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姓(Brave10)(幸六)》敦煌ATSUKOU

6、Episode.5 ──作

　　──作為你第一個「勇士」，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拚命守著跟你的承諾…

　　──不顧一切。

　　慶長三年，三十一歲的真田招集了十位勇士，對付當時稍有勢力的德川家康。

　　安娜叛變的夜晚，六郎雙手被苦無釘在床鋪上，記下石田三成的密函的右眼將要被安娜挖下。
　　沒有畏懼的眼睛看著利針，背後堅持著的只有那個承諾。

　　──『六郎，千萬別讓任何人碰你的右眼。』

　　果斷地毀了自己的眼，六郎與佐助終於開始決戰事敗的安娜。

　　佐助被冰封了身體，伊助那海因為安娜的背叛而使用了闍能量。本能地保護同伴的六郎用他僅餘一絲的氣力，為佐助擋住了伊助那海的闍波。

　　苦無上的毒已經侵入了身體的每一角落。當六郎感覺到身體被抱起的一刻，終於也撐不下去。

　　「少主……對…不起……」

　　把要想要說的話都說了，六郎倒在真田的懷裡，內疚地看著真田的臉。

　　六郎並不是渴求真田會原諒自己。

　　他只是想讓真田知道，自己已經盡力守著對他的承諾。他是那麼的重視，真田說過的每一句。

　　六郎承認著自己的弱，是那麼不堪一擊。那怕連十勇士的名字也配不上，他並不為真田所需要。

　　在六郎快將撐不下去的眼裡，他見到抱著自己的真田露出可憐的神色。長長的瀏海掩蓋了平日凌厲的眼睛，真田低聲說：

　　「別道歉，你根本不需要道歉。」

　　「你只是遵守了跟我立下的約定吧？」

　　「失去了這隻眼睛並不代表不遵守約定。」

　　「你真是太死腦筋囉。」

　　看見真田又露出了一貫的笑容，心裡歉疚與感激百感交集的六郎泛起淚光。

　　一直以來二十多年，真田還是那一個待六郎溫柔的真田，六郎還是那個在真田眼中死腦筋的六郎。

　　「對不起……」

　　才藏給六郎療傷之後，真田抱著腳坐在他的身邊，凝望著那高掛在夜空中的明月。

　　六郎翻了一下身體，衣服磨擦的聲音讓真田回頭看向床上的人。他伸手撫摸著六郎的臉，手指輕輕撫上右眼上的紗布。

　　六郎從夢中醒來，睜開了眼睛，映入眼中的是真田認真的神色。

　　「醒來了嗎？」

　　真田放下在六郎臉頰上的手，又坐好了身子。

　　「少主……」

　　「上田城四周都很不安，安娜也叛變了…看來勇士們將要面對激烈的戰爭。」

　　真田有點憂心地說著，拿起安放在小桌上的煙斗，吸了又呼出一口煙。

　　六郎看著真田的側影，回應道：

　　「對不起，我竟然在這時候才中毒……」

　　聽見六郎的道歉，真田皺下眉吸了一口煙，說：

　　「六郎，你還要別扭到幾時？」

　　「……」

　　六郎和真田四目對視，好像有什麼想說清楚，但又一言難盡。

　　「六郎，如果我不是你的少主，你不是我的小姓，你還會不會這樣堅持著承諾，還會不會一直待在我身邊？」

　　六郎低下頭，不敢置否的迴避真田的視線。

　　「如果會的話，那何需理會這種關係？」

　　「我……」

　　想反駁但不知怎麼說下去的六郎，欲言又止。

　　「你就不能坦白地承認自已的感情嗎？」

　　望著真田那雙熟悉的眼，熟悉的視線，一如以往。

　　那像一團火焰想把六郎吞噬耗盡的欲望，六郎不知怎去回應。

　　──少主……

　　六郎抓緊了真田的袖子，瞇上眼看著漸漸靠近自己的真田的唇。

　　輕輕一親，又延長了接吻。

　　有種說不出口的情感好像能傳遞給真田，六郎也好像明白了真田對自己的意思。

　　那種超越了少主和小姓之間的羈絆，若果兩人都明白的話，那就不用言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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