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娑兰花开》娑兰

16、激将

　　“清若水，丽似虹，
　　长夜如斯，有谁知情浓？
　　梦入青云峰，人去匆匆，
　　花开花落几重。”
　　短短一曲暂歇，我却已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声音简直比维塔斯还要邪媚！
　　我看看疏影，直觉的想到应该是这种人拥有的变态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对面清秀如星辰的十四岁孩子口中呢。不过转念一想，大概是这孩子还未到变声期，又得到了专门的严格训练才调教出来的吧。
　　那种训练，肯定很严格的，要不然这孩子也不会面无表情，从刚才入厅到开始演唱，连笑都没笑过。像个木偶娃娃。
　　疏影见我看他，一把把我拉到怀里，在我耳边轻轻呵气。
　　我虽然经常和他们拥抱，却从未用过这样暧昧的姿势，再加上他的唇瓣现在离我的脸颊只有一寸不到，我立时僵硬了身子，红了脸，连喝斥他都不敢。
　　却在下一刻明显的感觉到一道满是不满与愤怒的眼光从正席那边射了过来。
　　“云刚才是注意到那个人了吧？”疏影咬着我的耳朵。“是不是你的老情人啊？不然干嘛一直狠狠地盯着我呢？”
　　我愕然。
　　反身抱住他，把头放在他的肩上。
　　“那是谁？”
　　疏影轻笑了一声，却不说话，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
　　“可惜……我也不知道。”
　　连疏影也不知道的人！我顿时觉得头大。
　　　　“呵呵，难得今日青鸾大人到访，让我们这些俗人领略了一回仙曲啊！”琴州牧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知何时，青鸾已回到正席。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皇帝陛下亲口敕的御前歌者果然是名不虚传哪！”
　　“是啊，是啊。”
　　“既有仙人的歌喉，又有仙人之姿，真是玉人啊！”
　　……
　　“咳咳，听闻今日月阁阁主也亲临此地，不知是哪一位啊？”
　　疏影给了我一个好戏开始的表情，放开我站了起来。
　　“大人，草民正是。”
　　场内一片抽气声。
　　我暗暗发笑，疏影的臭皮囊可不是一般的好。
　　“哦？想不到月阁阁主年纪轻轻，在文章上面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啊！我可听说月阁的小说连西红草原都能买到啦。”琴州牧大人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总算是没有发出抽气声。
　　“大人过奖了。”疏影微微一笑。
　　“阁主今日可是第一次在琴州露面呢。”一个女声传了出来。
　　大家的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
　　从刚才州牧入席的竹帘处袅袅婷婷走出一位身着粉绿衣裙的女子，高挽双鬟，翠袖半掩。
　　“奴家今日可总算是见到阁主真容了。”
　　说着放下了掩面的长袖，施施然万福下拜。
　　众人见了，又不免有一番抽气之叹。
　　一连见到三个美人，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了。
　　连我和弄影这两个长年与美少年、美少女为伍的人都不觉惊讶呢。还好有面纱遮挡，不然还真是丢脸。
　　还是疏影的定力好。
　　“小姐谬赞了。不知小姐是……”
　　“呵呵，奴家翠袖，乃是青鸾的姐姐，也是教导青鸾唱歌的伎师。”说完，微一挑眉。　　“今日虽有幸见得阁主真容，却不知阁主能否将姓名相告，也好尽了礼尚往来之谊。”
　　疏影微微一顿，瞥了我和弄影一眼，伸手一拱：“有何不可。在下弄影。”
　　“弄影？……阁主果然风雅，竟有如此好名。”
　　我一边拉住就要冲上去揪住竟敢冒充自己的疏影大骂的弄影，一边暗暗得意，他们几个的名字刻都是我取的，呵呵。
　　“不过，”翠袖话锋一转，“适才我见青鸾演唱之时，众人皆陶醉其中，唯阁主丝毫不为所动，甚至与身边女侍说笑，不知为何？难道是青鸾歌声难以打动人心？”
　　我不禁头大，为什么那样一个大美女说话那么锋芒毕露呢，有谁敢说皇帝御封的歌者唱得不好听啊。该死的疏影，还把我也扯进来了。
　　疏影微微一笑：“翠袖小姐请息怒。青鸾歌者的歌声正如刚才众位所说，实乃仙曲，只是在下不会欣赏而已。”
　　“既然不会欣赏，阁主又岂知青鸾所唱乃仙曲呢？”翠袖咄咄逼人，不肯退让。
　　疏影没想到被人钻了空子，有点难堪，一时呆愣。
　　弄影见状就要出言。
　　我站了起来，抢在弄影前面开口。要是让弄影开口，还不知得闹成什么样呢。
　　“翠袖小姐何必如此认真？我家主人只是不忍伤了翠袖小姐的心而已。”
　　敢和我对着干，哼。
　　众人一愣。
　　“这位是……”琴州牧问疏影。
　　“呵呵，这是草民的侍女，管教不严，请大人恕罪。”疏影打着哈哈，拉了拉我的衣袖，让我坐下。
　　我这时才恍然，不住地后悔刚才太冲动。但反正我已经说过话了，如果刚才真是那人，我也掩饰不过去了，还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轻轻避开疏影的手。
　　“主人，咱们家里唱得好的人多了去了，您干吗怕他们哪？”装作无辜的样子。
　　疏影正想说什么，就见翠袖脸色一变，连坐在旁边的青鸾也抬起了眼。
　　“原来阁主家中人才济济，不知可否请一两位出来切磋切磋？”
　　“那个，既然要切磋歌艺，还是在祈福会上比较好吧，现在……”
　　“我刚听您的侍女说话悦耳动听，唱歌也应该不错吧？今天不算比赛，只是为大人助兴而已。”
　　翠袖目光灼灼的看过来，我顿时浑身不舒服，比感受到刚才那人的眼光时更难受。
　　“这个……”疏影看看我。
　　不能让人瞧不起！
　　于是，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