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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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范敏敏是光明正大地走出别墅。
这个别墅本来就只有陈硕、莉萨还有范敏敏三个人，但这样毫无戒备的环境下，范敏敏的心中反而涌起了不安。
怎么会都没有人？
是发生了甚么事？
她在别墅上上下下跑了一遍，还特别看过陈硕时常待的书房，也没有半点人影，除了里头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人似乎才刚离开。
她简单地替自己易容后，穿上几乎与黑夜融合的深色外套，在路上随便拦个出租车，打算前往革烈党的娱乐场所。
如果革烈党出事，那里绝对不会正常运作，所以为了快速确定心中的疑惑是否属实，直接到那里是最有效率的。
范敏敏带着担忧前往那里，但下了车后，眼前的景象并不如她脑中所想。
一切都正常地运作着。
她小心地拢了拢衣领，这才慢慢地走进里头，她首先选择地下一楼，这是她做事的行惯，喜欢循序渐进。
地下一楼是最热闹的场所，说直接点就是PUB，提供的服务无非就是喝酒狂欢，所以范敏敏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群女人穿着肉色衣服在舞台上贴着钢管热舞。
舞台下的人挤在一起跳舞，表情要有多□□就有多□□。
不愧是革烈党发泄与放纵的场所，白天人模人样，黑夜却如此入目不堪，可真是衣冠禽兽。
范敏敏皱着眉，在最角落的位子坐了下来。
因为她穿得相当不起眼，外面又套着一件大衣，身材看上去平板无奇，所以没什么人会往她身上多看几眼，除了酒吧台的小弟问她要喝些什么。
「水就好。」她淡淡地响应，但别人的反应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做吧台服务生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来这里消费只喝白开水呢，那人当下就笑了一声说：「美女，妳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范敏敏只是看了他一眼，这才发现其实对方长的很漂亮，不是那种俊美的漂亮，是那种带着妖冶的漂亮，眼尾微微上吊，眼角长着一颗痣，带着画龙点睛的效果，将他那副美貌衬得更加艳丽。
「给我水就好。」
对方见范敏敏如此冷漠，也不扫兴，只是继续笑着说：「真是奇怪，最近人人都疯狂的很，只怕死前还享受不到荣华富贵，而妳却只点白开水？」
范敏敏听这话听得有些蹊翘，终于转过头正视对方，刚好看见那人胸前挂着的名牌：穹斯。
「这话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提起范敏敏的兴趣，穹斯也有了来劲，便妖媚地半趴在吧台上，挑着眉说：「妳不知道？最近Black Five不知道接了谁的单，不断在尼西党和革烈党两头轮流杀人。」
「Black Five？」这几天她一门心思都在陈硕的身上，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难免有些陌生与不适应。
内心不祥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
「谁知道明天还是后天会不会接到Black Five的死亡黑函呢？不趁现在放纵自己，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穹斯说的理所当然，把不知道何时调好的酒摆在范敏敏的眼前：「吶，所以，这杯我请妳了，希望妳今天能好好在这里享受。」
范敏敏压根儿没在听，只是看着眼前的调酒，若有所思。
陈硕从来没和她提过这件事情。
虽然她的身分只是陈说身边的保镳，虽然她知道陈硕身边还有个身为军师的米顿，但现在当她发现自己还完全在状况外的时候，内心就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尼西党那边怎么样了，还有郑赐海那边呢？而且，陈硕现在又在哪里？该不会是在处理Black Five的事情？这次的黑名单会不会就是陈硕？
范敏敏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她强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为何，她的脑中浮现的都是关于陈硕的画面。
不能再想他了，得想想Black Five的目地是什么…….
Black Five到底是接了谁的单？为什么不断轮流杀革烈党和尼西党的人？难道这个人想做鱼翁之利？可这样又能够捞到什么好处？
还有陈硕这时候到底跑哪去了……
范敏敏烦躁地搥了一下桌子。
怎么又想到他了！
在一旁的穹斯被这模样有些吓着了，早默默地离开，只留范敏敏一个人心情郁卒，终于不再坚持，一口将眼前的调酒下肚。
干完的瞬间范敏敏就后悔了，她本就不是喝酒的料子，这次不但喝的又急又快，也完全搞不清楚那杯调酒的浓度到底有多可怕。
她只觉得头晕目眩，酒在肚子里像把火一样在烧。
她有些不适地趴在桌上，正想等待后劲过去，突然舞池中间传来了枪声。
范敏敏下意识地抬起头，但眼前的视线比她想象中还要模糊，她只听见人们恐慌的尖叫声，还有穹斯大骂着：干！哪个家伙接到黑函还往我这里跑……..
此时舞池中央已多了一具尸体。
是Black Five！
她将别人没喝完的开水直接泼在自己的脸上，勉强使自己找回意识。
杀手的本能让她敏锐地注意到现场有一名黑衣男子，位于慌张的人群中却显得冷静的背影，在远方看着便相当突兀。
那身影手插着口袋，以非常轻盈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一定是他！
范敏敏咬紧牙关，勉强保持住自己的意识，站起身就跟着那个身影跑。
但人实在太多，场面又一片混乱，等范敏敏好不容易跟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台车子从自己眼前呼啸而过。
里头坐的正是她要追的人。
她在心里暗骂一声，正想冒着酒后驾车的危险，去抢出租车的同时，不远处再次传来枪响，但这次开枪的似乎不是她要追的目标，因为眼前的那台车似乎正因为子弹的攻击而爆胎！
车子失控地在原地转了几圈，那人才在雨弹中从车子滚了出来，身形敏婕地闪近一个巷子里。
枪声停止，但范敏敏知道，追杀这才开始。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Black Five？如果是，那他现在又是被谁追杀？如果不是，那这个人为什么要在酒吧杀人？而现在开枪的人会不会才是Black Five？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范敏敏想也没想就决定要去弄个清楚。
她忍着有些沉重的脑袋，快速地跟着那个身影在街角穿梭，不时传来的枪声，让她的血液在身体里越加沸腾了起来。
所有关于Black Five，都是个迷。
就连对方如何知道自己过去是郑赐海的干女儿，也是个疑问。
如果可以，她很希望今天就能真相大白。
如果眼前的那个人就是Black Five，那么，她还不能让他先死。
就在这么分神的剎那，她看到那身影突然与枪声同时一震，接着便拐进另一个巷子。
中枪了？
范敏敏加快脚步，就在她要拐进那条巷子的同时，一股力道蓦地擒住她的手臂，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被人用枪顶着脑袋，动弹不得。
对方的力气相当的大，但呼吸声也不亚于，那带着有些急促的频率，与周围淡淡的血腥味，范敏敏赌定地猜，对方肯定是中枪了。
「谁。」这声音范敏敏有听过，就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很低沉，也非常平板无奇。
范敏敏没有回话，随即又发出几声枪响，对方只是啧了一声，便反手直接将范敏敏抵在墙上，使两人能彼此直视。
果然是那张普通到不行的脸，除了那双吸引人的眼睛。
黑眸，锐利，深不可测，拥有身为一个杀手应具的特质。
「是妳？」Black Five有些意外地说着，但也很快地继道：「我猜，妳这次不是来杀我的。」
对方的观察相当敏锐，从范敏敏只光追逐完全没有将口袋里的枪掏出来的行为来看，确实是这么如此。
「在杀你之前，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
对方只是露出有趣的笑容：「那意思就是，我们有共同目标，就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范敏敏点了点头。
「那妳最好先替妳自己祈祷，不会比我先死。」Black Five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现在他们肯定将妳当作是我的同伙。」
他们说话的距离很近，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呼吸的热度，不知道为什么，在对方露出坏笑的时候，她的心跳竟有些加速。
脑中，闪过的是陈硕的脸。
够了！怎么在这个时候又…….
一定是酒精的关系…….
「是谁在追杀你？」范敏敏勉强自己找回思绪。
Black Five耸了耸肩：「仇家这么多，我怎么会知道？」
「你……」
「很多人都想杀了我，妳难道不是？」
这次范敏敏沉默了，也许是因为对方的眼神看起来太过无所谓，好像别人的生死，自己的生死，都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能将命看得如此轻的人，世间上实在没几个。
或者也可以说，这个人很有信心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杀死。
Black Five也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尽管他现在中了枪，身上的气势却不减反增。
「我想我们最好直接跑到高处，想杀你的人恐怕惮于你的能力，只敢从远方射杀，但若我们比他们还高处，他们就无法继续攻击，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曝露他们的行踪。」范敏敏冷静地推断，Black Five只是若有同感地笑着，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着。
两人在莫名的默契下对视，连出动的时机也分秒不差。
范敏敏对于这样的感觉感到意外，心里诡异的熟悉感让她只能归咎于是酒精在作祟。
他们顺利地逃到了顶楼。
两名接受过训练的杀手，显然对于逃亡这种事情也不陌生，但却不代表第六感的准确度永远会跟着他们。
意外地，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竟然大胆地追了上来，公然与他们面对面。
两人的枪法都好的没话说，在那群人扛着步枪上来的同时，就已经直接放倒了好几个人，虽然是我寡敌众的局势，但对这两个人显然是轻而易举的事。
顶楼很快就横满尸体，血腥的腐臭味，让范敏敏忍不住有些恍神。
她很久没有杀人了，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如此简单地结束好几条人命，这让她不禁想起陈硕问过自己的一句话：妳还能动手杀人吗？
是的，那时她说她能，但现在，她觉得…..
那些毕竟是人命。
她在这残忍的世界存活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不是妳活，就是我活。
你死我活，我死你活。
她想，这真是太悲哀了，但当她想起亚兰先生，想起安卓亚夫人，想起陈硕…..她就能毫不犹豫地举起枪，然后按下扣板机，那样轻而易举地爆掉对方的脑袋。
人是自私的，活着，就是种自私。
除非你说你活着不是为了你自己。
她和Black Five的第一次配搭竟意外地合契。
他们甚至可以不用顾及自己的背后，自己只需管好眼前的敌方，有的时候他们也会背靠着背，那种完全将自己的后方交给对方的架式，让人不禁有种这两人已经连手多年的错觉。
「前方w165度角。」
Black Five发话的同时，范敏敏连看都没看就朝着对方说的方向开了一枪。
那人在被爆头的瞬间表情面露诧异，好像在死前还没想透自己是怎么被人给发现的。
「后方E65度角。」
Black Five突然蹲下身朝自己的左方开枪，范敏敏在对方蹲下的瞬间，头连回都没回，只跟着开了一枪。
两人的合作一次放倒两人。
这样的感觉，从所未有。
杀手从来是孤僻的，独自奋战是他们的习惯，但现在，他们却合作无间，甚至享受在这样的战场里面。
真是独特的经历。
心中对Black Five这个人越发地好奇，甚至觉得，这个人除了杀了不少人以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至少，只要在彼此不是敌人的前提之下，那绝对是最好的战友。
沉睡在血液里多年的杀手因子，好像被激发出来一般，让她所开的每一枪，都不浪费。
她再次将枪瞄准前方四十五度角，看起来只是一触即发的瞬间，但其实对范敏敏来说，这样的时间已经足够了。在她看见那人慌张掏枪的神情时，她很清楚自己已经抢到了先机。
她笑着按下扣板机。
喀嚓。
喀….喀嚓？
范敏敏愣住了。
因为她要命的发现，她竟他妈的没子弹了。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