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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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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生日那天,夏树一个人度过。”
蝉鸣声中,不知觉的度过了半个夏天。
终于熬过期中考的夏树,待在家里休息。
「没有书本的日子真好……还是周末舒服啊……」
静留即使是周日,也早早的去了公司。把夏树一个人留在家里。
吃过中饭的夏树给静留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把空调打开,开始玩PSP。
房间里安静的出奇,只有空调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想起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也是这么安静吧,让人觉得安静的可怕。
突然门铃响了起来,夏树正纳闷是谁会来找她。一开门,是一个打扮的满奢侈的陌生少女。
「你找谁?」
「我找玖我夏树。」
找自己?夏树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一个这样有钱的人啊。
「我就是,干嘛?」
「噢……就是你啊。」
少女用一种让夏树很不爽的眼光打量着夏树,接着说道,「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纠缠着藤乃静留了。」
……哈?她说啥?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纠缠着藤乃静留了。」
纠缠?她当我是谁啊?
「哈!」夏树冷笑了一声,抱着胸靠在门框上,「你啊,麻烦下次把情况弄清楚了再来找人说话行不行?我什么时候纠缠过静留了?」
少女似乎并不放弃,「那你为什么和她住在一起?」
「难道朋友不可以住在一起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
「就凭我喜欢她,我爱藤乃静留所以我想知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夏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少女居然毫不忌讳的说出这种话来。
「那,那跟我有关系吗?你喜欢她干嘛找我告白。」
不是故意说话态度那么差,只是总觉得,看到她的理直气壮心里酸酸的。
「我只是不懂,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夏树搔了搔头,不耐烦的说道,「我跟她什么关系与你无关,如果你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你喜欢她吗?」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夏树听到少女平淡的问道。
喜欢她吗?我也不知道。
「……她这个人哪个人不喜欢?」
「那你,爱她吗?」
「…………够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烦死了!我不爱她又怎么样不可以住在一起吗!?」
终于还是忍不住,夏树吼完以后重重把门关上。
靠着门,夏树喘着气。直到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以后,她才舒了口气。
她承认,对于这种话题她一直都很抵触。
从心里的抵触。不想去说这些东西。
因为被背叛过,失望过,所以不想再去尝试。
可是这样的自己,真的可以吗?
把静留就这样硬绑在身边真的可以吗?
这样的静留,真的幸福吗?
这样的我,真的幸福吗?
夏树知道,在什么没有弄清楚之前,她没有幸福。
傍晚,静留从公司回来了。
看着静留拿着买来的材料,疲惫的笑着走进厨房,夏树心里总觉得有点难受。
注视着静留的背影,夏树不禁想道,静留瘦了呢……
顺着意识走到静留的身后,夏树轻轻环住了静留的腰。
静留的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说什么。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嗅着静留身上的香味。
静留消瘦了很多啊……以前都是静留主动抱自己,总觉得那个怀抱是那么的温暖,让人安心。却不知原来这付身子是这样的瘦弱。
纤细的腰仿佛柳条般脆弱,整整瘦了一圈下来。
心疼。虽然记忆里没有多少次主动的怀抱,但是从前的静留是那么的健康。
夏树清楚,这样的她,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她到底受过多少折磨?
「静留,我们出去吃吧?」夏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
「可是菜……」
「出去吃吧。」
知道夏树固执的脾气,静留只是笑笑,便答应了。
走在夜晚的街道,周围都是吵闹。闪过的霓虹灯,更添媚惑之色。
夏树想起有本书好像放在舞衣那里,便叫静留先回去,自己去拿。
于是只有静留一个人回到了家里。
打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
没有开灯,径直坐到了沙发上。
「夏树……」
简单的三个音节,却让静留为之疯狂、着迷。
轻轻环抱着自己,静留把头埋在了双膝间。
夏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
这样的你,明明不爱我不是吗?
那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
『既然不爱我,就请不要给我希望。』
——尽管这只是你的怜悯。
只是如此愚蠢的自己啊,明知这点,却依然沉沦于你的温柔中。
贪图着你的温暖,自己欺骗着自己。
下定的决心,却在悄悄动摇。
到最后,连自己也把持不住。
「真是傻……」
夏树站在门外。
她不敢发出声响,生怕让里面的静留知道自己看到了。
本来想要去舞衣家,为了保险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今天早上舞衣已经把书放到自家的邮箱里了。
于是夏树就直接回了家。走到门口发现门没有锁,一边纳闷,打开了门。
她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一幕。
她看见静留缩在沙发上,低声抽泣着。
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听来异常明显,让人心裂。
她连忙关上了门,装做没有回来过。
她知道静留不希望自己看到这样的她。
就如同她自己也不希望静留看到自己的脆弱一样。
但是心酸,心痛。
或许媛星祭之前的静留,每一夜都是这样的吧。
白日里魅力四射,温柔和蔼,冷静坚强;夜晚里却躲在角落里独自伤感哭泣,默默舔着自己受到的伤口。
每一夜的绝望、失望,每一夜的眼泪、哭泣、每一夜的脆弱、悲伤才酿造出现在的这个藤乃静留来。
而让她如此的,就是她自己玖我夏树。
于是自责、愧疚。
悄无声息的离开,推出了机车,绕着沿海公路飞驰。
每每路过那个断崖,她心里就会抽搐一下,强迫着自己不去看。
看时间差不多了,夏树才回了家。
回到家,灯已经打开了。静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欢迎回来。」她转过头对着夏树微笑。
夏树点了点头,也许静留不知道,她这个笑容确实完美。
只是看在夏树的眼里,完全没有之前看到的悲伤与灰暗,反而更加心痛。
静留啊,为何你要如此会掩饰?
突然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犹豫要不要告诉静留。
「夏树,你干嘛站在那里啊,如果累了我帮你去放水洗澡好了。」
「不,没事。」
夏树坐到静留旁边,眼角看着静留看电视的侧脸。
依然是带着一抹笑意。
『算了……还是不要说吧……』
「夏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静留突然问了一句。
「噢,我在舞衣家的时候,命那个家伙硬要我告诉她美乃滋加泡面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真是个烂借口……夏树一边编着谎话,一边想道。
「这样啊。」
不过所幸静留从来不会多过问自己什么。
只是,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刚恢复的心情又再度黯然。
「呐舞衣,你说喜欢到底有多少种啊?」
坐在树阴下吃午饭的时候,夏树突然问了一句。
这让舞衣那口饭差点喷出来。抬头瞄了一眼夏树郁闷的表情,才明白她不是没有原因乱问的。
「咳咳……很多吧,有朋友的喜欢、家人的喜欢、最重要的人的喜欢、陌生人的喜欢……总之要说是说不完的。」
「噢……」夏树又继续闷头吃饭。
看夏树一整天郁郁不欢的样子,舞衣也觉得浑身不舒服。
舞衣不是傻瓜,她知道夏树问这个的原因。……是因为会长吧?
「不过,有个最不同的喜欢。这种喜欢是只特定了一个人,也许这个人在你以前的想法里不是自己认为自己会喜欢的类型,但是那种心情不会错。」
夏树一听耳朵立刻立了起来,假装吃饭其实正准备把舞衣说的一字不露的记下来。
发现夏树变化的舞衣笑了一下,这个夏树就是,总喜欢逞强装作不在乎啊。
「命,黎人不是说让你中午去找他吗?」她转过头对命说道。
满最饭的命大力咽了一口,「有吗?」
「不记得了吗?黎人昨天才打电话来说过的。」
命侧头想了一下,好像有这么回事唉……不过不是找舞衣的吗?
「我不记得了……」
「那你赶快去噢,他好像有礼物要给你呢。」
「唉?是什么?好吃的吗?」一听到是礼物,命想到的第一就是食物,于是还没等舞衣说完话就一溜烟不见了。
把命支走以后的舞衣转过头,想了一下,「那种心情很难说出来,就是平时的时候也许不会察觉。但是当你见不到对方的时候,你会思念她;见到了以后就会莫名的觉得开心;总觉得很多事情,如果是跟她讲的话就没有关系。平日里的伪装可以在她面前卸去,有她在你会觉得安心……」
认真听的夏树完全没有注意到舞衣用的是“她”这个词。
「如果你有了以上的感觉,恭喜你,你恋爱了。」
看着舞衣调皮的笑容,夏树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算计了一把……
「我,我,我我只是听一下而已啦!什什么恋爱啊什么的,我才不知道呢……」
越是解释她发现舞衣笑的越开心,到最后她懒得说了,因为舞衣已经笑的趴在地上。
「……有那么好笑吗?」
「哈哈……你,你等我喘过气来说……哈~呼~哈呼~」
总算把气息调整过来了,舞衣擦去眼角的泪珠。总算知道为什么会长那么喜欢捉弄夏树了,因为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好好玩……
「好了啊!!!!」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夏树咆哮道,可惜脸却是通红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其实,如果故意不去注意这些,故意去躲避的话,最后受伤的最重要的人,还有自己。」
「唉?」不晓得为什么舞衣突然说起这些的夏树愣了一下。
「有些事情嘛,与其因为没有做而后悔,还不如在做了以后再后悔呢。」
「你老是这么迟钝死脑筋,会长会被你弄的着急死的哟!」
「……………………那个,为什么你会知道是静留……」终于注意到的夏树问了一句。
「哎呀,就你嘛,会烦恼的事不就只有美乃滋和会长吗?」
「喂!别把我说的好像命那种家伙一样行不行啊!!」
一翻打闹后,两个人躺在草地上。
「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夏树。」
「我知道。」
「在那之前说还是之后说?」
「至少,我觉得要把我现在这种迷茫的心情告诉静留吧……不然静留实在……」
「那就干脆在你生日的时候说咯~」
「可,可是……」
「放心,我会帮你把碧那帮家伙赶走的,你们就度过那快乐的二人生日会吧。」
「咳咳。」
「嘿嘿……」
舞衣看着夏日的天空,轻轻说道,「要加油啊夏树,不要后悔。」
「恩,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嘛,不用说那么见外的话了。」
「恩……」
「舞衣。」
「啊?」
「那个,有你们做我朋友,恩……我很开心。」夏树磨蹭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啊啊啊啊啊——!」舞衣突然大叫了一声, 「我听到什么了?夏树说什么了?奇迹啊!」
「…………没有必要吧……」
「哈哈,谁叫你平时总喜欢把话憋在心里嘛,要乘机好好捉弄一番才划算。」
「……那你当我没说过好了。」
「谁叫你平时总是把话憋在心里脸上冷冰冰的呢,现在当然要乘机捉弄你一次才划算嘛,不然难泄民愤。」
「但是能和夏树做朋友,我也很开心啊~」
「恩。」
八月十五日。是夏树的生日。
「夏树,生日想怎么过啊?」一大早静留就问夏树。
「恩……在家里过就好,随便点吧!」
「那我晚上买多点菜回来做好吃的噢!蛋糕我也订好了,下午就会送过来了。」
「好。」
夏树笑着看着静留离开了。
于是一整天都在期待中度过,喜悦紧张都溢满心头。
「咳咳,那个静留……其实我……」
甚至还对着镜子不停的做练习。
早早的就把家里的灯都关了起来,在蛋糕上插满了蜡烛等静留回来。
只是随着挂钟的指标一点点的前移,静留都没有回来。
灭了的蜡烛点了又点,泡好的茶凉了又泡。
生日那天,夏树一个人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