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左》惜左

6、第六章

　　公交车色狼事件后，左晓雅就跟宫栗原还有宫锦二人混得很熟了。后来左晓雅问起两人的关系才知道原来二人是堂兄妹，左晓雅是很喜欢一头红发的宫锦的。
　　宫锦问：左晓雅，你转学第一天就当面叫我“太妹”，你就不怕我对你怎么样么？
　　左晓雅说，我个人觉得太妹很帅，而且我压根就没损你的意思。
　　宫锦说：呵呵，左晓雅我就是看到你眼中的神情才没对你怎样。
　　左晓雅知道，有一种人你第一眼看见了就知道你们将注定是很好的朋友，就像她和宫锦，虽然你们的个性可能大相径庭。
　　左晓雅和宫锦说话的时候宫栗原都是很安静的坐在一边的，左晓雅甚至在脑袋里冒出“静若处子”四个字儿来形容他，一点也不像班里有些同学形容的那样。
　　某天课上，左晓雅收到了慕琳发来的短信息。
　　慕琳说：晓雅，你是不是跟宫锦还有宫栗原走得很近？
　　正在做笔记的左晓雅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思考了一下，打出几个字：为什么讨厌他们？
　　左晓雅听班级的同学说，学校有个叫宫栗原的高三学长，整天在校外和别的学校的人干架，身边的女朋友换了又换，在学校经常迟到早退上课睡觉。只是这些所谓的传言，在左晓雅眼里什么都不算，传言毕竟是传言，没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怎么真实的传言也只能是传言。左晓雅坚信只有自己接触过，才有资格去评价别人。所以，她一直不理解身边人对他们的评价。在她眼中，宫栗原只不过性子冷了点话不会太多，宫锦也只是脾气暴躁点打扮前卫了点，怎么就成了大家口中所谓的问题学生了？
　　但是，即使她再怎么不相信，说的人多了心里还是会多多少少有点好奇。
　　慕琳回了信息：也不是讨厌了，就是谣言说他们以前经常欺负其他学校的同学。
　　左晓雅笑了，都说是谣言了。
　　过了一会，手机又震动了，是宫锦的。“外面下雨了我没带伞，下课去食堂用午餐吧。”
　　左晓雅抬头看了看窗外，果然下雨了，想起自己的包里备了把伞，但还是答应了她。
　　可能是因为下雨，很多原本走读的学生也选择了在学校的餐厅用餐，左晓雅和宫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吃什么？”宫锦问。
　　左晓雅抬头看了看餐厅墙壁上的大幅食谱道：“这么多？我第一次来这里，要不你给推荐一下吧。”
　　宫锦也抬眼望了一下说：“我也第一次来这。”然后转头看到隔壁桌有两个女生正端着餐具落座问：“这边什么比较好吃？”
　　两女生看了看宫锦头上的红发，其中穿蓝色衣服的女生在她不耐烦前指指面前的披萨道：“我只觉得这个还好。”
　　宫锦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几分钟后端着一份披萨两杯果汁回来：“就吃这个吧。”
　　“好。”
　　刚要低头吃饭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门口，左晓雅对着宫锦指了指刚进来的宫栗原，才发现宫栗原身后跟着个女生。
　　宫锦将手中将要喝的果汁放回桌上，低声咒骂一声：“靠！那女的真够黏人的！”
　　“你是说他旁边那女生？”问完这话左晓雅才发现那女生就是那次在顶楼阳台看到的那个。
　　“还能有谁？看着就讨厌！”宫锦说。
　　左晓雅笑了，想想认识宫锦这么久了还真没听她说过讨厌谁谁，最多也只是骂骂班里的体育委员像青蛙，班长像唐僧罢了。
　　女生跟着宫栗原来到左晓雅的位子，宫栗原绕过宫锦坐在靠里面的位置，餐桌是四人坐的。女生看了看左晓雅边上的位置又看了看和宫栗原坐一起的两个女生，不满道：“其他地方有空位怎么非得坐在这里？”
　　宫栗原顺手拿起左晓雅和宫锦面前的一块分好的披萨吃起来平静说道：“谁也没让你坐这里。”
　　女生没说话绕过左晓雅想在宫栗原的对面坐下，宫锦抱着双臂倚在椅背上冷冷道：“谁允许你坐这里的？”
　　女生抽开座椅的手顿了顿随即又坐了下去笑道：“谁也没规定这里不能坐不是么？”
　　宫锦冷哼一声道：“某些人别把自己最后一张脸给撕坏了，小心以后补不了。”
　　“没关系，我再生功能挺强的。”女生说。左晓雅是长了见识了，心想这女生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道行还挺深的。
　　“是么？骆冰，就算你脱光了站在这也还得看看我们家小栗栗愿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啊。”宫锦说。
　　此话一出，左晓雅同学喝到一半的果汁硬是卡在了喉咙里，她能感觉到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宫栗原的嘴角及眼睛抽了好几下，被唤为骆冰的女生的脸呈扭曲状，就连隔壁桌正在用餐的女生也发出了几声金属的碰撞声。
　　左晓雅知道，罪魁祸首就是宫锦口中的“小栗栗”三个字儿。待左晓雅反应过来时却不小心将口中的果汁喷出，惹得对面的宫锦勃然大怒。
　　“左晓雅，你干嘛？！”
　　左晓雅这一次真的没形象了，她捂着肚子笑道：“嘿嘿，小栗栗••••••”丝毫没注意到斜对面宫栗原正慢慢变得阴暗的脸。
　　宫锦不满：“有什么好笑地，私下里我都••••••”
　　“宫锦！”宫栗原终于看不下去地低吼一声，这时的左晓雅也不得不注意到他那张黑得吓人的脸了。
　　“你走吧。”宫栗原对对面的骆冰说。
　　“你怎么就不能接受我了？从初中到现在你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么？你就这么狠心？”女生说。
　　宫栗原看了眼窗外缓缓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这时左晓雅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女生在小心议论着。
　　“看，那个就是宫栗原。”
　　“挺帅的嘛！怎么之前听别人说他很恐怖，长得很不人类啊？”
　　“谁知道啊，有人说他是学校的问题学生，可能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就爱干点出风头的事！”
　　左晓雅在心里将这群人一个个鄙视了一遍，
　　“那你是因为她么？你喜欢她？”骆冰指着旁边的左晓雅道。
　　现在的左晓雅同学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还真给她料到了，这女生在阳台上见过她一面，没想到记性这么好，还能记得她。
　　“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宫锦翻了个白眼说道。女生没有出声，像是在等着男生的答案。
　　宫栗原怔了怔道：“与你无关。”
　　左晓雅感觉到骆冰投过来两道锋利的视线，左晓雅耸耸肩笑着说：“事实上，你还有很大的机会。”
　　后来，左晓雅直被宫锦骂她是白痴，左晓雅说，这样对一个女生太残忍了吧。
　　宫锦说，现在的残忍是对她最大的恩赐，再说，被喜欢的人是没有错的，所以即使他再怎么拒绝她都在情理之中！
　　左晓雅使然，她想起了一年前程嘉洛站在青苍中学前面的一座天桥下对她说的话。
　　他说，左晓雅，我很喜欢你，从认识你的那天。可是左晓雅却忘了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左晓雅笑了，她知道她只能笑。
　　左晓雅说：程嘉洛，谢谢你。我也很喜欢你，但是只是哥们间的那种情谊。
　　她看到程嘉洛眼中的暗淡，转身的时候她真的很想抓住他骨骼分明的手，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她看到了林薇薇，她知道，她也喜欢程嘉洛，所以她只好选择退出。
　　可是，她和宫栗原不同，宫栗原是真的没办法喜欢那个女生，而当初，她却是那么得喜欢那个叫程嘉洛的男生。
　　宫锦拍了拍沉溺于回忆中的左晓雅说，你发什么呆呀，那丫已经走了！
　　哦，是么？左晓雅应着，却没发现，宫栗原正平静的望着她，但是眼睛里如繁星般流转的光芒却丝毫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