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恋》暗·泠°

6、六、

　　六、——“这是一个夏日的奇迹。”

　　静留坐在办公室里不时的看着手表。

　　看了又看，过一会又看，弄得来送文件的秘书都好奇她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那么急。

　　『怎么还不下班啊……』

　　在心里孩子气的想着，看着鼠标光标在屏幕上乱晃。

　　静留现在的心情简直是急的想要跳出去了。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期待会比身为当事人的夏树的期待更多。

　　今天是夏树的生日，约好了一起回家吃饭的。

　　可是眼前这堆文件……静留第一次觉得完成所有工作是件这么麻烦又困难的事。

　　只是脸上依然是幽雅恬仪的微笑，心中却已经焦火万分。

　　「藤乃经理，外面来了个女孩子找你……」秘书敲开了门走进来说道。

　　没等她把话说完，静留就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把秘书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静留保持着笑容淡淡问道，「是蓝色头发的吗？」

　　心中是惊喜与期待，是夏树吗？来接我回去？

　　「不是，似乎是智野财团的大小姐。」

　　原本的欢喜被浇了冷水，只剩下冷漠。

　　「噢。」

　　看着静留走出去，秘书呆了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静留的情绪变化那么快。

　　走出大楼，看见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不是夏树。

　　总觉得失望开始演变成了不耐烦，甚至是有一丝怒意。

　　但是毕竟是合作者的大小姐，不得无礼。这也就是为什么静留一直都让她为所欲为的原因。

　　「静留学姐，你来了啊。」

　　「恩，有事吗？」笑着问道。

　　「当然有了。」

　　「那么，请说吧。」

　　「学姐，你之前告诉过我，你有个喜欢的人是吧？」

　　「是。」

　　「所以你不能接受我的心意。」

　　「没错。」

　　「如果那个人不爱你呢？」

　　静留沉默了。

　　尽管是告诉自己很多很多次，但其实真的被人这样的问，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爱又如何，我爱她就好。」

　　「是么？那你这样待在她身边有什么意义？」

　　意义……我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自私的心理，还是奢望着这样陪着夏树夏树也许就会有一天爱上自己？

　　不可能的，不爱就是不爱，不论如何都是这样。

　　靠那样得来的爱，不是真的。

　　「你去见她了？」

　　「是。」

　　「……我有说过不许去骚扰她。」

　　「可是……！她根本不爱学姐你啊！那你这么煞费苦心的对待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少女忍耐不住开始提高声量。

　　「这些事你不需要管，就算我不爱她了，也不见得我会爱你。」

　　冷漠锐利的本性显露了出来。这才是藤乃家所应有的性格，只是她一直将这些掩藏的很好。

　　我只是在就事说事，她不喜欢听就不要听好了。即使残酷又如何？这是事实，如果好言的劝说与温柔的迷惑无法让她死心，也就没有必要再掩饰这些事实了。

　　「你不爱我没关系，但是，我爱你。你所爱的她不爱你，而你却依然守侯着她，这我无法理解。」

　　「你也不需要理解。」

　　「但是我爱你啊！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懂呢？」少女大吼了出来。藤乃集团大楼的门口是禁止行人停留的，一片空旷中少女的声音回荡着。

　　我懂……因为我也这样的爱着另一个人。

　　「总之，我会一直陪着夏树的，我相信夏树知道的，她懂的……」这话静留说的心虚，连自己也无法相信夏树会响应自己……

　　少女拿出一个录音机，「她不爱你，真的不爱你，这是事实。」

　　“哈！你啊，麻烦下次把情况弄清楚了再来找人说话行不行？我什么时候纠缠过静留了？”

　　“难道朋友不可以住在一起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那，那跟我有关系吗？你喜欢她干嘛找我告白。”

　　『夏树……』静留捂住耳朵不想听，可是徒劳，夏树说的一字一句依然传入耳中，刻在心里。

　　“她这个人哪个人不喜欢？”

　　“够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烦死了！我不爱她又怎么样不可以住在一起吗！？”

　　『我不爱她又怎么样？』

　　最后一句就这样回荡在脑海里，重放再重放，让静留无力。

　　当她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逃回了大楼里的洗手间。

　　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自己是那么狼狈，那么难看。

　　明明已经知道这是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从夏树的嘴里听到这句话还是会那么痛……？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镜子被砸的粉碎，拳头上全都是血，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可是感觉不到痛。

　　麻木了，那只手是自己的吗？这个身体还是自己的吗？

　　心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大口，空空的，再怎么想去填补也做不到。

　　徒劳。

　　空虚感让她无力。

　　空虚感让她想笑

　　空虚感让她流泪。

　　被挖走了什么，很重要的，仿佛没有了那个自己就不知道该如何再生活下去。

　　是那丝唯一的一点希望与期待。

　　没有了，泯灭了。

　　失去了，逝去了。

　　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办？她问自己。

　　却只能木然。

　　一片黑暗的办公室，人都走光了。

　　静留坐在角落里，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上的时钟跳过零点；看着下面的数位从15变为了16。

　　她哭了。

　　那份许久的木然被绝望的悲伤替代了。

　　流到嘴边，比以往的眼泪更涩，更咸。

　　更加痛苦。

　　感觉不到痛苦的身体如今却痛的连动都动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夏树……」

　　这样的我，还是做不到陪着你……那个温柔又残忍的你……

　　猛的抬起头，发现已经是早上了。

　　夏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环视周围。

　　静留，没有回来……

　　掩饰不了心中的失望。

　　「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吧……」

　　夏树轻声低喃道。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挂在墙上的锺提醒夏树快要迟到了

　　她换好衣服，拿起书包走到玄关穿鞋子。

　　系鞋带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去吗？

　　不知道……

　　顿了很久，夏树掏出了手机。

　　「舞衣啊，今天帮我请假吧。」

　　奔波了一天的夏树走上公寓的楼梯。

　　找了一天，没有一点消息。

　　没人见过她，街上，学校，公司都找过了。

　　只能带着无比的失望回到家。

　　打开门，突然发现家里开着灯。

　　『静留？！』

　　房间里残留下来的淡香告诉夏树，是静留回来了。

　　登时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连忙走进去，看见静留做好了饭，坐在桌子旁。

　　「回来了啊。」

　　静留在笑。

　　吃饭的时候，她的神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夏树也不想说什么，毕竟生日这种东西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

　　更重要的是……

　　「静留！」

　　吃过饭以后，静留起身拿起碗筷打算去洗，却被夏树叫住了。

　　「恩？」

　　回头过，依然是笑。但是为什么夏树总觉得那个笑不对，跟平时不一样。

　　「静留，你过来一下。」

　　静留依言放下碗筷，沉默的走到夏树身边。

　　不想听我说么？还是在逃避什么？

　　「夏树，如果是昨天的事，那我很抱歉，可是我现在……」

　　「不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夏树认真严肃的表情让静留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一直以来都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夏树斟酌着自己的言语，希望能让静留明白自己的心情。

　　「有让我痛苦的，还有让我快乐的，让我不想忘记的……」

　　「我也懂了很多事情，有了很多很多的朋友。」

　　「但是静留，一直以来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与其它的朋友不同，你是最重要的。」

　　静留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听着。夏树也松了口气，这样她也好说出来。

　　「恩……怎么说呢，对于之前很多很多的事，你跟我之间的事，我都不想忘。不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不会在意，因为是你。」

　　「你那个时候问过我，问我喜欢你吗？喜欢，那是真的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不懂，全部都不懂。」

　　「这样迟钝的我让你受了不少伤害吧？我很难受，因为真的觉得如果静留受伤的话我会很难受，很心疼。」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静留……我是那样的傻，你那么的完美。这样的你能够喜欢我我简直是感觉到荣幸。」

　　「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但是现在，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夏树深深的吸了口气，「其实，其实我……！」

　　「……够了……」

　　静留突然伸出手阻止夏树说下去。

　　她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深深望进夏树的眼底。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不用说了夏树。」

　　全部，我都知道的……

　　「真的吗？原来静留你知道啊！」夏树欣喜的问道，她没有想到静留居然明白自己的想法。

　　「恩，我都知道。」静留笑着点点头。

　　这个习惯还是没有改……

　　只要看见夏树笑自己也会开心。

　　尽管她的笑是因为……

　　「所以不要说了，可以么？」

　　「唉？」

　　「让我一个人静下吧……？」

　　静留松开搭着夏树肩膀的手，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夏树坐在沙发上，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有些开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夏树总觉得静留的笑不对。少了什么，多了什么。

　　而且她走的时候，好像看见她的眼角有泪珠。

　　……应该是高兴吧？

　　兴奋的心情中又夹杂了一丝不安。

　　静留关上房门，跌坐在地板上。

　　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出来。

　　耳边出现的耳鸣让静留昏眩。

　　低声唤着夏树的名字，却只会更痛。

　　『那个给我了希望却又让我绝望的你啊……』

　　不论如何，爱着你的心情都无法改变。

　　那之后的日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静留每天都是早出晚归，除了周末，夏树与她连个面都见不到。

　　但是夏树并不觉得如何，因为她知道静留在学校里和公司里都很忙。

　　在她看来，至少她已经让静留知道了自己的心情，那么就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了。

　　静留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自己倒是松了口气。

　　只是静留的身体变差了。

　　瘦了很多，脸色也经常是煞白的吓人。

　　甚至有时夏树叫她静留要过好久才反应过来。

　　虽然每次提醒她她都是笑着说没关系，但是夏树还是很心疼。

　　「静留，你看你，脸怎么又这么白啊。碗啊这些的我来洗吧，你去沙发上躺一下。」

　　夏树走到静留旁边，强行拿过在冲洗的盘子和碗。

　　「没关系的啦，夏树你来做的话，我怕明天我们就要去百货公司买新餐具了。」

　　「呃……不要说的那么直接嘛……」

　　「呵呵，所以啊，我来洗吧。」

　　夏树垂头丧气的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开始看电视。

　　没过一会静留就过来了。

　　「夏树？我要出去一下噢。」

　　一听静留这么一说，夏树立刻站了起来，「咦？又要出去？」

　　静留苦笑了一下，「没办法啊，现在学校里面有个研究没有做完，我想在周一之前交嘛。」

　　「呜……」夏树又垂下头可怜兮兮的哼了一声。

　　静留走过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乖啦，我马上就会回来的哟。」

　　「恩……那慢走……」

　　静留笑了笑，出门了。

　　夏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的调着台。

　　在她第五次叹气的时候，她决定去学校找静留。

　　「咦？这不是玖我同学吗？」

　　走到大学部的门口，茶道社的社长走了过来。

　　「啊？你好。」

　　因为之前夏树经常来学校接静留回家，所以她们都认识。

　　「好久不见了啊。」

　　「恩，因为静留都不让我接啊。」

　　「噢……今天周末你怎么来大学部啊？」

　　「我来找静留的，她说她要来学校完成研究。」

　　「有吗？我没见到她啊。而且最近藤乃同学时常请假呢，搞的茶道社的那群她的崇拜者都来围堵我啊……」社长说着叹了口气。

　　「咦？静留她几乎每天都在外面啊，她没来学校吗？」

　　「没有，至少我是没看见。」

　　告别了社长以后，夏树满怀疑问的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静留已经回到家了，正在喝茶。

　　「夏树？去哪里了啊，我刚才还在找你呢。」

　　「呃……没什么，刚才出去转了一圈。」

　　看着静留笑的样子，夏树总觉得问不出口。

　　没过多久，静留就告诉夏树，她的父母叫她回家中有事。

　　夏树也没有多想，帮忙收拾了东西就送她走了。

　　没有静留的日子里，夏树觉得满不是滋味。

　　每一天都如同窗外的蝉鸣声一样平淡无奇，无聊的难受。

　　快进入夏末的天不禁没有凉快起来，反而更加闷热。

　　所幸有舞衣在，静留刚走她就来家里帮忙，家中才不至于又脏又乱的生虫子。

　　只是夏树发现舞衣有的时候跟自己说话躲躲闪闪的，让她郁闷了好几天。

　　可是一想到静留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本来做不想做的事也会变的勤奋起来。

　　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流失。

　　她发觉在学校里，不仅是舞衣，就连爱找自己麻烦的奈绪在吵架时对一些事也是吞吞吐吐的。

　　日子平淡的像白开水一样，让夏树开始不耐烦。

　　都已经快2个礼拜了，怎么静留连个电话都没有呢？

　　就在她这样想的3天后，她回家时发现楼下邮箱里躺着一封信。

　　上面著名来自是藤乃静留，玖我夏树收。

　　为此夏树还开心了好长时间，看来静留还是有点良心的。

　　兴冲冲的回到家里拆开了信，里面是静留特有的淡淡茶香味与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她不知道，这封信将让她的一切快乐崩溃。

　　“亲爱的夏树：
　　我是静留，这么久时间不跟你联系，你一定很着急吧？呵呵，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一直在犹豫是不是应该写这封信，只是最后还是觉得，要让你知道。因为你曾经是对我那么的好，你对我是那么的温柔，肯接纳我这个罪恶的人。只是会让你失望吧……
　　其实我一直都在风华市里不曾离开。你一定会很恼怒吧，没错，我骗了你。
　　那天晚上你想对我说的，我都知道。全部都知道。
　　记得有天早上去找你的那个女孩吗？你生日那天她来找我了，她把你说的告诉了我。她的话提醒了我，让我知道虽然我一直在用言语逃避着，但是这就是事实——你不爱我。
　　什么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能陪在你什么的，其实都是谎言，都是用来欺骗自己的谎言。我不是神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请原谅我夏树，我没有办法做到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去陪伴在一个我所爱却不爱我的人身边。抑制不住，那种心情，实在太痛苦了……可是如果不去抑制，我担心会重蹈覆辙，伤害到你。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一生的一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何况将要伤害你的是我自己本身的存在。
　　也就是在你生日的那个晚上，我晕倒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然后在医院里得知了我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消息。
　　我并不为此而感到悲伤或者不平。也未曾为此痛苦。对于我这种有着丑恶之心的人来说，这何尝不是种解脱？
　　我只担心你会伤心，会觉得我是因为你而死。不是的夏树，对于你的一切，我都心满意足了。你的温柔，你的体贴，还有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挚爱。能成为你的朋友而不是敌人，我就应该感到荣幸了；能在媛星祭后继续做你最重要的朋友，我亦幸福。
　　所以夏树，不用觉得内疚，你不曾欠我任何东西。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因为我爱你。
　　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想再隐瞒什么了，也不想再奢望你说爱我。
　　但是就算如此，我爱你的心情未曾改变。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应该爱上你，可没办法呀，我已经爱上你了。尽管是场绝恋，我依然不会后悔。
　　谢谢你夏树，给了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行了吧……

　　最爱你的，
　　静留”

　　残留在信上的水痕，不知道是夏日的雨水还是静留的泪水。

　　亦或许，是我自己的泪？

　　当夏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了。

　　心好像坠入了地狱，找不回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静留……你这个笨蛋……你根本不懂我的意思啊……你这个擅自扭曲别人意思的大笨蛋……！」

　　信纸随着夏树松开的手缓缓飘落在地板上。

　　电话响了很久，夏树才听见。呆泄的拿起话筒，传来的是啜泣声。

　　「夏，夏树，快点来……求求你，会长，会长她快不行了……」

　　是舞衣。

　　当夏树跌跌创创的走进医院手术区时，看见的是包括碧和遥等人的黯然。

　　舞衣抱着自己痛哭，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就连平时最调皮的命也靠在窗边不说话。

　　「……呵，原来，你们都知道……」

　　夏树淡淡的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偏偏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静留她到底怎么样的啊！！」

　　夏树大声咆哮着。

　　「医生刚才说，藤乃会长现在脉搏很微弱，快要不行了……」一旁的雪之小声说道。

　　夏树望向舞衣，想要知道这不是真的。

　　可惜舞衣默默的点了点头。

　　一股怒火冲了上来。

　　「为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舞衣抱住发狂的夏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会长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她说千万不要告诉夏树。她说她不想让夏树为她担心……」

　　夏树只能无力的跪倒在地板上，大声吼叫着。

　　没有人去阻止她。

　　因为她们都知道现在这里最伤心的人是夏树。

　　「傻瓜……傻瓜静留……你怎么可以死啊！你怎么可以说死就死啊！我还有话没有跟你说啊……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的话……」

　　「到底为什么……」

　　「你还没有告诉我京都的樱花到底是什么样的……你还没有带我去看四重樱啊……」

　　「你怎么可以……先走了呢……？不公平啊……」

　　「医生！不行了……患者的心跳要停了……」

　　手术室里，看着仪器的护士说道。

　　一片黯然。

　　「全部停了？」

　　「……恩。」

　　「再看一下吧，其它人收拾东西……我去告知家属。」

　　护士默默的收拾起手术用具。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这个美丽端庄，至今脸上仍带着一丝笑容的温柔少女就这样死了。

　　但是事实如此，心脏停了，就差脑活动停止就可以正式称其死亡了。

　　手术室外面的人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顿时一阵寒心的寂静笼罩下来。

　　原本咆哮着的夏树已经不再说什么，安静的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

　　只是那呆泄神情让人看了心痛。

　　空洞死寂的双眼让人不敢直视。

　　打开门的是医生，他一脸沈痛的告诉众人：藤乃静留的心跳已经停止，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夏树。

　　感受到大家视线的夏树缓缓抬起头，淡淡笑了一下。

　　静留……你已经不会动了吗？

　　你已经，不会再抱我了吗？

　　「呵呵……」

　　我们不能再在一起吹风看天空了吗？

　　我不能再喝你泡的茶了吗？

　　我不能被你捉弄了吗？

　　我不能再听到你的京都腔了吗？

　　我不能再看见你对我笑了吗？

　　我不能……不能告诉你，我真正的心意了吗？

　　为什么……明明我已经努力过了，会后悔的事还是有那么多？

　　为什么，我现在会这么想你？

　　为什么，我现在的心那么痛呢？

　　为什么，我现在笑不出来……

　　夏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前面。

　　每一步，都好痛苦。

　　当她终于到手术室前面的时候，她抬起头，流出的是晶莹的眼泪。

　　她笑了。

　　「藤乃静留！我爱你啊——！！！」

　　据当天在场的护士所说，那是她们所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手术室外撕心裂肺的喊声就回荡在身后，她们猛的发现还没拆下来的仪器上显示出了波动。

　　那是心跳。

　　在相隔心跳停止8分15秒后，患者的心脏又再度开始跳动。

　　这是一个夏日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