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斜阳》笛声悠悠

2、第 2 章 第二章风停

　　风停了，鹤望兰亭亭玉立于碧绿的草丛中，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山间万物都在聆听着秋鹭的故事。
　　秋鹭说：“传说远古大地，一片荒凉。人们饥寒交迫，疾病肆略。而天神们掌管着火，谷粒，百草。人们渴望而不可及。火神住在火焰山，那里四季灼人，岩石峭壁被烧得滚烫滚烫，无人敢涉足。谷神住在毒池，那里遍地荆棘，毒气四溢，人们别说能踏进去，就是站在外面，都会被熏死。而治百病的仙草长在悬崖峭壁上，山高入云间，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即使再勇敢的壮士，也不敢攀登这山峰。漫漫长夜，人们生活十分艰难。这时，天界的六位使者不忍心看到人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决心帮助人类。他们是六只鸟，六只勇敢的鸟儿。
　　鹰和鹫去了火焰山，他们有持久的耐力，强大的力量，他们合力打败了火神，为人们送来火种。从此，人们有了光明，有了温暖。雉和燕小巧玲珑，百毒不侵。他们趁谷神睡着时，踏过荆棘，盗取了五谷。人们有了种子，就能耕作生产，自给自足了。鹤和鸥不畏艰险，直破青天，飞了整整三天三夜，摘取了仙草，让人们能健康长寿，安居乐业。从此，人们一代代地繁衍下来，创造文明。为了纪念这六位使者，人们分成六个大族，将鸟儿化作本族的图腾，世世景仰。后来，人们又在中原大地上建立了六个国家，鹰国，鹫国，雉国，燕国，鹤国和鸥国。而这之后，这些国家又派生出其他的民族，有些建立了其他的小国或是部落。云儿，娘就是鹭族的人。”
　　“娘，这个传说真美。”
　　“是啊，我们很尊重鸟类，它们美丽，灵巧，轻盈，勇敢。在我们的国家里，鸟儿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我们的文化也是鸟的文化，我们相信，我们的灵魂都是自由飞翔的鸟儿，我们的归宿也是蓝天白云。”
　　“娘，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是鸟儿变的？”
　　“嗯，有可能吧。”
　　“娘，你还没说你的愿望呢。”
　　“别急，云儿，我想多给你讲讲。你要认真听。
　　原本，这六国实力相当，和睦共处。我们鹤国是文化大国，自古多才俊。物产丰富，景色秀丽，当当真真是人杰地灵，物华天宝。鹰国地处塞北，有草原和沙漠，虽然物资并不丰饶，但人民勤劳朴实，英勇善战，却也不容小视。鹫国毗邻我国，深居内陆，地大物博。鸥国沿海，以海洋为生。雉国多山林，物产丰富，民族众多。燕国地处鹰国和鹫国之间，夹缝之中求生存。其他小国实力也无法与这刘国相比。
　　但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经过历朝皇帝惨淡经营，鹤国，鹰国，鹫国已成三足鼎立之势。雉国虽物资丰饶，但蛮荒之地，文明相对落后。鸥国以渔业为主，但天灾多，农业落后，并不是块风水宝地。燕国这几年皇帝昏庸无能，国家差不多被鹰国和鹫国瓜分殆尽。大有苟延残喘之势。
　　这几年，小国苟且求生，大国你争我斗，民不聊生。而鹰国和鹫国民风彪悍，觊觎鹤国已久，我们的国家的情势也不容乐观。云儿，娘的第一个愿望，就是你能平步青云，为国效力。使我鹤国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云儿，这不仅是娘的愿望，也是你爹的愿望，你能答应吗？”“娘，我答应你。”云鹤握着秋鹭的手说。
　　“这第二个愿望，却是娘的私愿。
　　云儿，你不是很想知道爹的事吗？”
　　“是啊，爹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秋鹭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说：“鹤国百姓大多都是鹤族的，而我们鹭族人却很少，且聚居在鹤国东南的碧鹭江一带。鹭族虽人单力薄，但鹤族的人们经常帮助我们，且碧鹭江水草丰富，良田肥沃，农业发达。而鹭族人民有经商的传统，世世代代的鹭族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我本是鹭族名门闺秀，父亲乃鹭族富甲。自幼，你外公就给我请了城里有名的教书先生，诗词歌赋，文史经哲，先生都教得一丝不苟。七岁那年，父亲又请来了鹭族最好的舞者媚娘，教授我鹭族传统的舞蹈。
　　十六岁那年，在碧鹭江畔，我和你爹相遇了。”
　　秋鹭还清楚的记得那个晴朗的午后，自己和女伴们乘着小舟，在江上采菱。银铃般的欢笑声洒满清清碧波。
　　自己的侍女翠儿说：“小姐，把媚娘教你的舞跳给大家看看吧，那舞可好看了。”
　　其他的女伴也来了兴致：“是啊是啊，媚娘可是鹭族跳舞最好看的，我们大伙也想看看她教的舞。”
　　“是啊，莫辜负了这湖光山色。”
　　“就是就是。”
　　……
　　“好啦好啦，正巧今天换了云罗衫，那就献丑了。”
　　说着，秋鹭伸出了皓腕，肌肤如雪，青丝如墨，云衫浮动，婀娜多姿。
　　不知谁开了头，一曲鹭族小调从小舟上飘出，少女声音宛转悠扬。伴着秋鹭曼妙的舞姿，一切是那么静谧美好。
　　“青山，碧水，轻歌，曼舞，好一幅江山美人图！”
　　不知哪儿传来了一句清朗的男声，歌声，舞步，戛然而止。
　　“谁，谁在那儿？”翠儿喊道。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伴随着琅琅的诗歌，芦苇丛中驶出了一叶小舟。立在船头的是位风流倜傥的公子。
　　“哎哎，那公子哥生的好俊啊！”
　　“就是就是，声音也很好听呢。”
　　女伴们看见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纷纷说道。
　　秋鹭望去，果然是位英俊的青年。高挺的鼻梁，麦色的皮肤，炯炯有神的双眼。秋鹭竟一瞬间失神了。
　　不觉间，小舟已靠了过来。青年整了整衣衫，笑道：“姑娘刚才跳的可是《鹭千姿》？”
　　“嗯。”
　　“这《鹭千姿》，真是把白鹭优美的姿态表现的惟妙惟肖，果然名不虚传。”
　　“那当然，小姐学这舞可花了不少功夫。”
　　“刚才一舞，让小生如入仙境瑶池，妙不可言，姑娘可否收下这玉玦以表回赠？”说着，青年便将身上佩戴的玉玦解下，递到秋鹭手中。
　　秋鹭接过这玉佩，仔细端详。只见这玉白里透着淡淡的紫色，仿佛天边的紫霞，上面刻着七只白鹤，正翩翩起舞，还有祥云纹作衬，高贵典雅。身为富商的千金，秋鹭见过不少宝贝，她知道，这块玉玦一定价值不菲。她连忙摆手：“公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谁知那公子却摇了摇扇子，说：“千金难买美人舞，这区区玉佩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这＂
　　男子摆了摆手，笑道：“哎，就收下吧。阿凫，我们走吧。”
　　公子向秋鹭行了个礼，说：“姑娘，咱们后会有期。”
　　秋鹭痴痴地望着逐渐远去的小船，喃喃道：“公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后来，第二天，秋路就在自家的客厅里再次见到了她念念不忘的人。
　　回想起来，既温馨又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