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大清之君意难忘》花落汐

19、风雪夜归人 我忽然有种

　　推开窗户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粉妆玉琢的世界，不禁大为叹奇！这会子，雪已经停下，偌大的紫禁城此时显得极为安静。
　　原先的琉璃瓦上，早已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远眺之时，只剩下高高的红宫墙，阻挡了我的视线。还有那颇为晃眼的皑皑白雪，若是盯地时间长了，双目难免会一阵刺痛。
　　我忽然有种感觉，这紫禁城说复杂但又不复杂，天与地之间，居然只有两种颜色，红与白。红似鲜血，白似面粉。
　　“姐姐！”玉芙高兴地跑来，拉住我的手道：“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转头冲她一笑，淡淡道：“没什么。”我一只手伸到半空，任由断断续续的雪霰子淌过指间。“常言道，‘瑞雪兆丰年’，明年的收成定会不错，百姓们应该不用发愁了。”
　　说话间，良妃已被芸珠搀扶着从内室走了出来。闻见声音，玉芙我俩连忙守过去伺候。
　　“小心一点儿。”慢慢扶良妃坐下，芸珠示意我把那条金丝毛毡拿来，盖在了她的身前。“本宫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良妃说完忍不住咳嗽一声，脸色苍白。
　　良久，得不到回答，良妃复又抬头看向了我，笑容中带着几丝惊诧。
　　“娘娘，您是说……”瞅了瞅旁边的两人，这才意识到她是在跟我说话，“奴婢？”用手指着自己，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我即时傻呵呵一笑，满不在乎地回道：“国家大事，理应关心关心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
　　闻之，良妃不免轻叹口气道：“你若是真跟了皇上，本宫倒也就放心了。”
　　“娘娘！”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道：“奴婢该死！”
　　“快起来！”良妃沉着声音道。“娘娘，奴婢根本无意要做皇上的女人，请娘娘千万要相信奴婢！”我双手触地，趴在地上言辞恳切地讲道。
　　半响过后，她方才对我道：“本宫相信你，起来回话吧。”玉芙忙扶我起身。随她暂退到一旁，心里犹如住了只小兔子般跳地厉害。
　　“咳咳！”良妃依旧咳嗽不停。“娘娘，要不要奴婢去宣太医？”芸珠担心地为她抚了抚胸口。我赶忙走到桌前，拿过茶壶倒了一杯热茶，缓缓递到了芸珠的手上。“娘娘…”芸珠欲将茶递给她，良妃轻摇摇头，示意不需要。
　　“我自己个儿的身子自己最清楚，往年一到这个时日…”说到此处，忍不住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看着这一幕，我心中滋味难辨，好生难受。想起八爷日后的下场，再看看良妃现在的处境，不由一阵心酸。莫说八爷争那把龙椅，就算不争的话，到头来良妃还不是一样处处挨人排挤，受人刁难。八爷这样做，到底是为了提高自己额娘的地位，母凭子贵，他是对的呀！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哪一个注重孝意的孩子不愿母亲生活的好呢！
　　转头望向窗外，不过片刻功夫，雪花便又迎风飞舞起来，灌进了屋内，仿佛直朝我的心上飘来。
　　八爷，此刻的你正在干嘛？桐兰真得好想见你……
　　晚些时候，良妃只用了点清淡的小米粥，再无其他。本打算请太医来看看，可她执意不肯，现在已经睡下了。
　　我坐在凳子上，瞅着眼前的那盏烛火，也不知想了什么，却是呆呆地发了好一阵愣。
　　“炒了几个小菜，凑合着用些吧。”抬头看时，芸珠正手持托盘走了过来。待等她一一摆好，寻眼单是这么一望，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芸珠的手艺很是出名，但她很少亲自下厨，今日难得一回，可我却全无胃口。许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知道你不想吃，可多少也要用点儿啊！不然我可是白费力气了！”
　　我感激地一笑，朝她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嗯！”赞赏地叹了一句，“简直…”她立马看向我，坏坏地一笑，而后高声夸道：“太太太好吃了！”
　　她听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我歪头瞅向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完事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简直…太太太坏了！”遂照着我的腔调，几乎是原模原样地学了出来。我俩相互一对视，更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端起那碗小米粥，正欲喝的时候，这才发觉屋子里还缺少一个人。“玉芙呢？”说着低头喝了一口。
　　我似是看见，芸珠脸色忽地一紧，但很快又恢复到那派若无其事的样子：“她阿玛…噢，也就是福禄大人，据说进宫来看她了。”顿了顿，估摸了下时辰后，“按理说也该回来了。”
　　“许是因为雪大，路途太难走了。”拍了下芸珠的肩膀，道：“她这小丫头，平日里跟个机灵鬼似的，你就放心吧，我敢打包票，你我这顿饭还没吃完，她一准儿便会回来！”
　　芸珠摇摇头，似是一脸的无奈之情。这时，只听“吱”的一声，急急走进来一位‘风雪夜归人’。解下那身厚重的淡粉白狐狸斗篷，掸了掸身上挂着的雪片，面带微笑地朝我们走来。
　　“回来了。”芸珠起身舀了一碗粥，放到她的座位前：“快点用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我自顾埋头吃着饭，一边夹菜一边道：“怎么样？我说对了吧！”
　　芸珠淡淡一笑，不再言语。猛然瞧见玉芙嘴角岑着几丝笑意，不禁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喜事会使她高兴成这般，就连吃饭都舍不得停止发笑。“快快从实招来！”我用筷子敲了敲桌面，追问她道：“究竟有何喜事？”
　　她也不说话，仍旧笑望着我，过了一会，方郑重地答道：“皇上要给我赐婚了！”
　　“真的？”我听后，甚是为她高兴。后又一琢磨，她比我小三岁，要再过上十一年才准放出宫呢。于是好奇地问道：“可…你的年岁还不够……”
　　“我阿玛说，他岁数已大，怕有生之年来不及看到外孙，特去求的皇上。”
　　“那…谁会这么幸福呢？竟能娶到我们的小美人儿！”边猜测着边站起身子，走到她的背后，趁她不注意之际，猛地开始咯吱她道：“快说！不然的话……我可不客气了啊！”
　　“姐姐！”玉芙的脸色似是有些怒意。见状，我忙撒开了手，抱歉地看向她。
　　“这是个秘密！不过等明年选完秀后，就会有新的宫女来顶替我，待那时你们自会知晓了！”玉芙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神秘。
　　“你这个小鬼头！还想藏着不告…”我的话未完，“桐兰！”芸珠急冲我摇了摇头道：“等着吧，玉芙不也是为了给咱们一个惊喜嘛！”
　　如此一来，我也没了辙，只得耸了耸肩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