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离别的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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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树向羽一共借了三天时间，一天和水树夫妇度过了三口之家最为平常的一天；半天不管橘杏和切原是怎么看不顺眼在神奈川硬拖了他们半天的时光，微笑地看着橘杏和切原两个人吵来吵去，偶尔充当一下和事佬的角色；半天给了网球部里那些给予她莫大帮助的少年们，也只是最平常的训练，毕竟全国大赛马上开始，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训练；还有最后一天，给了她喜欢的那个人，只有他，越前龙马。
在这最后一天的时间里，他们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做了很多他们没有做过的事情：逛街，看电影，去游乐园，漫步街头，仿佛要把他们所来不及的一切全部完成。其实水树和越前都不是那种喜欢刺激的人，生活只要平平淡淡就好。所以他们并不像其他情侣们的相处模式，对于他们来说，彼此在身边就以足够。所以水树最享受的是训练结束后回家的那一段路，暑假的到来使得学校附近都静悄悄的，他们什么也不说，却感到内心里的平静。没有人的路段他们会紧握彼此的手，十指相间。而现在这样过分热情的水树让越前感到诧异。最后的一小时里，水树终于安静下来，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享受两人最后的时光。直到——
午夜，十二点。
不知何处的钟声响起，在灯红酒绿的东京夜景中显得格格不入，那是一种古朴，从遥远时代中传来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悠扬的钟声惊醒了靠在越前肩膀上的水树。她的睫毛轻轻扑闪，掩盖住一双包含万般哀伤的眸子，在心底哀叹一声，终是主动牵起越前的手向路边走去。
终究，还是时间到了么？
终究，还是一定要离开么？
童话里。辛德瑞拉在十二点失去了她所有借来的美丽，唯独留下了一只水晶鞋成为王子寻找她的凭证。可是她呢？在十二点失去了所有奢求的幸福，还要回去面对比辛德瑞拉生活更加悲惨的黑暗，是否，是命中注定的悲剧？
越前是网球王子，是注定会在全美公开赛，会在全国大赛上耀眼的王子，可她却不是他的辛德瑞拉。没有水晶鞋，没有凭证，两个世界的人注定会是没有结局的结局。
或许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人就算得到了也只会是昙花一现吧，例如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寝室三姐妹，例如这几个月来的生活。拥有的，失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不该得到的，都是不该得到的。
她也想留下来，想不顾一切的留下来，这是动漫的世界，一定会有转机，可是她好不容易建立的勇气和坚持都因为羽的几句话而溃不成军。
他说：“你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虚构的世界吗？你们所谓的漫画家不过是运气好，通过一个空间裂缝观察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而已，通过把它画下来才有了所谓的漫画，这根本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说：“你若一定要留下来，我便强行抹去你重要之人的生命。我是位面的掌管者，这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你敢尝试吗？”
他说：“或许，第一个，就是那个什么越前龙马。”
他说：“生离还是死别，就在你一念之间。”
......
万般的不舍尽在无言之中，却依旧抵不过命运的安排，就算她怎么抵抗却依旧只能照着规划完成的剧本走下去。水树刚刚和越前走到路边就看到一辆奔驰横冲直撞地开来，走在路道下的行人和车辆纷纷躲闪，任由它如同无头苍蝇在路中央乱晃。水树若无其事地望了一眼开车的驾驶人，他目光涣散，整张脸写满了疲惫不堪，明显是疲劳驾驶。但水树却发现了隐藏在那目光下隐隐的凌厉，那是属于那个鸟人羽的眼神，他在提醒她！如果这场车祸被撞击的人不是她，就必然会是她身边的越前，并且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水树将头转向越前，她剩下的时间已经是倒计时了，十秒还是五秒，她已不想再去深究。她的眼中只剩下了这个骄傲的少年，她上下两世唯一喜欢过的人。水树突然伸出双手，环住了越前的脖子，主动地在他唇上献上一吻，如同蜻蜓点水，很淡很淡，淡到如果这是在水面上，甚至无法泛起一丝涟漪。
越前诧异地挑挑眉，今天的水树很奇怪，平常他们只是一起散步，最多不过牵手，这一次水树竟然会主动吻他，是第一次的主动。
水树红着脸，却直视着越前琥珀色的眼睛，扬起她这几个月来最为灿烂的笑容。至少，在她离去之前也要给他留下最美好的回忆，即使，那会是下一秒的遗忘。
越前，你可不能死啊，你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了你，新网王的漫画可怎么画下去呢。而我不同，我已经死过一次，这几个月的生活已经是上帝的恩赐，人不能太贪心对不对？所以说，还是换我离开吧。
对不起。
本来还想陪你到全国大赛的，想亲眼看着你站在冠军的高峰上，可是我现在要离开很久很久，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怕是永无相聚之期。那个鸟人说他会把你们的记忆全部清零到我的存在之前，到那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再也记不起我了。可是，越前，你会不会忘记我呢？一定不会的对吧，那么，你可不可以在心中为我保留一个位置？我不奢求太多，很小很小，只要一点点就足够。
其实，我有件事情还没有正式地跟你说过，我喜欢你。不是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告白，而是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很高兴吧，就知道你一定会说madamadadane呢。本来还不准备这么直接跟你说的可是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时间了。
那么，请允许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龙马吧。
龙马，我喜欢你。
这是水树在最后一瞬间对越前说的话。她的嗓子因为时间已到而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凭借着口型去辨认，但是她想，他一定会懂得的，一定会的。
红色的奔驰猛然间撞上水树，她却把越前狠狠一推，避免了他的危险。她站在那里，依旧微笑，勉强忍住眼中的泪水。不能哭，她不能哭，泪水会模糊一切，那样就看不清他的脸了。
现在，我喜欢的人，请让我对你做出最后的道别。
越前，再见。
再也，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离别的亲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