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高三的时光总是恨不能再能多挤出点时间。
多一小时就能多看一章节课本。
晚上六点二十到七点休息的时间段逐渐来学校给小兔崽子们送饭的家长们多了起来。而秦青就是诸多幸运儿当中的一个。
苏哲喜欢秦青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两个人总是吃得满嘴油乎乎的在堆着各种习题的课桌了找纸巾擦嘴巴。秦青想高三其实也没有那么差。
努力的感觉就像时刻告诉自己。
你还活着，并且没有那么的差劲。
高三吗，也无非是被一次次模拟考充斥着，要写一开始觉得一辈子都做不完的题目；偷偷的还在刷手机上企鹅，从理想化变得更现实，现实就算是一块骨头也得卯足了劲去啃，人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明白很多。
至少对于大多数人来说。
方远和秦青交流最长的那一次就是那个秋末的清晨。
一句我愿意让青春更加动荡不安。
方远是真的真的很想去B大，主动去联系聂衍文，然后得到回复，那种感觉恐怕是很多人都深有体会。
但他聪明的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秦青，即使差点喜欢和喜欢存在着清楚到不能再清楚的界限。
我们都是自私的人。
别否认，现实总是那么残酷，任你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圣母的样子。
你毕竟不是Jesus还是Maria。做的所有的事情为的不过是救赎自己。
许麦子开了教室里的扩音器，握着手机在讲台上唱，音乐停止了我真的受伤了。
下面正吃着晚饭的弟兄姐妹们吼着再来一首。
苏哲靠在秦青的身上，漂亮的脸上若隐若现的带了笑容。
“很开心吗。”秦青侧着脸，舀了一勺鱼汤。
“一般。”苏哲别扭的回答，顺带着张嘴咬掉秦青刚夹起来的肉丸子。
秦青一副这样啊的表情，又喂了苏哲几口饭，许麦子换了歌儿，捏着嗓子唱《最好的我》。
“我不在乎什么天长地久，我只在乎你想不想要拥有，一颗真心和温暖的手，在身后陪你微笑或泪流 。”
“歌词写得忒恶心。”秦青皱着眉头清理两个人消灭得一干二净的饭盒。
“恶不恶心不是重点，你今天第四套习题给我做完就OK。”苏哲闭目养神。
“苏哲……”
“没讲价的。”
“喂。”
“……”
秦青认命的捶桌子。
暴君，绝对是暴君。
小人龇牙咧嘴的翻出习题册，谁叫他顶多算一个二流学生呢。
总觉得头脑好的优等生是多么惹人羡慕的存在，而苏哲刚好又是这一标准的完美实践者，并且完成的相当完美。
秦青咬着指甲，圆珠笔还戳在卷子上犹疑不决，苏哲一边监督者小人，一边随意翻着错题集。
一群姑娘们都集中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
操场上都能听到她们在唱等下一个天亮。
嘻嘻哈哈的，才是苦中作乐的青春。
方远坐在花坛边上，抬头是没星星只有月亮的天空。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他举着手机跟着楼上那些疯婆子应和着，平时最不屑的东西到现在反而觉得宝贵。
高三是地狱，却是有并肩作伴的伙伴们的地狱。应该庆幸吧，那些年我们在一起奋斗的日子。
按下一串熟悉的手机号，嘟了几声那头还是清冽的男声。
“喂你好，我是聂衍文。”
“我换号了……”方远嗫嚅着，生怕对方挂了电话。
聂衍文迟疑了几秒，才道：“小远？”
“是我。”
“有什么事吗。”
“那个……这次月考我进了前八十。”
“进步挺大的啊。”
隔着一个省的距离，方远感觉对方此时肯定弯起了嘴角，说话的语气也不免雀跃了点。
“嗯，我觉得还不够，我想进B大。”
“那么要加油，不要让叔叔阿姨失望。”官方式的应答。
“哦……”
“还有事儿吗？”
“没了……”
“那我挂了，学校还有事儿。”
“嗯，那再见。”
“再见。”
……
直到手机里出现好一阵的盲音，方远才按下了挂断键。原本还想跟他说我想你的，话到嘴边了倒是略显得矫情而憋了回去。
再试一次。
最后一次。
方远的右手攒成了拳头。仰头的恍惚中他有了种一梦十年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