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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花深处 有为青年刘 ...

  •   在现在是北京时间19点27分,我是刘澄海,现在已经被堵在长安街上34分钟了。

      我夹着烟关掉88.7,橘黄色的细长路灯每隔50米均匀分布,天姿喜庆的天安门广场笼罩在一种娱乐场所的暧昧氛围里。

      我正前方的捷达从约么十分钟前就开始不正常的晃动了,看来有小情儿苦中作乐呢正。首都交通的拥堵程度有时候还是影响成人口数量波动,以及各种正规、不正规医院妇科人流或接生业务的业绩的。我瞅了眼斜前方的天安门,突然觉得以后要是能跟自己儿子说:“儿子你就是在□前来到这个世上的!”也还是很牛逼的。

      手机震动,接通是吱哇乱叫的翟千里。他们那一伙跟一全国闻名的会所里聚会,吃喝玩儿的正欢实。一时感慨美丽人生、自以为像个诗人的她回忆起还有我这么个落单的,哼着“英特纳雄纳尔一定要实现”就来慰问我了。

      “刘澄海,你跟哪儿呢?”她一严肃声儿就特像经常在晚会上朗诵诗歌的某儿童节目主持人,而且一听这么严肃,就说明翟姑娘她,又喝高了。

      “我堵天安门跟前了,你说我跟哪儿呢。”我顺手把烟灭了。

      “谁谁都在就等着你了,你丫仅有一个半小时可以蹉跎,赶紧麻利儿过来。”我听见杨漾那小尖嗓门儿插话了,突然觉得仿佛时光逆流到小时候住大院儿的时候。

      “今天没戏,我得赶老辈儿的场子去。你们自个儿吃好喝好吧都。”

      “别介啊,我跟你说,你要不来你是我儿子!"翟姑娘开始臆想自己是个男人。

      “我尽量不当你儿子。行了,挂了啊。”我不想与酒后话密的翟千里多做纠缠,直接撂了电话。

      今天晚上我要去的是个变相的相亲,因为对方小姑娘才十五六岁,所以只是先说是吃个饭。对方家里是主场在深圳的知名房地产商,也不知道是怎么和我爸这条线搭上界的。

      这回相亲在大宅门儿,因为我爸偏爱华丽的有点巴洛克风格的官府菜。走到包厢门口,电子屏幕上写着“刘宅”,我突然联想到动物园。

      推门进去,赶紧因为迟到自罚三杯,这才看我爸脸上云销雨霁得差不多了。

      我爸比我矮一个头不止,但是身披霓裳一样有种伟大人物的特殊光芒,所以从小开始,无论我有多高都得仰视他。说起来我是那时候那个大院里的平凡小孩儿,不像翟家和孔家那两个万众焦点,我留给人的印象只是“我爸的儿子”,也就是说我的亮点是我不到一米七的爹。

      比如翟姑娘高考轻轻松松去清华计算机系当了万绿丛中一点红,孔壮士在我们之后远渡重洋去了那个像符号一样的存在剑桥学金融。而我和大多数大院里的孩子则咒骂着高考做数理化史地政,恨得牙痒痒但是一番辛苦下来分数还是那样。我听从我爸的意见去了南京的军校,不过倒也果然是一路坦途。

      我们几个的爹都差不多,所以我们之间的距离也差不了多少。有时候这样想想,又是暗自庆幸又是有点替他们惋惜。他们的才华和不俗因为出身而显得次要,人们对于他们家庭的热衷永远远大于对他们自身能力的兴趣。

      小的时候大家都均匀搅拌在一起玩,但是人天生就能够凭本能找到自己的同类,于是翟千里和孔简繁两只幼小的大神历史性的相遇了,而我则更像是一个偶然,偶然的和杨漾相遇了。

      杨漾的妈妈来自上海,杨漾因此小巧、漂亮、又傻又精明。这个不太好解释,其实就是谁也不会说杨姑娘傻,但是要是说这小姑娘有点愚蠢到是靠点边儿,当然她自己死不承认这一点。

      杨漾和翟千里的关系是个任何男人都无法理解的矛盾,她们关系可以说是很好,但是不是所有的秘密都可以说,她们互相之间有种隐约的互不服气,但是决不允许外人说对方一句不是。

      杨漾的爸爸是我们爹们下属的下属那个位置上的,后来因为资格老所以被调去经营一家化工厂,成为厂长后他的妻子杨漾的妈妈将杨漾送进了我们的圈子。所以我们和杨漾刚认识的时候,杨漾正是一个紧紧的扎着两条小麻花辫的一丝不苟的小学女生,就是那种长的高也漂亮、讨老师喜欢的大队委。她在学习上从不松懈,整个人像一条永远笔直的紧弦,但是她这条弦在关键的高考前夕由于十几年的累债垮了。到达极限的杨漾开始抵触所有的学习与考试,并且突然开始自学素描。于是高考后她去了清华美院,和翟千里一样都是清华。

      我一直都是一个除了DOTA和篮球之外不会往深处多想的正常直男,所以当我发现我居然这些年来一直试图剖析杨漾的时候,我就顿悟了我对杨姑娘的那点儿小心思。但是大家是发小,家里应该也不认同我这样的定位(这是现实,绝对不是单纯爱情可以解决的问题。),杀熟什么的又不是我风格,所以这事情一直困扰着简单明了的我。但是今天我被叫来超前相亲,我突然有了种使命感,就像是小说里被命运抹杀爱情的男主一样,我预感到我对杨漾的这份没说出口的爱情即将因此而变得不平凡。

      回到现实,我对面坐了一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姑娘,我第一眼瞄上去觉得有些眼熟,然后立即觉得自己是大叔的流氓心理。

      小姑娘叫王晨,名字很中性但是人很小姑娘。他爸在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飞快的停顿了一下,但是立即又是一派儒商的不紧不慢。王总裁也给了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果然经商的人气场就是不一样。

      我们两个小辈话不多,两个老的相谈甚欢,俩人说起南海就起劲,一会说到北京路政也依旧起劲。我埋头吃饭,突然感到我爸在饭桌下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别光吃不说。我赶紧适时插两句不咸不淡的玩笑。一顿饭下来桌上四个看起来明显不合谐的人,居然被笼罩在一种祥和的气氛当中了。

      我着急赶下一场,所以发短信向我爸示意。我爸明白大院里的发小也不能怠慢,所以果真加快了进程,直接让我和王晨小妹妹交换了联系方式,说让我们私下交流会比较自然。

      与王家父女道别之后,我突然觉得这个相亲是在试验两个爸的相性,而不是两个小的的。

      我爸示意司机先把我送到发小聚会上,再送他回家。他酒气熏天但是无比清醒地问我:“你觉着那小姑娘怎么样啊?”。

      我把胳臂支在车门上,无意识的回答:“小姑娘都差不多。”

      我有点诧异我爸居然笑了,他很快又恢复正经,说:“但是小姑娘的爹不是都一样啊。”

      我点头称是。

      深夜的北京东城依旧亮如白昼,光影在车窗外掠过,我想起陈升唱北京一夜提到的百花深处那条胡同。具体地方我没去过,但是曾经长时间迷恋这个名字,因为这名字总让我经过古怪的大脑回路联想到杨漾。

      杨漾是个平凡的姑娘,不可能用莲花玫瑰那样惹眼的花来比拟,但是如果单说是花这个意象的话又最贴切不过,而百花深处又比花这一个字更加丰富隐秘,所以这四个字总是让我反复联想到那个叫杨漾的姑娘。

      人说百花地深处住着老情人,所以不敢在午夜问路怕走到了百花深处。一大老爷们儿,我觉得,决计说不出这么矫情的话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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