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斜阳》笛声悠悠

5、第 5 章 第五章一路

　　一路的辛苦跋涉，云鹤终于出了省。这日，他来到了一个集镇上。
　　照例买了些口粮，云鹤看看天色尚早，便一边逛逛集市，顺便找家客栈。
　　穿过热闹的街道，云鹤发现拐角处聚集了很多人。这种场面云鹤也见了不少，大概又是在贩卖人口。云鹤天性活泼，本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若是换在从前，他一定会三步并两步的跑上前去，挤入高大的人群中，而且占据孩童的优势，小云鹤总能挤在最前面看得清楚。而现在，经历了很多，云鹤也想了很多。自己没有令人畏惧的武功，没有能使鬼推磨的金山银山，更没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地位，那什么拯救别人？倒不如眼不见，心不想。
　　这样想着，云鹤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但一声重重的鞭子声让云鹤停下了脚步。随即入耳的，则是求饶声和怒骂声。云鹤从声音听去，这被打的居然也是个孩童，年纪和自己相仿。随即便生出了怜悯之心。
　　之前云鹤也看过类似贩卖奴隶的场面，但大多是年轻力壮的。老弱病残的人，贩子一般都不会要的，他们卖不出什么好价钱。通常人贩子为了撑撑颜面，也不会当众欺凌奴隶们。
　　“啪，啪”又是两声重重的鞭子声。云鹤一咬牙，挤进了人群。
　　后面有几个被绳子绑着的奴隶，地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十来岁的模样。身上伤痕累累，大概是被打昏了，一动也不动。
　　为首的那人贩子，虎背熊腰，面目凶煞，脸上疤痕如同一条蜈蚣，趴在左脸上。
　　云鹤看见人群中交头接耳，却没有人上前。从周围的议论中，云鹤大概听了个明白。原来这人贩子叫张千，是当地的恶霸，仗着自家与县老爷有亲，目无王法，为非作歹。这几年，他看做人口买卖能发财，于是干起了这行。也难怪没人敢上前阻止，且不说打不打过他，就算打得过，那恶霸还有靠山呢！
　　云鹤叹了口气，喃喃道：“哎，安能得广厦千万间，大辟天下寒士俱欢颜？”无奈的转过身，准备离去。
　　不远处，那恶霸又发话了：“娘的，装死？你们鹭族的人就是命贱，还巴巴的想当皇帝？鹭族被诛九族，活该！你们丫的就是天生的贱种！”随即就拿起藤鞭，对着地上的少年挞去。
　　云鹤怔怔地听着这些话，又想起母亲的话。他握紧了拳头，拼命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没有一个民族史天生的贱种。
　　那重重的鞭子仿佛打在云鹤的心里，疼得要命。
　　云鹤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想救一个人。
　　可自己怎么救呢？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云鹤准备冒一次险。
　　这边张千正辱骂着趴在地上的小奴，突然听见一声“那小奴我要了。”便眯着他的右眼看见一位少年走了过来。
　　这少年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穿的是纯白的绸缎，上面绣着几只在云间翩翩起舞的白鹤。站在人群中，个头虽不高，但显得鹤立鸡群。
　　当然，张恶少可想不到这些词，他只觉得那个小孩好看，而且穿的衣服好像很贵，难道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心下正疑惑，不由的有打量了云鹤几眼。
　　“你要买这废物？”
　　少年笑了笑，“正是。不知您要多少钱？”
　　正恍惚着，旁边贼眉鼠眼的同伙悄悄地凑到张千的耳边说：“这小哥好像挺富的，趁这个大好机会。。。。。。”说着，便用手在脖子上一抹。
　　经同伴的提醒，张千才反应过来，随即转过身，对着云鹤竖起两根指头。
　　“二十两银子？”云鹤悠悠地问。
　　这张千吸了一口气，年轻力壮的奴仆也就能卖十多两，何况这什么都不会的小奴。随即便要答应。
　　哪知刚才那个立即捂住了张恶少的嘴，喊道：“什么二十两银子，是二两金子。”
　　张千惊讶地望着他，大有不可置信的意思。哪知那位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
　　云鹤好歹也看过不少的奴隶交易，哪有这样开口的，这分明是讹诈。本想着穿上娘给自己做的这身鹤国贵族装能吓唬吓唬这些市井之徒，却没想到他们狮子大开口。
　　“这位大哥，奴隶值多少我还是清楚的，二两黄金也太多了吧。”
　　“少废话，老子就要二两黄金。”
　　“你若卖的是壮丁，我也就认了，可这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会做，那值这么多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为了救一人，而将自己的钱都花光，那就算救了人，还不是一样自身难保。
　　“不行不行，二两黄金，一分不少！”大概这二两黄金的诱惑太大了，连牛脑袋的张恶棍都开窍了。
　　争执了好一会儿都没个结果。云鹤想，好啊，兵家有言，软硬兼施。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吧。
　　“这位大哥，你可知道我爷爷是谁？”
　　一听这话，就算再笨的张千都知道，人家开始报家门了。不经多了一份心眼。
　　“谁，谁啊”张千不禁有些心虚。
　　“我爷爷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京城的瑞王。”
　　听到这个，周围的人都唏嘘了一声，随即静悄悄的。就算再怎么孤陋寡闻，这瑞王的名字还是听过的。
　　张千心里有点慌了，可这么多年在□□也不是白混的，壮着胆说：“笑话，老子不信。”
　　“你当真不信？”
　　“哼，让老子相信，拿证据来。”
　　云鹤叹了口气，本来也不想这样招摇，可无奈这头壮牛就是不肯服软。于是云鹤从胸前缓缓地掏出了那玉玦。
　　云鹤走近，将手中的玉玦拿给他看。谁知张千倒也有几分头脑，说：“这假玉多了是了，你怎么证明它就是瑞王的？”
　　云鹤恨不得给这呆牛一拳，“这可是专门进贡给帝王的紫烟玉，好好看看吧。”
　　“什么紫烟玉，妈的，你这毛孩别糊弄人。”笃定了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孩子是假的，张恶少气不打一处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在他张千的地盘上撒野，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我张大少是好欺负的。
　　于是，不顾同伙的劝阻，张千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当朝瑞王的孙子，妈的，这简直是犯了王法了。”说着，径直走到云鹤面前，单手拎起这单薄的少年，恶狠狠地说：“走，跟我去衙门一趟。”随即眼中闪出的满是阴狠与得意。
　　这张千仗着自己的舅舅是县令，便常常拿他撑腰。但凡有人敢忤逆他，他就会以到衙门作威胁。听了这话，谁还敢惹他？唯恐避之不及。
　　谁知云鹤斩钉截铁地说：“好！去就去！”
　　于是，不一会儿，衙堂上就挤满了人，等着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