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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亲(一) 一路吹吹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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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屋里的嫁妆,知道为了这些个嫁妆,娘是费尽了心思,备多了昊天的科考、亲事怕不够,备少了又怕自己会因为嫁妆太少受委屈、不受重视。
知道在这时的人都比较看重儿子,有儿子能传香火能养老,女儿只是外姓人,娘一直都偏心昊天,可看着娘如今能在考虑家计的时候兼顾自己,还是很开心的,开心得都想哭。
西厢房里放着定亲后杨家送来的聘礼:绸缎衣料六件,金戒子两只、金耳环一副;一百两银子;
包头64对、油包64只、麻饼64只,老酒8担等。
杨家送来的聘礼在这个淳朴的山村也是上成的,一是觉得娶续弦,前头还有个扔下个孩子,二来是因为杨二郎那克妻的名声。
而自己虽说爹离世了,可却是个夫子,前威尤在。
所以在聘礼上很是出了一番血。就因着这不薄的聘礼,娘真是煞费苦心啊,自家条件以前还好,小有积蓄。
可自己爹离世后,家里的进项只有那几亩薄田产出的粮食,昊天读书花费又多,只能吃老本,就一年不如一年,杨家的聘礼丰厚,自有的嫁妆怎么也不能备的太寒酸。
最后没办法,把屋后那几颗很有年头的榆树给伐了,又多使了钱让同村的刘木匠打了一方床、一套梳妆台、加急做了出来,这才把嫁妆凑个七七八八。
成亲的前三天,杨家依规矩送来了“轿前担”:鹅2只、肉l 方、鱼 2尾。
痛苦的不是什么熬夜绣新衣而是开面。成亲的头一天,娘让村里的崔婶子给念云开面,那不是一般的痛苦,就是用五色棉纱线绞去脸上汗毛。
据说崔婶子是村里开面的一把好手,可念云依然疼个稀里哗啦的,被昊天好一顿嘲笑。
下晌的时候杨家来接“安床”和“伴郎”的人,因为“安床”,要由一位“全福”妇女,取24双筷子系上红线,安放新郎席子下,所以娘亲请了邹婶去。
至于伴郎就让邹婶子的儿子5岁的小虎子去了,正好还能照看着点孩子,村子里一直有这个说法,成亲前一夜,由一个父母双全的小男孩伴新郎同睡,睡于床的里边,称“伴郎”。
晚上要给这个小男孩吃包子、花生、鸡蛋,寓“包生儿子”意, “好日子”那天早晨离开时,还要给红包的。
念云晚上一直到等到临睡前娘亲都没过来对自己进行成亲前必有的流程――送春宫书。
不是念云好色,只是比较好奇这保守的古时怎么进行婚前性教育。可是白期待了,娘亲也不知道是忙的忘了还是根本都没准备。唉~~~
成亲这天早上早早就被揪起来梳洗打扮,从天没亮一直被折腾大半天,起嫁酒席刚摆好,那边杨家的花轿就到了,有那眼尖的小孩子看来花轿到了就开始放炮仗迎轿。
那花轿停在了虚掩的院门那,门虽是虚掩的,可花轿却不能擅自就抬进来,这是有说法的,这门俗称“拦轿门”,门后站着一干爱热闹的半大孩子,伸出双双小手要开门钱,等杨家的人塞入红包后才把门打开。
花轿这才进院停入,停放时轿门朝外,这时隔壁王大娘一手捧燃着红烛、一手拿着镜子,向轿内照一下,驱逐匿藏轿内的冤鬼,这叫“搜轿”。是不能少的。搜轿结束后,杨家的喜娘开始催妆了,一连催了三次,然后念云坐在娘身边,吃娘喂的上轿饭,寓意不要忘记哺育之恩。
刚开始还好,可喂着喂着两就都哭了,这时喜娘催最后一次妆,催完之后把盖头盖上,给娘磕三个头,起身站好,一直在边上等着的的姨家表哥背自己上轿,进轿坐好后,就不再动,这是万万不可随便移动的,寓意平安稳当意。
昊天随轿而行,兄弟是要“送轿”的;意思是说告诫婆家人,别欺负新媳妇,新媳妇娘家是有人的。
一路吹吹打打到了杨家,花轿进门后,杨家开始奏乐放炮仗迎轿。停轿后,一名五六岁盛妆小姑娘挑帘半进,俯身用手微拉了念云的嫁衣衣袖三下,念云知道这是“出轿小娘”在迎自己出轿,慢慢的随着小姑娘出轿。
轿边的喜娘扶着念云先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走过红毡,站在一个人的身边,猜想应该是站在喜堂右侧位置,身边的人就应是那杨家二郎。
头上盖着盖头,别的看不见,只能看见那双干净、不小的黑鞋。接过喜娘递过来的同心绸,小心的随着那头的动作跪下,三叩首,起身后一拜天地,再拜高堂,夫妻对拜后,杨家二郎执着同心绸引着念云进入洞房。
在到新房的路上,是一溜麻袋,踩在麻袋上行走,念云暗自数了数,一共10只麻袋,知道这是“传宗接代”的意思。
进入新房后,念云按男左女右坐在床沿 “坐床”,稍坐后,一直在身边的喜娘开始引导杨二郎称杆挑盖头,盖头被挑开了,念云快速抬头看了一眼那挑盖头的人,可能是庄稼人的关系,那杨二郎并不白,黝黑黝黑的,五官比较周正,身材稍瘦。
知道不能一直看着新郎,抬头看了一眼就马上低下头去,脸上热热的,虽说看不到自己的脸色,但通过这热度念云也能知道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低头等了片刻,也不见那杨二郎有什么动作,等了这么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又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娃儿正呆呆的看着自己,样子傻傻的,看到这个场面噗嗤一笑,可能是自己的笑声让他惊醒了,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带耳朵根也红红的。
“哈哈,我说二郎,你怎么傻了,是不是看新娘子太好看看呆啦?哈哈”念云顺着这爽朗的笑声看去,原来是一个微胖的青年,看样子就是和杨家二郎交好的发小。
杨家二郎先看了念云一眼,急忙道:“你个死胖子,混说什么呢,去,快去酒席那瞧瞧去。”这杨二郎估摸着是不好意思了,就开始撵人了。挤在新房里看热闹的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杨家二郎稍稍坐会就出去了,可怜的娃儿肯定是去逐桌逐位为长辈和客人斟酒,陪着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