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行———王爷不休妻》唐阿三

5、第五章 小姐要出浴（2）

　　“小姐，我回来了！”小奴推开门走进屋。屏风外，她窸窸窣窣的收拾着，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不禁皱眉叮嘱道：“小姐，你都在水里泡了半个时辰了，再泡下去会着凉的！”
　　我不禁回过神，这才半个时辰她就回来了？
　　“这么快就买回来了吗？”
　　小奴噗嗤一声笑道：“小姐，你是以为咱们相府在什么穷乡僻壤呢！一出大门到处是卖衣服首饰的，当铺也不少。不过小姐，小奴觉得成衣太贵了只买了两件，你凑合着穿两天，我这里买了布料，等会儿就给你裁衣服！”
　　嘴角微微翘起，这个丫头真是贴心，竟然不顾自己辛苦也要帮我省银子，老天也不算太薄待慕容长歌了！
　　“对了小姐，太太刚刚赏了我们20两银子，小姐好好存着，以后到质子府上下打点也是免不得的。”
　　“太太为什么忽然赏我们银子？”我皱皱眉，她的日子不是也很难过的吗？
　　“这……”小奴有些吞吐，看来又不是什么好事了。
　　“说吧，不许瞒我。”
　　“是。是小奴刚回太太要出入令，太太给赏的。太太说小姐不该当了那些衣服，不喜欢，散给下人也是好的，快做质子妃的人，这样做恐被下人笑话了去。太太说归说，但还是体谅我们屋缺钱使，就把自己压箱底的银子拿出了些给我，所以……”
　　“所以你就收了？”我有些气闷，这些个大户女子总是你体谅我我体谅你，什么事能忍都忍，不能忍也憋着，没的那些个老货妖妇欺上头了也不敢回击。
　　“我……”小奴委委屈屈的不敢出声。
　　“唉，算了。”我叹了叹，“把银子收了吧，以后万不可再拿太太一分钱，她日子也不好过，你可知道？”
　　“是，小姐。”小奴闷闷地应声，估计也是心里难过了。
　　“过来帮我穿衣服吧，水也快凉了。”
　　“是。”
　　小奴给我买的衣服果然很合我的心意，一袭云缎白蝶拖地笼烟百水裙看着就让人心喜。小奴替我把衣服穿好，腰上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了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也被轻轻挽起斜插了一支薇灵簪。我大大的叹了口气，清清爽爽的就是舒服！
　　“小姐，你真美！”小奴替我整好衣服，一脸欣喜地赞叹道，“原来我们家小姐这么美，质子殿下要享福了！”
　　真的吗？我很有些怀疑地望着小奴，要知道，我对我的这张脸还是很没有底气的。可是屋子里没有镜子，水也照不清楚，不过算了，美人枯骨，一副皮囊而已，等我找到秦欢，他要敢嫌弃我一点，看我不一巴掌拍死他！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我笑眯眯地在小奴的搀扶下踱出了门。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瞟一眼周围的丫鬟婆子神神叨叨看我们的眼神，小奴有些发怵，想来在府里这么多年她是从不曾受过这种注目礼的。
　　“嗯……”我想了想，“先去太太屋，我转醒这么久还不曾给她请安呢。”
　　“是！”小奴点点头，一脸的赞成。
　　来到太太住的屋，里面只有几个守屋的大丫头。
　　“杏儿姐姐，小姐来给太太请安，太太呢？”小奴很熟稔地拉过一个白白净净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不待回答，只是惊艳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合十感叹道：“真没想到小姐竟生得这样好！这模样，这身段，府中真真没有对手了！如今小姐果真转醒，我们太太终于熬出头了！”
　　“杏儿姐姐，看你那样，没的吓着小姐！”小奴得意地笑道，“太太在不在？快请出来，让她也高兴高兴！”
　　“太太么？”叫杏儿的丫头故意拖长音朝我暧昧一笑，“太太刚刚被人请了去，去前厅见你家小姐的夫君了！”
　　夫君？我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怎么就忘了这个慕容长歌还有半个月就要嫁做人妇了呢！
　　小奴和杏儿相互看看，立马笑到了一起，我更加烦躁，甩甩袖子不满道：“既然太太不在那我们下回再来。”
　　“唉——小姐等等！”杏儿忍着笑，转身给我找了几本书道：“这是太太交代要给小姐送去的，既然小姐今日来看太太就一并带了回去吧。”
　　我接过书，越看心里越汗，一摞的书，什么《女书》、《女戒》、《女儿经》、《烈女传》真是应有尽有！要知道我可是个刚转醒的傻子，太太她就这么确定我能看得明白？唉，这个望女成凤的心理，不管古代现代不管傻瓜天才都是一样一样的。
　　把书给小奴送回去，我一个人在相府里乱逛。看到我的丫鬟婆子没有不一边嘀嘀咕咕一边仔仔细细打量我，甚至还呼朋引伴地来“观赏”我。看瞟一眼她们褒贬不一变幻难测的神态我一笑了之，看到一个疯傻了15年的人突然转醒，还大白天的逛起了花园，没有人不心怀疑虑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理解归理解，我如今站在这就是告诉整个相府的人，我，慕容长歌，相府唯一的嫡亲血脉，从现在开始是一个正常人，不是你随便糊弄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带我去账房。”我随便指了个小丫头说道。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这……”小丫头支支吾吾，用余光瞟了瞟众人后，道：“我还有要紧事要做，恐怕……”
　　“啪——”小丫头还没说完，我已经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本小姐面前直呼‘我’？把刚刚的话重说一遍！”
　　众人一脸惊异，没想到我大病初愈竟变得这般泼辣。
　　小丫头捂着火辣辣的脸，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委屈道：“回小姐的话，女婢有要紧事要做，不能……”
　　“啪——”这一声比刚刚那一声还要响亮地刮在小丫头的另一边脸上，“要紧事？”我冷冷一笑，“什么叫‘要紧事’？本小姐是相府的嫡女，是未来的南燕质子妃，本小姐的嘱咐在你眼中就不叫‘要紧事’？！把刚刚的话再重说一遍！”
　　众人见状一阵唏嘘，看一眼疼得泪流不止的小丫头，再看一眼气势汹汹的我却是大气不敢出。
　　“回小姐的话，”小丫头被我打得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但我从她低垂的眸子里还是看到了不服，“奴婢这是要替赵姨娘办事，若耽误了，只怕姨娘会打死奴婢，求小姐绕过奴婢，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又是赵姨娘！怪不得这小小的丫头也敢跟我三番两次的对着干，真是可恨！
　　众人一听这话都纷纷侧目等待我的反应，看来这次若我处理的不好以后想再翻身可就难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声音忽然放到了最软，嘴角还勾起一抹笑。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想必她们当真以为我会掀起一番风浪，却不成想一个赵姨娘就让我偃旗息鼓。
　　“奴婢名唤阿桃。”小丫头得意地敲了敲周围，在看向我时眼底闪现一抹鄙夷。
　　“在哪里当差？”我的笑容更密。
　　“奴婢是赵姨娘房里的。”小丫头底气更足，几乎敢与我平视。
　　“是么？”我掩唇而笑，目露担忧，“姨娘果真是有要紧事吗？哎呀，我可当真打错人了！”
　　“可不是吗？”小丫头嗫嚅一句，我顿时笑脸如花。
　　“啪！啪！啪！”三个嘴巴子，一声比一声响亮地落在已经浮肿了的小丫头脸上，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我，实在不知道我到底唱的哪出。
　　我拿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没想到一个痴傻之人竟也能长出这么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啧啧，想姨娘为人亲和有礼，谁知竟出了个这么不懂规矩的丫头，尽给她老人家在外面惹是生非！我还是府中嫡亲的血脉，竟就被这小蹄子百般欺瞒，若是旁的长兄长姐岂不要无辜受罪？我只有一十四天便要出门，感念圣上体恤，册封我为质子妃，爵位从一品，如此一来，以后府中往来更加是权贵皇族，若让旁人得知我府中下人竟有此等恶劣行径，没的不落人口实，这丢的岂止是姨娘的脸，也是我慕容长歌的脸，更是我们慕容相府的脸！以前我在病中也就罢了，如今我已转醒，我的眼里绝揉不得沙子！这样的人，相府留不得！来人啊，把她的东西收拾收拾撵了出去！再查清她在府中的各房亲戚，不管远的近的，一并撵了！”
　　众人闻言，皆噤若寒蝉不敢接言，然而互相眼神流转，无不暗自叹服。这一番话无不是句句在理，字字珠玑，才一日光景，相府面貌前景哪样不都已经看的透透的？这般的眼界，这般的手腕，虽只有几句话却足以收买不少人的心。
　　我挑眉笑了笑，这些话只是个铺垫，我知道有心人听了必是如鲠在喉，不过，我无非是想让她们明白一个道理，府中赵姨娘虽一手遮天，但我才是嫡亲血脉，太太才是府中当家人，即便我离开了相府，这府里还是一样少不了我的支持。
　　两个婆子闻言，忙上前要拖走阿桃，可那头阿桃死命抵抗哭喊道：“小姐不能这么做！阿桃是赵姨娘房中的人，就是撵也得要姨娘点头才可！阿桃不服！不服！”
　　“慢着。”我朝那两个婆子挥一挥手，眯着眼笑道，“我慕容长歌最恨人不服。来人，前边带路，我们去账房，这丫头阿桃也一并拖过去！”
　　“是！”众人声齐，皆纷纷照我的话去做。我掩唇而笑，赵姨娘，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