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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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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瑰丽无比的布置之下,整桌人陷入一片沉静中,气氛....颇怪异。
殇儿目无表情地啃着水仙刚脱好壳的大虾,水仙努力地低下头把大虾剥光光。
风信子淡定地咬着鸡骨,有意无意地顶撞刘三的肩头,後者便会笑吟吟地把菜夹到水仙的碗内。
闪着迷人光茫的白灵则是笑盈盈地往陈老爷和陈夫人的碗里夹菜,每当他把目光把在殇儿脸上,後者便低下头不断往嘴里送饭。
陈夫人向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陈世美一脸不解,陈夫人怒了,用脚出力的往儿子的脚狠狠踩了一下,陈世美噗一声,嘴里的酒喷了少许出来。
白灵笑着开口:"梅姑娘,请问这三人是你的何人?"
殇儿板着一张冷脸看向白灵,白衣公子眸中略带玩味。
她缓缓开口:"这小女孩是我的表妹,同是梅姓,唤她水仙好了。"
水仙的头快要贴到桌面上,梅水仙,发霉的水仙吗...
殇儿举手指了指刘三和风信子:"他们是随从。"
"噗...咳咳..."
风信子华丽丽地喷了满口白饭,他渴了口酒,又呛到了。
"人倒起霉来,连渴酒水也会呛到呢。"
对上殇儿幽怨的目光,风信子也觉得自已很倒霉很无辜。
白灵把菜夹到殇儿的碗内,似有意无意问道:"梅姑娘家里做生意的?"
低头淡定地扫视了碗内的菜两眼:"算是吧,从前家里出过镖师。"
水仙本来喝着茶,努力地保持无知,她可没听过殇儿家里有谁出过镖师。
陈夫人带起主人的帽子,看向殇儿,笑容可掬:"梅姑娘因何事离家了?"
殇儿听後,收起无比淡定的表情,换上一副哀愁的脸。
"爹爹娘娘遭人谋杀了。"
风信子鄙视之,心道这狗血的主意也亏右使想出来,哪能骗人呢。
"啊...梅姑娘节哀,生老病死,是人要经历的阶段呢...",意外的受用,陈夫人还一脸怜爱的打量着殇儿。
陈夫人握起殇儿的手,轻拍以示关怀之意:"梅姑娘这般独立,你爹娘在天之灵一定感到安慰呢。
这般经典的对白,可听不少,殇儿悲伤地颔首。
陈老爷见自家夫人这般怜爱殇儿,自然悟出夫人的心意,当然要做点成绩出来。
"我家世美虽是不定性,不过对女孩还算是细心的,有麻烦找他帮忙好了!"
啊,陈老爷你说的啊。
殇儿心里暗喜,这麽一来,便有藉口使唤陈世美给自已跑腿或收集情报。
殇儿点点头,装作羞涩的抬头看了陈世美一眼,随即低过头去。
风信子无语抬头看天花板,水仙被雷得不轻,不断往口里送饭,而刘三便不停的给她添上饭菜。
"那水仙姑娘怎麽会跟你出游了?",白灵似是无意地问道。
白灵给她夹的菜压根儿没动过,她放下银制的筷子,嘴角蓦然勾起一道浅浅的淡笑。
"我把家业给了姑姑打理了,决定出行是想学习一些书中学不到的道理和找出人生目标,水仙是陪伴我的。"
刘三颌首,暗道这答案答得既大体且算得上靠谱。
白灵道:"为何那些人不杀你?你需要帮忙吗?"
这厮的话怎麽这麽多...还问得像审犯。
"当时我在姑姑家,我的事自有打算。"
不领情?白灵眉头轻扬:"不打算报仇?"
"白公子,听过怨怨相报何时了麽?你未免想得小女子肤浅了。"
白灵的脑门怀疑抽了抽,陈夫人颔首,暗道这小姑娘不爱靠别人,对生死颇看得开,咱们家儿子要自力更生才有谱!
水仙三人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乾脆低头的送饭,抬头的望天花板,宁可东张西望也不搭话。
"听说万花谷的梅花右使带着人进了白岩城了。"
水仙猛然抬头看向陈老爷,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殇儿,只见殇儿神情无异,一脸无动於衷。
良久,殇儿开口说了几句话,把水仙和风信子差点呛个半死。
"听说那梅花右使肌肤胜雪,长得沉鱼落雁,美目流盼,容色清丽,一笑倾城。"
水仙很悲伤,她从来不知道殇儿对自已的容貌这般...有自信...
风信子神伤了,暗想右使应该把平生所学到的四字词都用出来了。
刘三抬手轻咳了声,三人奋力逃避白灵和陈家三人疑惑的目光。
众人不吭声,片刻,白灵挂起笑容:"我没见过那梅花右使...不过魔教之人的容貌断不会丑。"
殇儿不动声色的於心里暗喜,中肯!中肯啊!
陈世美提出控诉:"可那右使是魔教的人呢,杀人如麻!"
殇儿眸中本来带着淡淡的得意,猛然被陈世美这麽一句话打了进冷谷,不悦:"魔教也是不容许滥杀无辜呢!"
白灵似笑非笑看向殇儿,轻描淡写地道:"梅姑娘似乎对魔教颇有了解?"
殇儿讪笑回道:"都是听说的。"
白灵目似剑光,欲言又止:"道听途说的话都是不可靠呢..."
他想了想,补充道:"魔教之人又怎会这般留情不杀无辜。"
殇儿一脸受教地点过头,淡定地喝了口茶,暗道这货真嫩,居然不知道咱们万花谷有此规则。
她伸出手欲想夹走鸡翅膀,怎料有另一双筷子也夹着鸡翅膀。
目光对上一双会笑的美目,殇儿的脸又黑了几分,一脸怨恨瞄着白灵,好的不夹,就来夹我想吃的!
白灵不知死活地笑道:"梅姑娘能割爱不?"
因为我给我家万花谷说了一句好话便为难我麽?
"我很喜欢吃鸡翅膀。"
"同是天涯伦落人呢,我也很喜欢。"
俊脸挂上温文儒雅的微笑,怎麽我们家兰澈笑得这麽温暖这麽漂亮,面前这货却笑得像只老狐狸?
殇儿略施力把鸡翅膀往自已的碗拖去,神情自若道:"我小时候家中就只有我一个吃鸡翅膀,我爹娘都会让着我的。"
刘三保持淡定地喝茶,殇姑娘真不厚道,咒自家父母也罢,还用死去的父母来要胁人家一个俊美的公子。
若有若无的用力地夹着鸡翅膀:"白公子是盟主膝下唯一的儿子,生於富贵之家,老百姓的苦你懂吗?"
水仙低过头看着自已的鞋子,殇殇真是的,听谷主说她从小便丰衣足食的,哪里来老百姓的苦。
白灵眯起狭长的眸,笑了笑应道:"梅姑娘,我自幼便体弱多病。"
我知道啊,所以唤你药罐啊。
殇儿正色地点过头。
"我娘不让我吃鸡翅膀,直到我完全成人礼。
抄袭啊,怎麽跟本使一样用娘亲做藉口!
殇儿换上一脸同情。
白灵似是哀伤地道:"然而每年我只能吃五只鸡翅膀,我娘说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咬牙放开手下的鸡翅膀,殇儿假笑地道:"那我让给白公子好了..."
真会骗人,白夫人出了名宝贝自家儿子。
白平之见自家儿子体弱,便提议让他学武,爱子如命的白夫人曾以绝食来抗议。
眼见白灵肆意地揉拦着鸡翅膀,殇儿内心无比悲痛。
我对不起你啊鸡翅膀...让你坠进虎口了...呜T▽T
殇儿欲哭无泪地低下头啃大虾,表面大方得体,内心却介意死了。
白灵发现到她的小心思,满眸笑意表露无遗,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而不语。
如此,这麽一个晚膳最後还是以和谐的收场完结了。
。。。
吃过晚饭後,无比郁闷的殇儿把万花谷一众拖进了房内,殇儿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散掉,脑袋伸出门外瞧啊瞧,确认没人逗留後便缩回房间里。
"好黑哪...殇殇点蜡烛吧..."
"哎...水仙你踩到我!"
"我无心的!"
风信子和水仙的面前蓦然出了一道黄澄澄的光茫,殇儿把脸凑到两人脸前,惹来水仙和风信子哇哇大叫。
殇儿的脑门抽了抽,一脚踩上了风信子的背上,低声骂道:"吼甚麽啊!本使的耳朵快没有了!"
风信子泪流满脸:"对..对不起T___T..."
殇儿冷冷地哼了声,拿起酒缶把酒倒进两人的杯子里,殇儿自已则是倒了杯茶。
看见风信子和水仙两人一脸欲语还休,殇儿幽幽地开口:"我知道你们要问甚麽呢...好吧,首先,白灵那货是不认识我。"
风信子扬眉。
殇儿心虚地避开他的目光:"我小时间认识他的,万幸的是他已不认出我了。"
怨愤地看了两人一眼,又道:"没想到江湖这麽大,白岩城也不小,还是面碰面撞见他了。"
水仙喝了一口香醇的酒,问道:"那现在怎办了?在白公子面前,咱们不可以显露身份吧?"
风信子不解:"我们为何要隐瞒啊?白灵那货不像能武。"
殇儿鄙夷的看着他:"太笨了,我们这个身份会让别人对我们提起警戒心,行动多不方便。"
"不是吧,右使你最擅长不是逼供吗?"
殇儿瞟了他一眼:"兰澈有命,不让我们这次跟正派白道有争执。"
风信子恍然大悟,原来右使也会遵从谷主的命令呢,他还以为右使的无法无天已经到了连谷主的话也不听的程度了。
正派白道中,有不少门派对万花谷恨之入骨,主要是因为万花谷一贯作风,看上眼的东西便去抢人家的,以致不少正道门派失去一些珍而重之的兵器。
殇儿无奈抬头看向窗子,月光斜斜的从裂缝钻进房间里。
"唉,我还答应了兰澈要把你完整的送回谷中,白灵那厮心水清得很嘛...我怕我的谎话有天会穿破。"
风信子无奈开口:"可本来谷主就想你把我交给白平之。"
殇儿蹙眉,摇摇头:"那是他一时的气话,要是单单把你交出去,他许是不会让我来,兰澈该是想我为你求情。"
"那为何要隐瞒,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继续摇头:"不行,我们要低调行事,先留在陈府暂住,再找出白灵或是正派白道的弱点,然而以此威胁他们放过你。"
风信子微汗,右使你倒是说得容易,对方可是盟主之子。
水仙蓦然开口:"那龙吟城的事如何?"
殇儿低过头深思,龙吟城闹瘟疫,还有僵尸一说,想是有人在背後兴风作浪,误导人们以为僵尸为患,那到底是甚麽原因要闹出这麽大件事来呢?
刚才遇上的官兵,看来朝廷那边也插手,这事该是多乱啊?
她抬起头迎上两人的目光:"此事非等闲事,我看朝廷那边也干涉了。"
水仙皱眉,缓缓开口道:"今天的官兵也说了,有一些东西进了城内,我们万事也要小心。"
风信子古怪地盯着她:"怎麽这句话不跟刘三说?"
水仙一脸不解,殇儿在旁不悦道:"我们可是谈江湖的要事呢,别跟我提儿女私情!"
风信子咧嘴大笑:"哈哈哈!我看右使你这辈子也没人娶吧"
殇儿的脸猛然变黑了,男当娶,女当嫁,她这年龄的闺女多是嫁人了,可她牺牲了自已的青春用来练武,皆因那副牛脾气。
本性掘强,别的女子把一生都许给丈夫,她可不甘心让自已的事都给别人决定。
她怒瞪着风信子:"本使这是自力更生!女性当自强啊你懂甚麽!"
风信子一脸不屑的讥讽她:"右使,你因为是嫁不出,所以自力更生吧。"
殇儿气得涨红了脸,心里暗念,大人不记小人过....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三人谈起江湖中的八卦事,例如是有人在说少林寺的方丈偷了人家峨眉派掌门的内衣裤,又或是哪家的公子跟婢女私奔了...
当三人谈得兴致脖脖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些敲门声,风信子便站起身,走到门前询问。
"谁?"
"我呀我呀。"
门外的是一道熟悉且亲切的男声,风信子便乾脆的打开了门,刘三便走进来了。
他的身上还拿着几朵开得正盛的鲜花,殇儿看见时不禁翻了翻白眼。
刘三坐在地上,把鲜花递给水仙,後者面赤耳红的接过鲜花。
在殇儿不善的目光下,刘三倍感压力:"刚才听白公子说,明早会有很多其他正派白道的代表来到白岩城。"
水仙本来浅浅的喝着酒,听後便把清酒都喷出来,还喷在风信子的脸上。
她难堪地道了个歉,风信子一脸淡定地用袖子抹走脸上的酒。
"包括武当派,一共六大门派也会到达。"
殇儿抿起嘴冷哼:"武当丶峨眉丶少林丶丐帮丶唐门丶华山,人多真热闹。"
水仙在旁提议:"要不,我们写信叫木莲啊丶桃花啊丶淡菊他们来?"
"白公子说近日龙吟城那边闹僵尸了,还有僵尸混进这城了,所以六大门派只得来协助他。"
水仙语带惊慌:"可真有僵尸?"
风信子抱手,手捏着自已的下巴沉吟:"虽说世上无奇不有,也许僵尸是个藉口,目的是捉拿我。"
殇儿摇摇头,咬牙道:"不,不只是捉拿你,我看他们想把我灭口。"
水仙瞪圆了双目,殇儿解释:"试想下,要是他们能把我灭口,兰澈许是不会罢休,本来不恋战的他可能会向正道宣战。"
刘三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过头,接过话去:"他们是想借机灭了万花谷。"
在殇儿的颔首之下,水仙只觉心寒,颤声道:"那如果那群人发现了我们的身份...?"
殇儿竖起两只手指:"有两个可能,第一就是杀了我们,第二就是用我们作人质,要兰澈解散了万花谷,或是要胁他跟正道打起来,再杀了我们。"
两个可能也是死路一条吧。
水仙道:"所以绝不能让白公子发现我们的身份...那陈公子不会把你的身份转告白公子吗?"
伸出手拍了拍水仙的肩,殇儿温和地安慰:"放心,那只败家子并不是那麽坏,刚才他也应发现到我们隐瞒身份。
刘三突然开口:"说起来,刚才遇上陈公子,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他看我的目光带着同情呢。"
风信子的嘴角抽了抽,笑得古怪:"我也是这麽想,莫不是真的同情我俩?"
目光不屑:"你俩有甚麽值得同情?"
"人家陈公子是看我们当上你的随从,所以才同情我们嘛!"
"当本使的随从很委屈吗!"
"你不出工钱给我们..."
"是啊!工钱!"
═皿═烦死了!殇儿把刘三和风信子踢出门外。
当晚,整个陈府洋溢出一道女性的吼叫。
"你两个给我滚去柴房睡!不出工钱便不出工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