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井》代漏龙

36、三十六 岁月不是爱

　　岁月不是爱情的敌人，它消磨不了回忆，哪怕只是一个人的回忆。
　　米可第一次这么真实的看见高宅传闻中的凄厉女鬼，尽管这是在梦里，看不见长相。米可坐起身，习惯性的从一旁的衣兜里摸出一支烟，怎么会这样？米可发现了不对劲，一觉醒来，他浑身像是散了架的酸疼，心脏在胸腔内狂乱跳动着，而手更是哆嗦的连支烟都点不着。
　　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宅子啊，为什么能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她就在眼前。又失眠了！米可无奈只能在房间内踱步，焦躁不安。虽然他胆子很大，什么样的市面都见过，但是，大半夜的，在这样的宅子里，他可不想再见到那个如鬼魅一样的蔡爸。窗外，风里带着醉人的味道，米可再次皱起了眉头。

　　早饭后，蔡爸便去他的茶园。米可见他离开，便敲开了四月的房门，他想知道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拿了蔡爸的什么东西，很有可能这个东西跟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是不可能错过任何一条线索。
　　看到米可警官的到来，四月和叶开倒是很淡定，似乎早就预料他会来一样。
　　“能告诉我，你们发现了什么么？”米可换了平时询问的语气，而是用了像是和同事间在沟通案件一样的方式跟他们交谈。四月和叶开互望了一眼，没有搭腔，看得出来他们有所犹豫。
　　“我希望你们知道，这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不好玩，你们随时都会丧命。”
　　“我们不是在玩！”叶开看着米可，走到这一步，他没有办法放手，更逃不掉。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是在玩，而是在被玩，被这个高宅，被命运玩弄。
　　米可缓了口气，压制住突然来的心悸：“我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难道你们不怕吗？已经有很多人的死跟这里有关，如果我是你们，我巴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要固执的呆在高家？”
　　“米警官，有很多事情你不会明白的。”叶开的眼神有些落寞。
　　“有什么事我会不明白呢？如果你想说关于感情，那我想问你，难道我就没有年轻过么？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但我不赞同你这样冒险的做法。你不为自己着想，那，你身边的这个女生呢？你想过，这对她会有什么影响么？”米可看了一眼四月，他很明白这两人年轻人之间微妙的关系。“我们都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如果你们在乎身边的人，那你们更应该退出这个游戏。”
　　听到此番话，叶开沉默了。四月不知道这个沉默代表什么，是在乎她，还是仅仅不想牵连她。四月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中，她按动了电脑的开关，开始在文件夹里翻找。
　　“我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们的发现就只有这些。”四月把在茶园小屋发现的女人照片连同之前出现红衣女人的小阁楼照片都展开给米可看。
　　“这个，这个女人……”米可看到蔡爸视若珍宝的那张照片里的女人，忽然觉得似曾相识。
　　“你也觉得很熟悉，是么？”看到米可的表情，四月赶忙问道。
　　“对，这个女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现在一时想不起来。”米可努力的回想着。“她长的有点像之前的一个死者。”
　　“之前的死者？你说的是不是程妈妈？”叶开接道，他以前跟郁芳他们走的都很近，也曾去过程诺的家，见过程妈妈。所以当四月给他看这张照片的时候，他也说过这女人跟程妈妈有些像，但仔细看就不是很像，所以他们也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对，就是她。王钰！可怜他们母子都死在这里了。”米可叹息着，但是又觉得似乎还有一个人跟照片上的女人更相似，他始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四月隐瞒了妈妈的长相与照片女人很像的事，她不相信妈妈跟这里有什么瓜葛，更不想她与这里有任何关系。因为但凡跟这里有关系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米可看了另一张照片，就是四月在高宅拍下的小阁楼，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这张照片很古怪。其实我拍的照片是没有这个女人的，只有这件红色的衣服。但是我后来在看的时候这个女人出现了。而且这个女人跟我在高家梦见的女人很像，都是长发红衣的。”
　　听四月这么一说，米可心跳加速，忽然感觉照片中的女子就是昨晚梦见的那个女人，即使这张照片里的女人小到根本看不清面容，但感觉就是这样强烈，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他放佛看见照片里的女子慢慢回过头，惨白！
　　“米警官，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米可捂着心口，一句话也搭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