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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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Black Five面无表情地替自己处理伤口。
他用打火机烧瑞士刀，大概消毒后就开始亲手替自己取子弹，一颗在腹部，一颗在左臂。
是的，有两颗，一颗是自己中弹，一颗是替范敏敏挡的。
当范敏敏看着对方扛着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死的时候，Black Five猛地抱住她往地上滚去，并准确地朝那人的脑袋开了一枪。
那人一枪毙命，但Black Five的左臂还是光荣牺牲。
在开枪的剎那，他还是无法躲过那颗子弹，只能任它嵌进自己的肉里。
但中枪的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坐了下来，无声地替自己处理伤口，也不管范敏敏在不在旁边，那样子看上去有多血腥就有多血腥。
但他的样子越不在乎，范敏敏心里就越愧疚。
若不是因为她接受过训练，肯定也会被对方那血淋淋的模样吓个半死。对方身上满是鲜血，有他自己的，也有别人的。
「那个…..谢了。」
「没什么。」对方只是耸了耸肩，看起来满不在乎，好像身上的伤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我只是看不惯有人在我面前被除了我以外的人杀死而已。」
范敏敏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扫视周围的尸体一眼，只问：「可我刚刚好像在你面前杀了不少人？」
「呵，妳不算。」
Black Five淡淡地笑着，那一瞬间，一抹熟悉的感觉冲击了范敏敏的心脏。
但那感觉也很快地消失无踪。
「你……」范敏敏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我不算？」
Black Five只是从口袋抽出一根烟，点燃：「也许是因为….妳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吧。」
「呵，看不出，你也会有朋友。」
「怎么，难道杀手就不能过普通生活？」Black Five吸了一口烟笑道：「我除了杀人，还会吃喝拉撒睡，妳难道不是？」
虽然对方说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带着玩笑的意味与黑色幽默，光这点就让范敏敏有点难以适应。
她现在竟然和人人都畏惧的杀手如此和平的讲话。
其实，对方说的对，就算是杀手也是个人，会有家人会有朋友会有喜欢的人会有讨厌的人会有喜欢的事情也会有讨厌的事情。
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他们当杀手的理由不一样而已，但其实，都同样是在杀人，同样是为了他们自己。
根本的源头，人是自私的，谁又不是自私的。
如果不理会这个身分，范敏敏想，也许自己和对方可以成为朋友，但可惜的是，他偏偏是杀了亚兰先生的凶手，而且，他下个目标还有可能就是陈硕。
目前，恐怕是他们唯一一次最和平的相处模式。
想到这里，对方已经开始要替自己包扎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赶时间的关系，Black Five对自己的伤口相当不客气，样子看上去相当的随便。
范敏敏皱了皱眉，突然她又想起了陈硕，她记得那个时候，她好像也是这么对自己，而最后是陈硕看不下去只好亲自上阵。
虽然最后不算是太欢乐收场，但那也是她与陈硕之间第一次变得不再那么有距离感，那个人除了爱找碴，嘴坏，个性烂，没节操，其实是个还不错的人。
至少，对自己挺好的。
她有些恍神，注意到的Black Five只问：「在发呆还是在想谁呢？」
范敏敏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呃…..没…..」
「没就没，干嘛吞吞吐吐的，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他又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似乎是想藉此忘掉身上的枪伤：「谈恋爱了？在想男人？」
范敏敏没想到对方长得一副老实样，竟能面无表情地说出如此露骨的话，当下脸就红的不象话。
「你……」
「有就承认吧，别扭什么？」
「要我承认什么了？你才…..」
「我？」Black Five叼着烟难得露出淡淡地一笑：「妳要我承认我就承认。」
范敏敏有些愣住，大概没想到平常神神秘密的杀手，其实是个很坦白的一个人。
「没想到你…..」
「我说过杀手除了比平常人会杀人之外，其实也只是个人。」他扔掉手里仅剩的烟蒂，重新抽出第二根烟，嚓的一声点燃：「而且，那个人和妳很像。」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人？」
Black Five点点头，笑着说：「她和妳一样脾气不好，易怒，暴力。」
范敏敏听了这话，就以为他只是存心想损自己，正要反驳的时候，对方又说了一句：「但很单纯，所以我喜欢。」
范敏敏一愣，说实话，这句话让她想起了陈硕。
那永远一副痞样，一副没有女人把不上手的模样，却曾经这么认真的和自己说出同样的一句话，那表情简直认真到她都快要相信了。
「又在发呆？」Black Five叼着烟笑了出来：「就说妳在想男人还不承认。」
「没有喜欢。」范敏敏突然这么说，Black Five反而有些一愣：「只是有点在乎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自己才反应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在乎？她说她在乎？她竟然真的这么说了…..
说出来不就是等于承认了？
承认了她心中的犹豫？
她的脸刷地红成一片，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低下头，想装没事地要替Black Five包扎，理由是，对方包扎的技术太烂，说直点是根本就乱七八糟。
Black Five对枪伤确实没什么上心。
但当她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要替对方包扎的时候，Black Five忍不住又说：「真是个怪人。」
范敏敏只是抬起头不明所以。
Black Five看对方那副傻楞楞的模样，有些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不是恨不得我死吗？替我包扎干啥？」
｢我是不趁人之危的。」似乎说到了正经事，范敏敏整个表情都认真的起来：「而且，这次也算是一命换一命。」
毕竟人家这伤，是替自己檔下了。
Black Five不再说话，只是认着范敏敏替自己包扎，似乎早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包了一个伤口，正要包第二个的时候，对方又再次打破沉静：「妳还没说呢，妳在乎的那个人，个性怎样？」
「个性…..」范敏敏歪着头想了一下，才说：「自恋，自以为是，霸道，个性烂，没节操…..」
「啧，被妳说的这么烂，妳是在乎他什么？」
「我怎么知道……」范敏敏愣了愣，这回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绕到这个话题上了，当下忍不住就用力地扯了扯绷带：「怎么又再说这事！」
Black Five难得皱了皱眉，范敏敏这才查觉到自己真的是弄痛人家了。
说也奇怪，那一瞬间她竟把对方当成是陈硕的错觉，下手忍不住重了些，但人家毕竟不是，不会用几句话哄自己，而是直接给自己摆臭脸。
虽然也不算臭，但那皱眉的模样倒弄的范敏敏一阵心虚。
「啊…..抱歉…..」
范敏敏赶紧下手轻些，动作也比方才温柔了许多，Black Five的表情才渐渐缓了下来。
但，范敏敏却有种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的错觉，而且那视线越加的灼热起来，偏偏她又不敢再看对方一眼，只怕这一个分神又要弄痛人家了。
虽然这个人除了皱皱眉，依旧面无表情。
好不容易包扎完毕，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对方突然抓住了自己。
对方的手劲很大，掌心也很灼热，那个热度藉由她的手臂好像一起烧到了心底，心跳竟莫名地跟着加快了起来。
范敏敏想扯开，但力气却比不上人家，只能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抓着自己的凶手。
「你……」
正想问话的时候。
一个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