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结束与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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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噗嗤’
‘噗嗤’
粘稠的，好像什么湿漉漉的东西从地上擦过的声音在周围打着圈儿。
身体沉甸甸的，好像连指尖的肌肉都化成了坚硬的石头，带着一种胀乎乎的疼。
我知道那是什么。
巨大的黑影，带着海的腥气，由青绿色的触手拧成的粗糙的人形。
沉眠了数千年，等待着再一次复苏的古老的神明。
权力
永生
财富
它低低地重复，在我的耳边。
新的信徒，新的宗教，新的…神明…
我是被选中的人。
注定要成为新的领袖。
是我
是我
是我
……
耳边的声音极其的嘈杂，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摇晃着的车顶，周身颠簸得厉害。
几乎都是我不认识的人，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在狭小的车厢里穿梭着。
我眼睛朝着边上溜了一圈儿，瞧见隔壁一张小床上，睡得人事不知的胖子。
“胖…子…”我叫他，声音哑得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醒了醒了！这个醒了！”身边正好路过的一个举着托盘的娃娃脸姑娘听到声音指着我叫唤。
又是一个颠簸，我头一晕，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耳朵里嗡嗡的，一时间也听不出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翻了翻我的眼皮，又在掰开我的嘴，拿着手电照了照，朝边上点了点头。
我嘴唇一抖，咳出声来，喉咙里干涩得不行。
一个姑娘从后面挤过来，很熟练地托起我的头，往我嘴里灌水。
我浑身燥热得厉害，想说话又说不出，一身的冷汗。
“别急别急，慢慢来。”那托着我的姑娘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笑眯眯的，也不知乐的什么，“你啊，可算是醒了。”她道，喂完了水，又拿了块毛巾给我脸上擦了擦汗，“那几个伤得厉害的都比你醒得早。”
我眼睛干涩得厉害，转了转去看一边躺着的胖子。
“我们这会儿先回北京。”那女孩道，“之前你们伤得太重，不太好动，这才在巴乃耽误了一会儿。”
我看看她，估摸着这该是小花的手下，听这口气，那几个应该也都没什么大事。
我闭了闭眼睛，浑身都感觉黏糊糊的，跟从海里捞出来的一样，睁着眼睛听那女孩叽叽咕咕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醒过几次，每次都是那姑娘在一边照顾着，大约是火车上实在无聊的厉害，她对着我一个人也叽里呱啦地说了不少。
这些都是一个号称‘张爷’的手下的人，就在那山斗的出口守着我们出来。我和小花都算伤得还可以的，那黑眼镜，小哥和胖子三个就有点不大乐观了。好在那三个都不是常人，在巴乃抢救了几天，情况居然还就稳定了下来，跟着就给运到了这火车上，等到了北京再做打算。
我和胖子一节车厢，小哥他们几个都分散在了后面几节。
“等你情况好点儿了，到一车厢就能见着张爷。”那姑娘道，很麻利地把我翻了个身，“那几位爷都是前些天醒的，伤都没好透，都挤到前面儿找咱们张爷，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谈些什么。”
“不懂了吧？这就叫爷们儿。”胖子一斜身体，撑着头在边上的床上啃鸡，“大丈夫顶天立地啊，这点儿小伤算个什么？”
“什么爷们儿？”小胡一转身，飞了他一眼，“还不是没事儿找罪受。”
“姑娘此言差矣，”胖子道，一甩手，极其精准地把鸡骨头扔到边上的垃圾桶里，抹了抹嘴，仰面躺倒床上，“这其实是一境界儿，置之生死而度外啊，多高尚。”
“是吧，天真？”
我喘了口气，没理他。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和他说的一身神膘刀枪不入，恢复得倍儿快，我这还不怎么能做得起来，他倒好了，已经到处嚷嚷着要吃荤，一醒过来就和照顾我们的护士小妹插科打诨，精神好得我都恨不得拿团布把他的嘴巴塞起来。
现在离北京还有小半天的行程，我仰面躺着，浑身给剥得光溜溜的，底下还拖着节导尿管，由着小胡拿着热毛巾给我擦身体，正盘算着今晚上怎么着都得去会会那位‘张大爷’，或者至少得和小花他们通声气儿，车厢的门‘蹭’地一下就给开了。
张无烟还是叼着他那支脏兮兮的破烟斗，咧着一嘴的黄牙，晃晃悠悠的朝着我们走过来。
我脸皮一紧，小胡和几个小护士唤了声‘张爷’就从门里出去了，临走前还没忘记给我披上被子。
“娘西皮的，你他妈就是那‘张爷’？”胖子道，很不客气地上下打量那老头。
张无烟没理他，倒是径直站到了我床边上，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
我心里一紧，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伸了手，把我被子一掀，拉了我的手出来，眯着眼睛打量我手背上突出的有些泛黑的血管。
从斗里出来的时候就这样了，我初看到的时候也是一惊，还以为是中毒，但是始终不疼不痒，身体也一直在慢慢恢复，所以也就没有在意。
“竟然是你。”那老头看好一了会儿，才松了手，抽着脸皮笑肉不笑道。
“不知张老爷子什么意思？”我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道。
那老头一声冷笑，抽了口烟，没搭话。
“去了五个，倒是个最没用的给挑上。”
我嘴角一抽。
张无烟又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那眼神跟蛇似地阴冷，我一抖 。
“晚上来前面儿找我。”他道，摆了摆手，竟然就这么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结束与新的开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