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斜阳》笛声悠悠

8、第 8 章 第八章云鹤

　　云鹤这几天心情大好，终于亲自救了一个人，虽说过程不太平坦，但结果不错。这凡事还是要做，不亲手做一做，就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之前那种见人深陷水火而无能为力的烦恼不禁减去了大半。时不时云鹤还自我陶醉一番，觉得自己真有侠肝义胆啊。
　　况且，这次救得人还是鹭族老乡。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云鹤虽是鹤族的孩子，但自幼接受的多半是鹭族文化，所以骨子里认为自己还是鹭族人。一路上，云鹤没遇见几个鹭族的，所以看见坠雪，才倍感亲切。
　　这几日，云鹤闲来无事，就去和坠雪聊天。一个天真可爱，一个温和恭顺，且两人都见过不少世面，而云鹤更熟悉青山绿水，风物特产，坠雪则更了解世间冷暖，人情百态，所以两人谈得很投机。
　　坠雪见云鹤说话，时不时用上些奇闻异趣，诗词成语，很是羡慕。云鹤也察觉了，就主动提出叫坠雪认字，坠雪听了，兴奋地直点头。
　　于是，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坠雪的伤势也好去了大半，虽然背上的伤疤还是显得狰狞，但以开始结痂。坠雪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精神也恢复了不少，还认了不少字，很是满足。云鹤算了算日子，心想，是该告辞了。
　　这一个月，张县令把他们照顾的也很周到。云鹤十分感激，一心想报答。虽然张县令笑着摇摇手说没事没事，只要公子进京美言几句。但云鹤想，万一自己到京城忘了这事，倒不如现在报的好。可又找不到机会。
　　这日，云鹤见张县令愁眉苦脸，魂不守舍，便上前询问。张县令苦着一张脸说，“哎，这可怎么办才好？省府大人的老母马上就要过七十大寿了。那省长的母亲就是我交县人。刚刚使者送信来，说省长大人为了让老母高兴，让小的送上交县的金银雀，作为寿礼。”
　　“金银雀？”云鹤大概猜出了张县令苦恼的原因了。
　　“对，正是这金银雀，此乃交县之宝啊！这金银雀公的浑身羽毛黄灿灿的，母的则银亮亮的，煞是好看。这鸟可不是中看不中用，雄鸟叫声浑厚响亮，闻之如同见到朝升的太阳，雌鸟的叫声则温柔婉转，仿佛是静静播撒的月光。单听已足够美妙，若将它们放在一起，那叫声更是妙不可言。自古有言，闻金银双雀，见日月同辉。
　　可是，这金银雀却十分难得，机警无比，别说是抓了，就是碰见也很难。良禽择木而栖，交县东郊从前有一片柚木林，金银雀只以柚木的果实为食。千百年来，交县的老百姓相信这山林是有神仙的，大家都很敬畏这片柚木。所以金银雀也能安栖于此。可后来，有些人发现这柚木直，硬，香，是上好的材料，便大肆砍伐柚木林。那段时间，几乎交县人人家都干起了木材生意。那片柚木林也面目全非了，哎！“说到这儿，张县令哀叹了一声。
　　“好在后来，交县来了个清正廉洁的父母官，看到这等景象，勒令禁止。好歹保住了部分柚木。现在，柚木林虽然恢复了十之七八，但从前的金银雀却少了，并且机警万分，稍有风吹草动，立即销声匿迹。哎，这省长真给我出了个难题。”
　　云鹤想，这父母官倒很有些见识，知道不能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道理。这金银雀恐怕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还真不好办。不过。。。。。。
　　张县令见这少年一会儿沉思，皱着眉头，一会儿抿着嘴，一会儿又目光流转，很是诧异。只听到那少年说：“张县令，若不嫌弃，这事就交给我吧！”
　　付三拿着手中的单子，还是不明白少爷要买这些做什么。不过，纳闷归纳闷，凭着做奴才的经验，他知道，上头说的，别问，照做就是。
　　不一会儿，云鹤就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这日，云鹤悄悄地溜进坠雪的屋子里，对他说：“来来，咱们要去捉鸟。”
　　坠雪好奇的看着他将手中的东西铺在地面上，对他说：“你要做什么？”
　　“来来，帮帮忙。我在做抓鸟的工具。”
　　只见云鹤称了半斤的苏子油，放在文火上煎熬，并用木棍不断地搅拌。等到锅中的油熬成粘稠状时，把锅取下，放在一旁盛着凉水的盆里急速冷却。云鹤说：“看，这就是油胶。小雪，去拿一个杯子来。”云鹤将油胶放进杯中，又加了少许松脂。“小雪，你来搅一搅，要慢点。”
　　“下面，我们要做饵了。”只见云鹤从笼子里拿出了一只鸟，坠雪问道：“少爷，这是做什么用的？”
　　“你瞧。”云鹤有刷子沾了点银漆，便往小鸟的身上涂，不一会儿，小鸟就变得银光闪闪的了。
　　“难道你要用它充当银雀？”
　　“正是。这种山雀体型和银雀差不多大小，而且不鸣不叫，正适合。”
　　等坠雪搅拌地差不多时，云鹤拿出了一旁的竹竿。这时，云鹤才揭开谜底：“我们来做粘鸟的网。”说着，便把黏胶均匀的涂在了竹竿上。
　　这两个忙活了大半天，才将捕鸟的工具做好。趁人不注意，云鹤带着坠雪悄悄地来到了那片柚木林。
　　眼前是茂密的柚木林。柚木不愧是交县一宝，树木高大挺拔。《鹤国图志》上记载，柚木又名胭脂树，血树，产于交县一带。柚木材色均一，纹理通直，耐水耐火，且有清香。怪不得柚木如此受人青睐。
　　云鹤每每于此，都要惊叹上天的神奇，心里又有一种敬畏。看看手中的捕鸟工具，似乎有些煞风景。但云鹤既然夸下海口，自然要竭尽全力。于是对着山林大喊一声：“对不住了，金银雀。”便匆匆爬上一棵高大的柚木，布置好黏胶网，在一头放上装有“银雀”的笼子，用些柚木叶子覆盖上，便和坠雪躲在矮树丛里守株待兔了。
　　话说这捕鱼捕鸟最需要耐心，往往一两个时辰猎物都不会上钩。可是云鹤自幼在深山中，捕鱼捉鸟，那自是好手。
　　大约两个时辰后，云鹤听到了几声高昂的鸟鸣，不会错，那就是金鸟。
　　只见那金鸟看到银鸟之后，很是兴奋，一边拍打着翅膀，一边高声叫着。它急切地想接近雌鸟，无奈雌鸟周围的枝干都被云鹤砍光了，只有几根竹竿支在旁边。于是，很自然的，金鸟便落在了竹竿上。云鹤见此，对坠雪说：“走，我们收猎物去！”
　　接着，云鹤把笼中的银鸟换成金鸟，再次守株待兔，不一会儿，就捉到了一只真正的银鸟。
　　当张县令看到摆在案头的金银双雀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金丝笼下还有一封辞别信。

　　读罢，张县令摇了摇头，笑道：“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