,“你们继续。”
熊安维呆在骆奕的床上,不解道:“他……这是怎么了?”
“被你吓到了呗……”骆奕嘻嘻哈哈地扔了一面镜子给他,“咱俩看看究竟是谁的眼圈黑……”
只见熊安维的眼睛周围多了一圈粗黑粗黑的水笔印,嘴角旁边还被画上了胡子,整张脸如同小花猫一样,不用问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我靠!骆奕!你死定了!”
“哎呀老婆手下留情哪!你可不能谋杀亲夫~”
最后骆奕被熊安维反拧着手给压制在了床上,叠着声地求饶。
熊安维平复了一下心情,松开了骆奕,立在一旁撇着嘴鄙视,“真没用。”
骆奕当即不甘心地跳起来反驳,“谁说的!老子哪里没用了!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熊安维的眼珠子顿时同时斜到了一边去。
“……你技术不好。”
一句话,五个字,让骆奕瞠目结舌,哑口无言。当场石化在了原地,咔咔嚓嚓地一片片碎裂开来,彻底被风给吹成了粉末。
熊安维被丢出了寝室门口。
额……用事实来打击人果然是太残忍了。
熊安维站了一会儿,又开始敲门。
“骆奕!你好歹让我洗把脸再走啊!”底气十足。
“骆奕,我错了还不行吗……”软言好语。
“骆奕~亲爱滴……”呕,太贱了。
“老……”
算了。
熊安维转身捂住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