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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前方是一大片灼灼的紫鸢花花海,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波光粼粼,凝成一个妖冶的蓝紫色梦境。如果没有身后不断传来的追杀声,我怕早已沉溺其中。
三天前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很是恼火,兀自解决掉了一个。顺理成章,所有的黑衣人便都现身了。我只能逃,我不想死。
不清楚他们是谁派来刺杀自己的,但大可以猜测。
是傅昔渊。
我的梦魇。
猛得,箭雨袭来。
我的轻功不好,勉强躲过了几支,最后一支,准确无误的没入我的后背。
剧痛袭来的那一瞬间,我从半空中摔进了草地里。大朵大朵的血花染红了草地。我止不住的抽搐,而喘息声越来越低,受伤的那一点在逐渐吞噬我的气力。
我睁大眼睛,眼前似乎燃起熊熊大火,连天边悬着的太阳也都失了颜色。那一团火,仿佛是在包围着我,燃烧着我,把我逼得无处可退,只能选择束手待毙。
死亡是极度痛苦之后的平静。
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泠南?”
是谁的声音?
我强忍着身上清晰的痛楚,迷蒙着眼睛看过去时,面前的男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面色焦急。他穿着一袭轻薄的白衣,领口上绣着精致的墨色梅花,五官俊秀,只是此时那对好看的眉毛正微微蹙着。是了,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鸾镜。
“多谢。”我极力想扯出一个微笑,不料反而使背后的伤口更加疼痛。额上凝聚的汗水越来越多,随着呼吸滴落下来,就像眼泪。
我轻轻皱着眉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淡淡笑道:“你说得很对,我确实很没用。从前的我去哪了呢?那个连杀人都不会心软的我?师父说我是他最满意的作品。可是……去哪了呢?……到底去哪了呢?”
我抿着嘴唇,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个坚强的我,去哪了呢?”
一滴眼泪从我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流下来,我本能地抬起头来,目光惨淡:“他为什么要追杀我?”我笑了两声,颓唐地低下头去。
鸾镜一瞬不瞬的望着我,半晌,叹了口气:“得罪。”然后伸手把趴着的我缓缓抱起,让我的头轻柔地靠在他的肩上。
他顿了半晌,只轻声说对我道:“我拔箭了。”
他突然撕开我背后被血染红的衣服,然后用手极轻柔地抚摸着那一片血肉模糊:“痛就咬我。”
我脆弱不堪地缓慢吐息,一片模糊中,他的周围竟染上了一层别样的冷色月光,窗外似有一群飞鸟蓦地掠过,这样静的夜,连扑翅声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箭只蓦地离开后背的那一刻,极度空虚。我感觉到眼角湿润,讶异了许久,竟是自己在无声地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抹模模糊糊的蓝色,耳边似乎是几声如往常般的浅笑声。连我自己都不愿欺骗再自己了。
这一刻,我只想伸出手来,去竭力抚摸那一抹蓝,哪怕只是幻影,哪怕下一刻,他就会瞬间消失在我面前。我只想顺从自己的心,放手一搏,问问他此刻你在哪儿,是否也在想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掩饰着自己的心,装作什么都不在意地欺骗自己说,一切都只是一场戏,怎么,难道你还想继续待在哪里,还想和一个戏子和一个自己凭空幻想的人在一起么?可是我知道,我是在说服我自己不要再迷恋下去,放弃我所喜欢的那个人,傅昔渊。我和扶烟一样,犯了忌,痴痴傻傻几度,只想着和他们在一起,竟忘了我们的身份是冷酷无情的杀手。
可这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错误,我和他本不该再有什么所谓的交集。像我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他依旧高高在上,在不久的将来,他会是集权力一身黎国侯,会坐上冰冷的宝座,在珠帘后听大臣高谈阔论,会有后宫佳丽三千,也……会忘了我。
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在算计他的同时他也在利用我。其实那样也好,梦醒之后,我依旧是禹漳谷的七弟子流莺,不再是酌酌;他也依旧是黎世子傅昔渊。
一想到他,连呼吸都是疼的。
也许,一开始便是错的。
梦与现实的区别,竟如此模糊。
我在戏中被戏外之人所耻笑,在梦中被自己所鄙弃。
鸾镜突然偏过头来,乌黑的头发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有些痒丝丝的,我竟还能感受到这种鲜明的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的感觉,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苦笑一声。他仿佛在确认我有没有昏厥,迟疑的问道:“流莺?”
我从他肩上抬起头,逞强地不去理会身后的剧痛,我笑着反问他:“难道你觉得这么点痛我都挨不过吗?那我这个杀手当得未免也太窝囊……”
窗外夕阳西下,晕红的夕阳染了一屋,他的脸浸在暖色中。
鸾镜皱着眉盯着我的脸,半晌,低沉着声说:“上次你要的蛊,我找到了。”
我心中一沉,痛楚在从心底开始蔓延,我毫不在意地朝他笑笑:“……现在就用么?”
鸾镜怔了怔:“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说……不必如此急切,师父那我先会帮你周旋……放心。”他说完顿了顿,低叹着搂紧我:“只有我能救你了。”
他的怪异神情让我在心里惶恐了一把,紧接着的拥抱更是令我不知所措,我本能地去推开他,可无奈,浑身实在没有半分力气,更何况他抱得那么紧。我挣扎了几下,便也随他去了。他身上的淡淡梅花香一阵阵袭来,我恍恍惚惚地想起傅昔渊身上的梨花香,似乎也是同样的恬淡。我为什么还要去想他?
我犹记得那天我初见傅昔渊。他在不远处练剑,我故意发出声响,果然,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我。我看过去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连很多女子都比不上的精致脸庞,以及他身上穿的一袭浅蓝长衫。他站在梨花绘成的如诗画面中央,手上轻轻执着一把泛着白光的剑,神情一脸探究。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刻。即便我们的初次相遇,本就是一场蓄意的刺杀,但我依然就这么陷了下去。我对自己叹着气:“杀手流莺,枉你手上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竟只看到这一人,便要触了谷规,想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当真是可笑之极。”
我在心里补了一句,何况他心里根本没有你。
我的伤只养了两天,便独自去了十日城,彼时鸾镜早已赶回谷中。我听弟子玄青说,那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是个好去处。我走的那天,青州城里微雨,和我落魄来时一样。也许是该放下。
大胤二十七年十月初七,黎军攻入小城徐方。微雨。
我那天正独自坐在茶楼里昏昏欲睡,心中却盘算着离景国灭亡的日子怕也不远了。很是奇怪,离卫池有万里远的十日城,竟然也在下雨。
一个白发老人此时在我身边坐下,摸着长长的胡须长叹一声:“这是老天在为早该灭亡的景国哭泣啊。”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景国国君荒淫无道,多次加重赋税,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景侯应该料到有这一天了吧……”云云。
我应了一声:“他既然做了,就必然要承担一切。国破了,他哪还有颜面去见先祖?”他也沉默了很久,忽然忆起来什么似的说:“姑娘可是景国人?”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过是个在外飘荡的杀手罢了,哪还有什么景人的称号。
他奇道:“姑娘的服饰和谈吐都像是个景人不是?”
我笑着打断他的话:“先生可要当心,过不了几日再说这种话可是要入囹圄的。”见他了然地笑了笑,我收回目光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国家都要灭亡了,再谈景人又有何用?先生说是不是?”他大笑,我却再无笑意。事实证明,一切都要比我想象的快。
旦日,黎军攻入景都卫池。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攻入景国宸宫,没有遭到任何反抗。
烟雨蒙蒙,一片死寂。
有一小兵前去打探虚实,回来报,景侯和王公贵族饮毒鸩而死,但凡女眷,皆吊死于各宫寝殿中。黎军一阵唏嘘,尚且有不怕死的,小声私语。
黎国世子傅昔渊当时立于城楼之上,接到密报,只看了眼面前伫立的残缺不堪的宫楼,轻摇扇子,下令厚葬景侯和王后。
十日城百姓概叹道,景侯总也留了一丝颜面前去见祖宗。也有的轻声反驳,景侯这般不反抗,才真是没有半分颜面,怯懦之极。也有黎世子的仰慕者道,世子这番,保留了黎侯及王后那一点仅存的颜面,不至于地下愧对祖宗,当是大度之极,不愧是当世无双的黎世子傅昔渊之云云。但不管怎样,景国已破,一切流言蜚语都湮没在东晁史书的那一页上。
大胤二十七年十月初八,景国亡。
十月二十三,这天是我的生辰,我早已被捉拿回谷,软禁了几日,此时剑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在背上结了一个丑陋的疤。当天晌午鸾镜拎着一个红盒子出现在我房门口。我轻轻笑了一声:“要不要这么凄惨啊,今天可是我生辰。”
他身形一震,没说什么,只将红盒子敞开放在我面前。
我低头去看,哦,是一只很是白胖的蛊虫。
鸾镜把目光放向窗外起伏的群山,轻声说道:“可能会有些疼,但一觉醒来,就会忘了那些事,师父也就不会拿你怎么样了。一觉醒来,你还是禹漳谷里最出色的杀手流莺。”
我再次醒来已是三天以后,窗外树枝纵纵横横,黑压压的一片中隐住了月色的光辉。屋子里空荡荡的,我心中也是空荡荡的。真好,世上再无酌酌。
第一篇文,望各位捧场。:-D
前后修改三遍,都不是很满意。希望各位多提意见~
4.26不知道第几次修了
今天翻文说新手最好每段都空一行,所以伪更试试
284……难道就不能300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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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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