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兰花开》娑兰

17、清歌

　　“这位……”
　　“云儿。”
　　“好吧，云儿姑娘，要何种乐器伴奏？”翠袖问我。
　　“呃，不用了。”
　　翠袖诧异的望着我，一般越是不会唱歌的人越是需要乐器伴奏的吧。可惜我仓促之间答应了唱歌，却是那种一站到台前就会紧张的人，哪还记得什么歌词，记得调子就不错了，只好选了一首吟唱曲，反正只要“啊”就好了，那样也就不需要伴奏了。
　　丢给弄影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拉着疏影的衣角走到台上。
　　“云儿姑娘是要和阁主一起唱？”州牧迷惑的望着我们。
　　“呃，不是的。”我红了脸。
　　“呵呵，大人，在下的侍女从未登台表演过，因此有些紧张。在下五音不全，只是给她壮壮胆的。”疏影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宾客们也都隐隐笑出声来。
　　“呵呵，原来如此，那云儿姑娘，我们就洗耳恭听了。”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回想着魅影教我唱歌时的样子，回想着靠在哥哥的怀里看斜阳一点一点坠下的样子，缓缓开口。
　　青山不改，绿水绕孤村。
　　风过纱罗，吹起一片情。
　　轻触弦筝，水映流年逝。
　　淡淡烟痕，天际一点云。
　　一曲吟毕，已是泪流满面。
　　原本开口之前，我就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以情动人，要比技巧，我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从小训练的声音呢。没想到，吟唱这首歌曲，却让我想到了前世里的点点滴滴，也算是真情流露了吧。
　　睁开眼，疏影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痕，拉着我回到位子上。
　　啪啪啪，有人鼓掌的声音。
　　“青鸾，你……”翠袖的声音响起。
　　抬起头，鼓掌的竟然是那个如同木偶一样的孩子。
　　众人愣了一下，都鼓起掌来。
　　我愣了一下，那个孩子，直直的看过来，目光中有哀怨，也有了然。
　　站起身来，向正席福了一福。
　　“小女子献丑了。较之青鸾歌者还是远不及的，承蒙歌者错爱了。”
　　青鸾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身后那个男人拉了一把，又重新坐了下来。
　　翠袖则接下话来：“云儿姑娘此次也是要参加琴州祈福会的吧？”
　　难道还怕我抢了你们的风头吗？
　　“这个……”我看向疏影。以我现在的身份实在是做不出什么承诺。
　　“云儿只是在下家中一介侍女，又岂能登大雅之堂呢？”疏影笑呵呵的说。
　　“那阁主可否将云儿借我几天呢？”
　　此言一出，众人惊愕。
　　“翠袖小姐这是何意？”疏影很快反应过来。
　　“奴家并无他意，只是适才聆听天籁之音，想要向云儿姑娘讨教几天，相信舍弟也一定非常愿意吧。”说着看向青鸾。
　　青鸾也附和的点点头，眼里掩不住兴奋的光芒。
　　“呃……”疏影看了我一眼，见我微微点头，“好吧。不过在下正打算前往他处，所以，仪式结束后就要起程了。”
　　“那没问题，奴家一定会按时将云儿姑娘送还的。”翠袖福了一下，“那明日奴家就在州府大人府上恭候大驾了。”
　　青鸾身后的男人，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之所以答应翠袖，其实是因为我想确定一下青鸾身后那个男人的身份。
　　如果他不是那个人，那自然没问题，全当去学学唱歌啦。如果他是那个人，我就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而且，我总有一种感觉，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其实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在前世经历了那样的苦楚，作为柳芊蔚时看过了那么伤心得东西，却还能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吧。
　　那个男人——于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