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种本能》青韵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2010年2月11日。
　　“小祁，小祁，我回国了，今年陪你过情人节。”宋祁今早一出门就接到了母亲宋兰漪的电话，没等宋祁回答就挂了电话。
　　宋祁很奇怪，除非九月的那天，宋兰漪是绝对不会回国的。难道她想在国内过情人节？
　　宋祁想到他好久没修的年假，打算放一个长假休整休整。
　　2010年2月12日。
　　阎靖宇吧自己的儿子阎天翔接回家。“儿子乖，爸爸今年陪你过年。”把孩子托付给邻居的一对老夫妻后匆匆离开。
　　晚上宋祁在丽豪酒店举办的情人节酒会上看到了容光焕发的宋兰漪。
　　宋兰漪身着一袭红色礼服，笑靥如花，她一杯一杯喝着爱慕者敬上的酒，俨然成了酒会上独一无二的女王。
　　宋祁在阳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难受起来。“她从来不会喝那么多酒。”洛廷轩从一开始就看着注视着宋兰漪。“小叔叔。”宋祁颇感意外，“你不是在德国吗？”“恩，一星期前，我在德国遇见了她，她想回来看看，我就陪她回来了。”洛廷轩注视着宋兰漪的眼睛里充满温柔的爱意。“斩云还好吗？”“还是老样子。”估计洛斩云现在还在办公桌前奋斗者。“工作狂可不好当。”洛廷轩见宋兰漪正被一个外国人纠缠，于是赶忙上去解围。
　　晚上十一点。
　　宋祁护送宋兰漪到她下榻的酒店。
　　“小祁，我明天就出国，春节就不陪你了。”迷蒙中宋兰漪说道。宋祁点了点头，他从来也不奢望能和家人过一个团圆年。
　　“小祁，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在你身边。”宋兰漪带着歉意看着眼前帮自己用热毛巾擦脸的儿子。“你长的真像我，为什么一点也不像他呢？”兰漪轻抚宋祁的脸颊，好似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妈，你们离婚吧。”宋祁终于说出埋藏在内心许久的话,”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嘘，我们不是在互相折磨。”宋兰漪捂住了宋祁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我们只是在互相冷淡而已。”宋兰漪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她需要麻痹自己。
　　“互相冷淡了整整二十二年。”
　　“你应该知道，互相冷淡总比互相仇恨好。”
　　“难道他不在恨你？”
　　“不恨，因为他没时间。”
　　“妈，难道你还在执迷不悟吗？当初我出生的时候他连看也没看我一眼，就连我的名字也是你给我取的，他根本不认我这个儿子！”
　　“不要再说了，我明天要走了，帮我照顾好他。”宋兰漪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2010年2月13日下午三点
　　宋祁送走了宋兰漪，在超市里购买年货。
　　阎靖宇终于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带儿子去逛超市，享受难得的欢聚时光。
　　“阎靖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宋祁在超市门口遇到抱着儿子的阎靖宇。
　　不知怎的，阎靖宇一看到宋祁的微笑立马想要逃跑，但他还是忍住了，僵硬地微笑：“是啊，好巧。”
　　看着表情僵硬的阎靖宇，宋祁原本伤感的情欲全都化成了喜悦。“咦，这是你的儿子吗？”宋祁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由阎靖宇抱着的阎翔天突然把头缩进阎靖宇的怀中，他有点怕眼前这个笑得很好看的大哥哥。
　　“不好意思，小孩子怕生。”阎靖宇摸了摸小翔天的背，这孩子也被他的微笑给吓住了。
　　“没事没事，他挺可爱的。”宋祁从口袋了掏出了一颗巧克力糖递给怯生生看着他的小翔天,”乖，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翔天只拿了糖却不说自己的名字。
　　“他叫阎翔天，他不太爱和别人说话。”阎靖宇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已经半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了，都怪自己不和他经常交流。
　　“小天乖，哥哥在给你一颗糖。”阎翔天接过糖果，怯怯地向宋祁笑了一下，纯美的微笑如圣母像中的小天使。
　　“你们打算回家吗？”阎靖宇提了两大袋东西。“我们打算回家吃年夜饭，你呢”看宋祁同样大包小包的样子，想必也是回家和家人团聚。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打算一个人过年。”宋祁略微伤感。
　　“那你和我们一起过年吧？”这句话阎靖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说出去之后却感到后悔。
　　“真的？”宋祁微笑，从来没有人愿意邀请自己和他们一起过年。阎靖宇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去我家吧，我家离这边近。”宋祁不由分说的拉着阎靖宇的手走回家。路上，阎翔天多次示意阎靖宇不要和这个哥哥走，可阎靖宇不忍破坏宋祁的好心情。
　　果然温柔的人是最可怕的。
　　“到了。”这是阎靖宇第二次来到这里，花园里的几株腊梅散发着幽幽清香，客厅仍旧像一个植物园，那些夜晚才开的花正如羞涩的少女般等待夜晚的到来，现在只有几盆君子兰正开着美丽的花朵。整栋房子仍充满淡淡的温馨感，但完全没有一点过年的气氛。
　　“今天我来烧饭。”宋祁提着菜走进厨房。“我也来帮忙。”阎靖宇把外套一脱，挽着袖子走近厨房。宋祁并不推辞，他早就知道阎靖宇有一手精湛的厨艺。
　　“你等一下。”宋祁又从厨房走出手里拿着一个鱼缸，鱼缸里有一只绿色的小乌龟。“小天，它的名字叫小七。小七没有朋友，你和它做朋友陪它一起玩好吗？”阎翔天非常喜欢这个绿绿的小东西，特别是知道这只小乌龟也没有朋友的时候，他看小乌龟的眼神带有淡淡怜惜。
　　“乖，陪小七好好玩好不好。”宋祁又摸了摸阎翔天的头，真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孩子。阎翔天用力点点头。
　　晚上八点。
　　宋祁、阎靖宇、小翔天和可爱的乌龟小七边吃年夜饭边看春晚，气氛算不好上多热闹，但充满了浓浓的温馨，他们和天下间的家庭没什么两样。
　　宋祁有时给阎靖宇夹菜，有时逗弄一下和绿毛乌龟小七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翔天。他还特地准备了红酒，但不让阎靖宇多喝。阎靖宇也不喜欢喝红酒，他总是认为红酒是女人喝的东西，比起红酒他更中意二锅头，想到这，阎靖宇的酒瘾又犯了，他猛地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宋祁并不怪阎靖宇不懂得品尝红酒，反而为他再倒了一杯，阎靖宇有再次一饮而尽。于是年夜饭便在宋祁倒酒，阎靖宇喝酒的过程中结束了，喝道最后，阎靖宇有些微醉。
　　晚上十点。宋祁看阎靖宇小心翼翼地把睡着的小翔天抱到客房，替他盖好被子，小翔天手里仍抱着那只绿帽乌龟。
　　“陪我在和一会儿酒吧。”宋祁从冰箱里拿出了二锅头。阎靖宇点了点头。宋祁和阎靖宇各自喝着酒继续观看春晚，两人时不时对电视上的节目点评一番。
　　终于到了零点,举国欢腾。
　　宋祁突然拥抱了一下阎靖宇，“新年快乐！”阎靖宇吓了一跳，下意识回抱了宋祁。“还有，祝你生日快乐。”阎靖宇十分差异，他从不认为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还有人会记住自己的生日，他心里微微感动。
　　阎靖宇的生日是二月十四日，所有情人共同的节日。
　　零点之后，宋祁关了电视和阎靖宇边喝酒边观看天空中正在上演的烟花表演。阎靖宇很开心，虽然他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但仍有人愿意陪在他的身边看他最喜欢的烟花。
　　阎靖宇这次又喝醉了。喝醉酒的阎靖宇开始讲胡话，但宋祁就喜欢此时的阎靖宇。醉酒后的阎靖宇完全不记得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辣？”
　　“恩？”宋祁对阎靖宇提出的问题感到非常意外。
　　“在餐桌上你很少吃我烧的菜。”
　　“这一般有两种原因，一是你不喜欢吃我烧的菜，二是你根本就不吃辣。在住院的时候局里的人曾经对我烧的菜赞不绝口，特别是我烧的川菜。今天我为了一展身手烧的全是我最拿手的川菜，你却支持了一点点，而且你每吃一口都要喝好多水，你的胃现在肯定很不好受吧”
　　宋祁下意识地放开自己一直按着胃部的右手。
　　“你要不要吃一点胃药？”
　　“胃药吃完了。”宋祁无奈地摇摇头。不愧是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竟然拥有如此惊人的洞察力。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想和你交朋友。”
　　“我并不认为你需要一个身为警察的朋友。”在住院的时候，宋祁虽然对来看望他的下属礼貌有加却比不上其他病人的家属，特别是见到特地来慰问他的局长的时候，宋祁看他的眼神中始终带着一丝鄙夷。
　　“我只想和一个名叫阎靖宇的男人做朋友，而他刚好是一名警察，仅此而已。”
　　阎靖宇摇了摇头，“我并不明白，你们文人讲话怎么老是这么文绉绉的？”
　　“简单来说，就是不管你是不是警察，我宋祁都想和你交朋友。”
　　“不行。”
　　“为什么？”
　　“你不喜欢吃辣。”
　　“啊？”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又不是恋人，要什么共同语言。”
　　“你错了，正因为是知己才要有共同语言。你看，你，著名的心胸内科大夫；我，小小的刑警队队长。你从来不和我讨论关于医学方面的问题，而我根本就不可能告诉你警局的机密事物。”
　　“那就当酒友吧。反正我们都喜欢喝酒。”
　　“好！来，喝一杯，庆祝我两成为酒友。”阎靖宇心里十分痛快。
　　宋祁无可奈何地摇头，没想到阎靖宇竟然比清醒时还难缠。
　　“你以后不要对我笑，好不好？”阎靖宇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每次你一笑我就很不舒服，我怕你。”
　　“我知道，但我很高兴。”
　　“啊？”
　　“你知道吗？我真羡慕你这个死脑筋、粗神经的男人。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过早的看清这个世界，我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我这里已经很累很累了。“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是的，短短的二十三年，他却认为这已是他的一生。
　　“不要难过。一切都会过去的。”阎靖宇像安慰小孩子般轻抚宋祁的背。
　　这一晚，两人依旧聊天聊到困倦不堪，最后只好睡在客厅，好在开着暖气。
　　凌晨四点。小翔天开门上厕所，他看到爸爸和哥哥都没有盖被子，就把客房里的被子拖了过来盖在他们身上，而他自己则睡在大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