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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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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拿着几个酒缶,乖巧地站在客栈门前。
掌柜好几次请她进客栈,水仙都是婉转拒绝,她怕殇儿他们瞧不见她呢。
良久,一个梅红色的身影便立於水仙的身旁,那身影的嘴里还不忙咕哝。
"哎呀,冬天真不好受,冷死了。"
水仙含笑看着殇儿:"可是你最喜欢的梅花都是开在严冬呢。"
殇儿扁起嘴,语气委屈:"可不是嘛,还好练了功夫,内功虽算不上深厚,还是可以御寒呢。"
"殇殇为何这般喜爱梅花啊?"
殇儿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只觉得花香中,兰香和梅香最香了,其他我都嫌它们太刺鼻。"
"哎呀右使!水仙!你们真早呢呢。"
风信子一脸悠闲地摇着扇子,跟刘三并肩地朝两人走去。
刘三笑吟吟地看着水仙,水仙被他看得害羞,装作没发现他的视线。
殇儿斜眼瞪了风信子一眼:"还早啊,天都黑了,你们看啊,月亮多圆啊!"
三人马上抬头看挂上夜幕的苍穹,水仙哇了一声,风信子啊了一声。
至於刘三啊...瞧了天空一眼又看回水仙去。
殇儿无语地盯着三人,水仙很脱线咱家了解,风信子很敷衍咱家亦很清楚的,刘三啊,你到底是赏月色还是赏水仙...
殇儿一手拉过水仙:"别发呆了,刘三别再盯着我家水仙啊!"
随即头也不回地拉着水仙走进客栈,留下两人脸脸相觑,风信子随即收起扇子,拉着刘三进去。
"甚麽!你跟我好好的解释一遍!"
"姑娘...你先听我解释啊..."
"解释?我不要解释我要回我的房间!"
"......",姑娘,你刚才说要解释的呢...
风信子无奈地看了看自家右使,他和刘三才刚踏进客栈,便听到殇儿扯着嗓子跟人家掌柜吵。
刘三上前劝阻:"殇姑娘,你看别的客栈有房间吧,咱们不介意的,委屈点也能啊..."
白发斑驳的掌柜感激地看了刘三一眼:"姑娘啊,我现在退钱给你好了,是我的伙计办事不力,把你的房间租了给别人..."
殇儿目无表情向刘三道:"我很介意,我不要委屈自已。"
随即狠狠地对上掌柜的目光:"你租了给谁啊!我去找那人要回房间好了!"
掌柜怯怯地避开殇儿"热切"的目光:"姑娘莫问呢...问来也没法啊,那公子我们都得罪不起的。"
殇儿抱剑:"说啊,只要是我听过的名子就不怕得罪。"
掌柜低下头:"不就是白盟主的儿子白灵公子啊..."
"行!咱们找别的客栈去!"
除了殇儿,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掌柜。
掌柜见三人这般配合,顿时大喜,随即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殇儿的脸色。
只见殇儿脸色发白,双眸瞪得圆圆,嘴唇微微张开,可见受到多大的刺激。
水仙擦去头上的冷汗,风信子紧张地咽了口唾液,刘三紧紧地握着拳头,三人无比紧张地等待殇儿的意见。
殇儿一手拍在桌上,随即拿起几锭银两,一脸悲愤地奔出客栈:"我们走!我不要跟那药罐呼吸同一道空气!"
三人囧囧有神地盯着逐逐远去的身影,便拿起手上的包袱,走出了客栈。
掌柜被殇儿的行为吓愣了,不禁自个儿呢喃:"江湖传闻白灵公子很受女子欢迎啊...那姑娘怎麽这般嫌弃白灵公子呢..."
殇儿走出了客栈後,小跑了几步,随即悲痛地抬起头:"可恶的药罐!跟你扯上本使便要注定倒霉吗?"
三人拉着马匹跟随殇儿走到大街,风信子看见她那楚楚可怜的神情,抽出扇子,佯装风流倜傥地摇着折扇。
水仙一脸心痛地含泪看着殇儿,还不忙抽出手帕,随即狠狠地咬着手帕。
刘三无言地看了两人一眼,问道:"殇姑娘,当下之急,要尽快找到客栈。"
殇儿悲哀地盯着天空:"这麽晚,客栈都已经住满人啦..."
风信子打断:"那我们怎麽办啊!?"
水仙不以为然耸耸肩:"要露宿街头吧?"
风信子鄙视之:"水仙,你真是乐观,你认为你这般弱质韱韱的身躯能露宿街头吗?"
殇儿悻悻地瞪了他一眼:"咱们这等练武之人很吃得苦..."
水仙收回手帕:"当真没其他客栈吗?我瞧这城颇大啊。"
刘三耐心地解释:"这城不同京城,并不重视旅行业呢。"
殇儿灵机一动:"啊!我这城有熟人!"
风信子不屑:"莫不是要找白灵公子?"
殇儿正色:"请容我解释,我不跟白灵公子不熟。"
水仙扁嘴问道:"我们才刚到达这城,殇殇这麽快便认识人了?"
风信子吃吃地笑:"我们家右使真了得,除了轻功了解,连搭讪也...哎哟!别踹我老弟!"
殇儿目无表情收回脚,一脸鄙视地瞪着风信子:"啧啧,看你的脑子也只能装这些东西,文不象秀,武不象兵呢。"
她忽视风信子磨牙的表情:"我下午时救了个婆婆,还找人送了她回家,我想我们能找婆婆借宿一晚。"
刘三疑惑地问道:"你又怎麽知道那婆婆有地方给我们借宿?"
殇儿朝水仙抬了抬头:"你问水仙他们,我特爱这个桂婆婆做的桂花糕,自然了解她。"
刘三扭头看向水仙,水仙马上点点头。
殇儿拉过白马,提脚轻跃,随之骑上马,一气呵成。
"我听说桂婆婆的家在城外,快上马!"
三人听後马上拉过马匹,殇儿轻轻夹了夹小腿,白马便扬尘而去,水仙亦随即跟着殇儿的马匹往城关去。
留下风信子和刘三脸脸相觑,风信子无奈地盯着刘三:"你刚才要求跟水仙同骑不就好了嘛..."
刘三摇摇头:"我娘说,娶媳妇要有耐性,不然会吓跑媳妇。"
风信子一脸同情地看着刘三:"其实水仙很容易得手...不过右使在就难多了。"
刘三不解:"为何啊?难道殇姑娘怀疑在下其身不正?"
风信子沉吟:"才不是呢,我看右使颇信任你的,自然是因为你性格老实,不过她近来跟水仙很要好,可能觉得你家世不配。"
刘三一脸认真地看着风信子:"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我能让殇姑娘下嫁水仙姑娘给我的!"
风信子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其实谷中的人要经过谷主批准再能下嫁,不过看谷主这麽宠右使,自然是巴结好右使就能成事,这些事还是迟点说吧。"
。。。
良久,风信子和刘三两人亦随之到达城门前。
"吼!我管你甚麽东西!给我放行!"
风信子头痛地看着前方吵得正高兴的殇儿,刘三无奈地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水仙。
水仙朝刘三贬了贬眼,笑道:"刚才我们来到城关时,被这几位官兵拦着,说是有些不乾净的东西混进城了,所以暂时不放行,殇殇便跟他们吵起来。"
刘三无语地看了殇儿一眼:"殇姑娘平日在谷中也是这般折腾人麽..."
水仙摇摇头:"殇殇貌似特别不喜欢谷外的人,自然会吵闹吧。"
风信子叹息:"水仙啊,我们今天下午听到一些关於龙吟城的传言呢。"
水仙继续贬眼,刘三接道:"听说龙吟城闹瘟疫,还有甚麽僵尸..."
"僵尸?"
刘三说话时的声音不低,给那些官兵听见了。
其中一个官兵看着是领头人,殇儿皱眉问道:"甚麽僵尸?我叫你放行呢,快要到新春给我说神马僵尸。"
官兵的头儿抬起头向殇儿解释:"我们正正怀疑混进城的是不是从龙吟城跑来的僵尸...."
水仙的嗓子微颤,问道:"龙吟城现在怎麽样?我娘亲还留在那城呢!"
官兵的头儿脸色变了变:"恐怕令堂也感染了..."
殇儿皱眉不语,随即咬牙问道:"这城是不是有位商人姓陈?"
官兵头儿点点头问道:"姑娘是指膝下一子的陈老爷吧?"
殇儿模糊地应道:"唔...应该是吧,我只知他那儿子叫陈世美。"
风信子古怪地看了殇儿一眼:"堂堂男子汉叫陈世美...有甚麽好美啊..."
殇儿鄙视之:"那我告诉你,他那白花花的小屁股可美了。"
水仙囧囧有神地问道:"殇殇干了神马来......你见过人家的..."
殇儿挥手,随即看向官兵的头儿:"那只男的家在哪?"
官兵们指了指城的中央:"陈家可富贵呢,城中央的大宅就是他家的。"
风信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殇儿:"右使,你来了一天便认识了这麽多人呢。"
殇儿得意地抱抱拳:"失敬失敬,我是教那孩子当个好人而已,我们边说边走!"
随即骑着马奔向城中。
水仙骑着马追上殇儿,只见殇儿骑着马一脸若有所思,问道:"殇殇,有事麽?"
殇儿的嘴角牵强地弯起:"我担心你的母亲呢。"
水仙咧嘴一笑:"没事儿,我相信我娘一定还没感染上瘟疫。"
殇儿微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即垂下眼帘,咬着唇不语。
"殇殇,我们比谁最快到达城中好不?"
一道好胜的火焰从殇儿的双眸冒出来,她得意地挑起眉头。
"比就比喔,输那个要喝上一壶酒!"
两个女子奋力加快速度,顾不得马儿喘着粗气,整条街满是两人打闹的回音。
。。。
白岩城的城中央。
两名守在陈家大宅的守卫正打着瞌睡,陈管家正好走出门外监管两人,他看见到两人悠悠闲打着瞌睡,气愤地用拳头在两人头上各重重地捶了一下。
守卫们是年轻的家伙,何况两人只是浅睡,感觉到头上传来的痛楚,随即睁开双目,映入眼帘的是下巴挂着白胡子的陈管家,吓得马上回复精神。
陈管家气得胡了抖起来,责罚两人:"不好好的守着还打瞌睡!近来有不乾净的东西混进城了!看管好门口呢!"
年轻的守卫们战战栗栗地点过头,立马站得如梧桐树般挺直。
陈管家冷哼了两声,便钻回大宅,嘴里不忙呢喃:"太阳下了山真是冷死人了..."
两名守卫听过陈管家的话有点心寒,只得打起精神继续守岗。
良久,有几个骑着马的身影靠近陈家大宅,守卫们提起警戒心,其中一个上前拦截,问道:"此乃陈氏大宅,非闲等人接近!"
身穿翠绿色长裙的少女轻笑,朝两名男子笑道:"哎呀,给刘公子说中了守卫们的台词呢!"
衣着略为简朴的男子亲切地道:"我以往经过不同富商大宅时,发现守卫的助吓也是相同。"
两名守卫不知如何接话,另一名穿着梅红色长裙的女子跳下马。
守卫马上喝道:"停下来!别再靠近!"
女子走近两人,殇儿眯起双眸,不屑笑道:"啧啧,真恶呢,我看你两人联手也难以逼得我拔剑。"
守卫看殇儿的衣着并不光鲜,身子看似弱质纤纤,经不过受苦似的,倒是骨子里散发出一股傲气,相貌讲不上漂亮,只是双眸笑起上来弯弯的,颇动人。
年轻人总是年少轻狂,立马拔出家伙指着殇儿,恐吓道:"姑娘,我们都是练武之人,不想伤及妇孺,请你离开吧!"
风信子噗一声笑了出来,不忙摇着折扇:"右使,你是妇孺呢,让刘三跟他们说吧。"
殇儿轻笑抱起雪白色的佩剑,看水仙打了个眼色。
水仙盈盈一笑,有礼如大家闺秀,朝两个守卫说道:"两位大哥,我们想要见一见你们家少爷。"
守卫看见水仙的容貌不禁一呆,水仙被两人看得害羞起来,往刘三那边挪动了几步。
风信子见其状暗道有戏,不禁面露微笑,守卫奋力把视线从水仙身上移开:"姑娘好说...我们家少爷今天不见人..."
殇儿:"怎麽这般烦人呢,进去唤一唤陈世美不就行了麽?他今天带了个老婆婆出城吧?"
"你是甚麽人...连我家少爷的举动也这般清楚?"
另一名守卫也是个怕麻烦的人:"罢了罢了,我这去唤少爷出来,不过不知他会否来。"
殇儿漫不经心道:"跟他提起桂婆婆的事好了。"
不消一会,身穿紫衣的陈少爷便从大宅了出来。
殇儿亲昵地搭上陈世美的肩头,笑得意味深长:"世美啊,我们几人的房间正好给人抢了,可以到你这里借宿吗?"
陈世美的脸色由白色变成灰色,摇头摇得像拨浪鼓,正要欲言时,殇儿立马打断。
"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公子是个好人,啊你看我的佩剑多白...白得像..."
看见那白如雪的佩剑闪出厉光,陈世美泪流满脸:"我知道了,先进来见见我爹娘吧。"
殇儿几人笑吟吟地成功混进了陈宅,风信子感叹,看来咱们这天来不用住客栈了,倒是给谷主省下不少银两啊...
陈家在白岩城的地位不轻,的确富贵得很,陈老爷的母亲早年去逝,而陈老爷和陈夫人则是指腹为婚的娃娃亲,两人膝下一子,就是陈世美。
陈世美说不上是个恶霸,就是每天无所事事,像孩童时期的小霸王似的到处欺负人。
然而俗语有云:上得山多终遇虎,这货终是败在殇儿这干人手上。
一行人走进陈宅的院子里,水仙出於农民之家,初次目到富裕人家的院子,不禁看傻了眼。
陈家的院子并不及万花谷的大,胜在种值了昂贵的植物品种,例如是红木丶紫檀等,风信子看得眼珠也快要掉出来。
殇儿蓦然开口打破沉默:"陈公子,我们还没吃晚饭呢。"
陈世美苦着脸道:"我这就是带你们进屋吃饭啊...我家老爹和娘亲正在招呼客人。"
水仙一蹦一跳跳到他的身旁:"甚麽客人啊?"
陈世美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没答道,此刻一行人已走进大屋内。
宅内的家私都是由上等的木材所制成,就连走廊上都挂了价值不菲的山水名画。
陈世美把人带到饭厅,殇儿几人没把目光放在饭桌上,几人倒是在欣赏饭厅内的摆设,昂贵的陶瓷丶墙壁挂上镶上红宝石的剑刃丶镶上金边的布置等等...
风信子抬头感叹道:"为何咱们谷主没这个嗜好?金灿灿的东西就是美嘛..."
殇儿眯眼,鄙夷之:"瞧你这俗气的品味。"
陈世美乖巧地走到一名衣着雍容的妇人身边,轻唤:"娘。"
陈夫人笑咪咪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殇儿这才看到座上的陈夫人和陈老爷。
她正要装模作样的向两人行礼时,她看见陈老爷的旁边还坐了一名年轻男子,神色顿时略变。
水仙不解地看了看殇儿的臭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之一脸囧囧有神。
白衣的年轻公子笑盈盈地看着殇儿一行人,还抽出折扇一脸自命风流。
殇儿目无表情地看着白衣公子,装作漫不经心地移过视线。
陈夫人举袖掩嘴轻笑,以为殇儿和水仙两个女儿人家看见那俊俏的白衣公子吓坏,还亲呢的拉着殇儿和水仙的手,带到白衣公子的面前。
殇儿眼见对方的俊脸越来越近,身子没骨气的抖啊抖...
"姑娘人家真容易害羞呢,丫头,他就是顶顶大名的白灵公子啊。"
本使知道....殇儿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水仙还是一脸囧样。
白灵笑意浓浓,随即有礼且疏远地朝两人道:"在下白灵。"
殇儿无比淡定地把佩剑往身後藏,抬眸淡定道:"小女梅姓,名丹儿。"
风信子噗一声笑了出来,水仙笑得古怪,刘三无奈地别开视线。
殇儿,双儿;丹儿,单儿。
右使,谷内最有创意的人非你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