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意料之外的事 ...
-
我叹息。
“这样的话，即使小哥有办法恢复正常的人身份，大概也很难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我问小花讨了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我这辈子如果说还有什么坚持的事，那就是闷油瓶可以体会一次平常人的生活，有属于自己的喜怒哀乐。
“吴邪，”小花道，往火堆里添了点燃料，“张起灵从出生就注定他的一生都要为了青铜门的秘密而奔走徘徊，这是他的宿命。”
我抬起眼睛看他。
“就像我，注定要为了解家的未来粉身碎骨。”
“当年吴老狗费劲心力要漂白吴家，但是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卷入这场纷争。”
“你想说什么？”我道，身体已经非常疲累，却突然地没有了想要休息的急迫感，一边是筋疲力尽的痛苦，另一边却是大脑在一阵阵的头疼中逐渐清明和亢奋起来。
“你要追求的事情，是比破解青铜门的秘密还要不可及的奇迹。”他道，脸上显出讥讽的神色，“你想要和命运抗争。”
我没有说话，隔着火堆，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孔。
小花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除了小哥以外最好看的男人，我一直觉得我们两个之间有着什么非常相似的地方，所以从十多年前的再见，我就一直都对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而这种感觉，就算到现在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要接受禁婆香的实验？”我问他，“你想要帮助秀秀脱离老九门的事情，不是吗？”
我看到对面的小花楞了楞，好像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的样子。
“你说的对，”他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了下，自嘲道，“其实我也没有比你聪明多少。”
“……”
“那你…现在身体…还好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虽然是他自己的决定，但是仅仅是当才短暂的一瞥，小花手臂上那暴起的青筋，还有好像从来没有愈合过的粗红的针孔，还是让人觉得非常不寒而栗。
他垂着头，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要是不想休息的话，我们就找找看周围有没有出去的路。”
“…好。”
收拾了下手边的东西，我背着背包，脚边躺着胖子，站在离崖壁稍远些的地方。
小花活动了下筋骨，抬头望了望上面，轻轻往上一跃。这崖壁十分的陡峭，几乎没什么可以落脚的地方，他却像壁虎一样牢牢地贴在上面，用一种快到近乎诡异的速度往上窜去。
这已经不是什么一般意义上攀岩的技巧了。要做到这种程度，对全身的每一块肌肉，哪怕是平常最没有用处的地方，都必须进行十分严酷的训练。
透过他破了口子的衣服，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背部的肌肉的收缩和运动，幅度不大，但可以看出身体主人的绝对控制和百分之一百的运用。
大约十几秒之后，从上面垂下来一条软软的绳子。
我先将绳子的一头在胖子的腰上绕了好几圈，然后才拉拉绳子。感觉到上面传来的力量之后，我后退几步，双手一前一后紧紧握住绳子，深呼吸一口，一个助跑，踩着岩壁，整个人就几乎和地面平行地往上蹬去。
这里的石岩极其的潮湿，我滑了好几下，最后才在小花的帮助下成功攀到上面。
我喘了两下，蹲在崖边看下面的胖子。
他失血过多，又被注射了严重超量的麻醉剂，脸色青白得和死人一样。
“操！”我颠了颠手里的绳子，看着下面那一堆肉山，在心里狠狠叹了口气。
“我们可以一会儿找到出去的路再过来接他。”小花弯腰，拍拍我的肩膀。
我十年之前和他合作过一次，这时候看看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他是动了什么心思。但是我们这两个伤兵，若再加上一个昏得人事不知的胖子，也的确是做不了什么事情，若要突然有什么危险，恐怕也只有送死的份。
我叹了口气，也只能对在下面的胖子抱歉。
反正，只要找到了出路，老子一定会回来接他的就是了。
这山腹内的深洞来得诡异，只有四周一圈大约两三米宽的平台，稍稍一不注意，就可能跌落深渊。
我想起来之前在下面的时候，经由小花点燃的火堆的光亮还照射不到对面崖壁的情况，就不由心中一阵发冷。
我们沿着边缘一前一后地走着，我手持简易的火把在后头照明，小花则在前面贴着岩壁，一路摩挲着走过。
这洞中阴湿，除了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就是从不知哪里的石笋上滴落的水流的滴答声。
之前在我跌落的小平台上，未熄灭的火堆的光亮看起来已经很远了，我回头望了望，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非常不对。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小花在一处石壁前停下脚步。我心中一喜，几步赶到他身边，与他并排站着。
玄黑的山岩粗糙，几乎是让人绝望地绵延成一片。
“吴邪…”小花道，脸色非常地阴沉，“你…相不相信我？”
我一愣，继而苦笑。
我相不相信他？即便不若对闷油瓶和黑眼镜那般的毫无保留，但至少我还有他不会害我的自信。
“这里…绝对就是我和瞎子之前来过地方。”他道，手指还在山壁上摩挲，“但是…我们炸出来的那个洞却不见了。”
“你看，”小花继续道，指了指我们头上越30厘米处的一处突出的石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个半小时以前，我和瞎子就是在那块石头上按的炸药。”
我心里一沉，小花的身手我是知道的，若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他绝不敢说得这样肯定。
“你是说…这山壁会自我修复？”我道，心里忽地一突，忍不住就往后退了几步。
有填补山中石岩能力的东西我所知道的，只有一种。
瑶人的山神，密洛陀。
之前来时，在入口处看到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密洛陀的尸体，脑中自然形成这斗里有什么是与这种怪物相克的想法。但若是照小花的说法，莫非这山腹之内，依旧有这东西在里面活动？
“不，”小花道，看穿我的想法，“如果是它们，就我们之前离山壁靠得那么近的距离，只怕早就被啃得尸骨无存了。”
“其实之前我和瞎子也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就绕到这里，然后就无论如何找不到出路。”他道，“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想出用炸药这么一招。”
“要不，我们再炸一次？”我提议。
“如果我们还有炸药的话。”
我叹息，“那我们怎么办？在这里等死吗？”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意料之外的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