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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阮笑尘极听话的按照洛清随的意思拆着刚建好不久的竹屋,此地留着也不过是缅怀时光罢了,何必折磨自己折磨他人呢?

      宛晟月再次见到阮笑尘,便见他一人在当苦力,那素来喜欢冷嘲热讽的性子又起了:“阮家少爷好兴致啊,搬木疏林的,是要体验下人的生活吗?”

      听闻此带着调笑意味的轻灵之声,阮笑尘转身来,看清来人后眉骨一挑:“怎么?神医也有兴趣?”

      宛晟月从马上跳下来双手抱怀道:“本神医可没那变态的兴趣。”

      “神医啊,你这么不懂事,谁能信你是清随的弟弟?”阮笑尘笑的灿烂,心里却实在没办法把他与九皇子联系起来。

      宛晟月脸色剧变,眉紧紧皱在一起,冷冷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最近是时运不济还是怎么的?先来一个季书歆,再来一个阮笑尘,竟然纷纷知晓他的身份来,不由得让宛晟月警惕起来,毕竟这事传出去,最少也是一个欺君大罪来。

      阮笑尘放下手中一堆竹,走到他面前,仗着比他高一些的个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颇有些逗小孩的意味笑开:“清随可把什么都告诉我了。”

      “阿览搞什么鬼!”宛晟月气结,没好气的瞪面前的笑脸一眼,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摆明了一副小孩子闹脾气的模样来。

      阮笑尘心里笑到岔气,面上还一本正经:“怎么?神医不打算行个贿什么的吗?保不准本少爷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一双晶亮眉眼偷偷看他。

      “跟我来,带你见一个人。”宛晟月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也懒得跟他瞎讲,当即翻身上马,话题转换之快让阮笑尘着实愣了一下,再来看看已经坐在马上的清俊少年,也牵来马去翻身而上。

      好奇之心实在是让他想要知道宛晟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带他见的,又是什么人。

      二人于马上飞驰,沿着山脚一路而去,在一间农舍方才停下来,一下马,宛晟月便扯着嗓子喊:“心姨,我回来了。”

      轻灵剔透的少年音像银铃儿一样好听,房中走出一妇人来,蓝巾包头,一边走一边说着:“月儿,可算回来了,跑哪儿去了你。”

      见到妇人,阮笑尘愣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眼中浮出泪光来,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连手上的马缰都牵不稳。

      “心姨,我把你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带回来啦。”宛晟月眨眨眼,双手背在身后乖乖的站在妇人的身后,笑脸盈盈。

      “娘亲……。”阮笑尘呢喃,腿一软便直直跪倒在地:“娘亲!”

      这妇人正是被洛清随杀掉的陆侨心,但是,她此刻就是这么活生生的站在阮笑尘的面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就那么不敢相信的站在阮笑尘的面前。

      “尘儿,我的尘儿!”陆侨心哭叫,一把抱住阮笑尘,一时间,激动的悲戚之声四起。

      宛晟月扯扯耳边发丝,嘿嘿笑两声,乖乖立着,不去打扰好不容易才团圆的母子二人。

      “呀!”阿暖从屋里出来,便见到这一幕,被惊得叫了一声,转身问宛晟月:“宛公子,你怎么把阮少爷带来了?”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怎么说心姨也是阮笑尘的母亲嘛。”宛晟月说的理所当然。

      阿暖跺跺脚急道:“公子知道吗?”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乱来?也不怕惹恼了公子。”阿暖急了,一脸愤恨的瞪着宛晟月,就像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宛晟月觉得有趣,转身便专心逗弄起阿暖来:“阿暖啊,你家公子又不会吃人,那么怕他干什么?”说着还伸手去捏她的脸。

      阿暖年纪小,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模样虽俏丽却也还没长开,两个脸蛋带了一点婴儿肥,圆乎乎一团煞是可爱,宛晟月见到她第一面便喜欢上捏她的脸了。

      阿暖惊叫一声躲开来:“宛公子你怎么总也没个正经儿。”

      “我怎么没个正经了?”宛晟月眼似新月笑意满盈,走过去扶过陆侨心安慰道:“心姨,这不是团圆了吗?莫哭了,再哭病了,累的可还是我啊。”

      他自幼丧母,幼时虽得清随庇护,却也是打心眼里贪恋着这份母亲般的温柔,这段时日一直与陆侨心呆在一起,陆侨心待他如亲子,倒是把他那份玩闹撒娇的性子给引了出来。

      陆侨心听了,伸手就去拧他耳朵来:“你?我倒是看你每天嘻嘻哈哈开心的很嘛。”说着俯下身去拉起阮笑尘来:“尘儿,来,咱们进屋去。”

      宛晟月揉着耳朵嘟囔:“有了亲儿就忘了养儿了,心姨你真偏心。”

      “偏心?”陆侨心被他逗的笑容灿烂:“月儿你这没良心的,心姨何时亏待过你了?”

      “没有没有,心姨对月儿好的很。”他扯起陆侨心就往屋里去,还不忘冲一边的阮笑尘挑衅的吐舌头。

      阮笑尘终于理解了洛清随说他只是孩子的言语了,这人分明就是个幼儿,连那比他小的阿暖都不如,想着,不由得翻翻白眼表示不屑。

      饭桌上,阮笑尘一脸的质问望着宛晟月:“神医,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当日明明见母亲已亡故,连身子都凉透了,这会儿怎么又活生生的坐在身边了?想到因为母亲的事而气清随怨清随,甚至动手伤了清随,就没来由的一阵恼怒。

      宛晟月合掌大笑:“亏我往日还夸你大智,这会儿竟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他漂亮的眼眸望温柔微笑的陆侨心一眼道:“阿览不过是想让你没个牵挂,省的你日夜牵挂心姨,便想杀了心姨罢了。”

      阮笑尘蹙眉:“就是说,清随并未真正下杀手?”

      宛晟月眸光一暗,摇头:“不,阿览是下了杀手的。”他抬头看阮笑尘,认真道:“只是阿览不知道我救了心姨罢了。”

      阮笑尘心里一惊:“我以为是清随部署的。”听宛晟月言,莫非连清随都不知母亲还活着?难怪他一直与他疏离,原来是认定了这杀母之仇他定会寻他去报。

      “阿览是前日才知道的,然后派了阿暖来伺候,阮笑尘,你后悔不?”宛晟月眨眨眼,狡黠的问。

      阮笑尘抿着唇不说话,陆侨心拉过他的手来:“尘儿,听说晟王爷要大婚了,你可想好送什么礼吗?”

      这话刚好问到心坎上去了,阮笑尘微微一怔,摇头:“我说过他大婚我不去的。”

      “你与王爷好歹是友人,怎能不去呢?”陆侨心参不破这层关系,依旧苦口婆心的教导,宛晟月突然就觉得阮笑尘可怜了,喜欢上一个不能去喜欢的人,还不能明说,微微叹一口,一把挽过陆侨心:“心姨,阮少爷最近事儿不少,该送的礼前日里都送过了,心姨不必挂心。”

      在陆侨心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陆侨心笑:“好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人家就不瞎掺和了。”

      吃过饭,再叙了一阵,宛晟月便将阮笑尘赶了出去,说好不许常来探望。

      晟王爷大婚,此事实非小事,见过晟王爷洛清随的,都把他比的像谪仙一样美好,百姓们纷纷好奇这配给谪仙的姑娘究竟是个怎样炫目的人儿。

      洛清随是洛琦恒现下唯一的弟弟,婚礼的隆重自然是少不了的,大肆的铺张浪费是合乎情理的,晟王府素来节俭朴素,这番的亲事却是万万不能过于素净的,因此,对晟王府的整修实在是费了不少的人力财力。

      洛清随本就白皙,温玉似的人,穿上艳红色的喜服则更衬得他愈加的绝美,在众人的恭喜奉承中依旧淡淡然然微笑,并无多少大喜之色。

      他酒力并不甚好,这日却如着了魔一般,有人敬酒就接,醉了后,神情便更加清冷几分,安安静静徘徊于宾客之中,直到宴席散尽,才回了新房去。

      季书歆早已拿下了头帕,倚在屋中闲闲散散的吃着点心,折腾了一天,粒米未沾,倒是真的饿了,她虽家教极好,却也是个随性的女子,虽说成亲是大事,却哪里肯乖乖尊了规矩来?连那喜婆都被她请了出去。

      见洛清随推门进来,便转头去看,所见之人依旧清逸,看也不看她一眼,缓步走到床边,愣了一会儿,便睡了。

      季书歆知他醉了,见此情景,忍俊不禁的笑出来,想不到平日里那么清冷的一个人,喝醉了酒就是一副迷糊样,倒是有趣的很,眉目一转,放下手中点心,拿帕子擦干净手,便去解他衣服。

      她笑意盈盈,连目光中都是笑意,像个探究新奇事物的小丫头一般,葱白手指细致的褪下红色外衣,解开束发发冠,洛清随乌黑长发散在枕上泼墨一般。

      很快,他整个人就只剩下内里的衣裤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欲去解那仅剩的衣裳,却被一声断喝打断:“住手!”

      季书歆闻言,笑得更加灿烂起来,转头去看,见屋梁上落下一人来,紫衣墨法,不是阮笑尘是谁?他一双晶亮的双眸中满是怒气的瞪着季书歆:“你干什么?”

      季书歆笑开:“想不到阮少爷竟然有做梁上君子的癖好,倒是吓书歆一跳。”她的手指从洛清随脸颊上缓缓滑过,幽幽道:“我与王爷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什么还要向阮少爷报告不成?”

      一句轻轻柔柔的话,打的阮笑尘抬不起头来,确实,洛清随与季书歆已经成婚,他们已经是夫妻了,自己要以什么身份来管?

      季书歆眼中笑意更浓,见他低着头不言不语,却不由得怒从心来,狠声道:“想不到阮少爷是这么懦弱的人,敢闯别人新房,却不敢担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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