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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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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晚上,她才回来。
“去哪里了?”
“看一个朋友。”边说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他怎么了吗?”
她不做声,他也不再问。
雨新回到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脑中繁杂的思绪不受控制地乱舞。明明已经身心俱疲,却抗争着不愿闭上眼睛。明知道自己在进行着无谓地坚持,却停不下来。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
雨新没有回应。
咚咚咚!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有事吗?”
“有。”
“什么?”
“先开门。”
她无奈地起身,前去开门。
天曦正穿一身睡衣站在门口,看见雨新,一把将她抱起来,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他把雨新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将她轻轻地搂在怀里。
雨新警觉地等待着,她猜不透这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安慰自己。不过她宁愿这是生气。
十几分钟过去了,天曦都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于是雨新只得开口:“这是干什么?”
“没什么,心血来潮。”
“无赖。”
他放开她,平躺在床上,痞痞地说:“没错,我就是个无赖。”
说罢,天曦用手支起头,黑亮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着雨新的脸。
“把眼睛闭上,要不然我就这样看你一晚上。”
雨新毫无表情地看向他的眼睛,带笑意,风流万种,却依旧清澈。她努力地想看清那片清澈后隐藏的深邃。但她不知道,清澈后隐藏的不是深邃,而是更特别的东西。
“五分钟之内要睡着。”
“那你干脆对我催眠好了。”
“可以啊!”天曦轻笑,放柔声音说到:“天曦,天曦,天曦……”
这一招的确很有效,一声接一声的“天曦”使雨新无法再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萦绕在心头的事。
躺在这个家世显赫却有着清泉般双眸的无赖怀里,雨新已经不再去想他的目的了,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么想着,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然而疲惫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瞬间侵袭到紧绷的神经中,不知不觉地,雨新睡着了。
在确定她睡着后,他也闭上眼睛睡下了。
这一觉,雨新睡得很沉,而天曦则是睡了醒,醒了再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持续不断的门铃声才彻底将两人从睡梦中惊醒。
天曦起身,来到走廊上,从可视门铃中看到的是两位意想不到的造访者——警察。
他接起听筒,听对方说:“你好!请问周雨新小姐在吗?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些事情想向她了解一下情况,希望能够配合。”
他回到房间,对雨新说:“有警察找你,要见吗?”
听到“警察”二字,她并不惊讶,只是眼神变得暗淡了些,缓缓地呼气,说:“见。”
“周小姐,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舒若的人吗?”待双方见面后,较高的一位警官开门见山。
“她死了,对吗?”
较矮的那位警官顿时睁大眼睛,神情较之前有了很大的变化。然而,说话的那位警官却一脸平静地接道:“看来你认识她,不过,她还活着。”
雨新眼里瞬间划过一道光,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没有交谈的必要了。”说罢,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矮警官开口拦住雨新,接着问到:“你怎么知道她死了?”
“你们来找我,不正说明了这点吗?”
“我看还不止如此吧?”矮警官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雨新斜眼瞅了下他,扭头往楼梯方向走。
“如果不是,就请好好说明。毕竟你是她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高个警官说。
“好好说明?就像您跟我说明她没死那样吗?”
“开口就问她是不是死了,也不是一般人的反应吧?”
雨新重新坐好,说“她是自杀。”
“自杀?!为什么?你怎么不阻止?”
“对不起警官,我不懂怎么阻止绝望。”雨新的双眼如深潭,冰冷刺骨。
“为什么绝望?因为他老公死了?”
“也许吧。”
“哼!要是爱自己的老公,还出来当小姐?”矮警官像抓到了把柄似的,语气很是轻蔑。
“警官,你只会通过侮辱死者来查案吗?”
“你说什么?你再……”矮警官怒了。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高个警官试图缓和气氛。
“我不知道。”
“请你配合。”
“我已经很配合了,其他的我真不知道。”
“你……”天曦站到矮警官面前,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两位请回吧!”说出客气话语的嘴巴上方,是一双精芒十足的眼睛,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
忌惮于天曦的身份,他们也不好再做强留,说了两句客套话就匆匆离开了。
“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去哪?”
“一个其他人暂时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就在天曦载着雨新去机场的途中,一位衣装革履的男士走进了一间豪华气派的办公室。
办公室窗边的老板椅上坐着个性感慵懒的男人,修长结实的身材令人垂涎欲滴,只一件样式简单的衬衣就已令他显得格外魅惑。他望向门口男人的眼神散漫而游离,懒散得与办公室的肃穆格格不入。
门口那位衣装革履的男士小心翼翼地走到桌边,将文件递到他跟前。他慢悠悠地拿起文件,眼神渐渐聚焦到纸上,不到半分钟,撑开耷拉的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桌对面的男人。
那人虽不害怕,却还是感到一丝寒意,便解释说:“其他的还在调查当中,由于牵扯到的人都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国家,隐藏得比较隐秘,所以一时难以掌握所有的资料。不过,应该不出半月就能查清所有的事情。”
“知道了。”他眨了眨眼,示意对方出去。
待门被关上,他转过身,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文件折成飞机,然后乘着椅子旋转的惯性将飞机扔了出去,正巧被刚进来的白伦接住了。
瞟了眼机身上的字,白伦笑笑说:“飞得不远。”
看到白伦,他翘起二郎腿,等着下面的话。
“澳门。”
涣散的眼睛终于有了些许光彩,他浅笑着,微扬的嘴角溢出一丝兴奋。
“哦,有趣。”就连声音也在磁性中透着蛊惑。
白伦徐徐走到窗前,说:“你不要太兴奋了,为雨新考虑一下。”
“不,莫舞,莫鸿的莫。”他说得从容不迫,仿佛一字一句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