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迷尸》茨爷笔耕

2、第一章 聂家是梁州

　　聂家是梁州城里最大的一户人家，在城里素有“玉马金戈入聂门，珍珠如土银似尘”的美誉。
　　聂家有三宝：人参，貂皮，玉面郎。前两样是聂氏一脉发迹的倚仗，而这“玉面郎”一项则是聂家修来的福气了。这聂家，兴许是前辈子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家中子弟一个个出落得钟灵毓秀，大的小的都像是谪仙一般……
　　闲话咱先给省着，先来掰扯掰扯这聂氏宗家一脉，宗家人丁单薄，聂府太公膝下二子一女，就长子聂闻昔有个儿子名唤录阳，长女聂凭湘出阁一年后，难产死了，小儿子聂闻今就病恹恹的，十足一药罐子，得亏聂家富贵，养得起，要搁穷人家，俩月不到就得归西，不过这小儿子倒十足一个美人，皇帝御赐一个“天下第一美人”，可羡煞了旁人。

　　“孽畜！我今天不打死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火冒三丈地追打着一个少年，二人所经之处如台风过境，瓶瓶罐罐碎了一地，紫檀太师椅也东倒西歪。
　　少年一边躲，一边不服气地吭着声儿：“爹，我要是孽畜，那您不就是老孽畜了嘛，再说我又没犯什么大事儿，您凭什么呀~~”
　　“你这不孝子……好……好……你这败坏门风的东西……你带你的猪朋狗友来偷看你二叔沐浴……这…这还不算大事么！？我且不提你平日和那帮朋友干的腌臜事，这次你可是玩出火来了！聂家的名声都被你给败坏喽！”男人的眼中欲喷出火焰来，嘴唇微颤，可见怒火攻心。
　　少年耍起了少爷性子，摇晃着男人的手臂，哀哀如小兽般啜泣道：“爹~~阳儿还未满十五~~还是个小孩子~~你就当小孩子不懂事嘛~~二叔那么疼我~~不会怪我的……”
　　“唉————”

　　怪只怪，平日家里人都宠得这小子没了边，折腾出一个祸害家门的混世魔王……
　　罢罢罢，明日再亲自与二弟赔罪吧。
　　男人的心里突然有一丝愧疚。

　　“臭小子，还不快滚！”聂闻昔这个二十四孝老爹，此时板着一张脸，面色不善，家主气势十足！
　　少年顿时眉开眼笑，对着自家爹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
　　“爹~那我……先走啦~~全靠您啦~”
　　“走走走~~走远点啊！~~”聂闻昔没好气地赶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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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你我都不会留意的小巷，一眼望不到边的漆黑，远远看着便有些瘆人，吸吸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股腥臭味。
　　这事要从一月前说起了，那日聂录阳离开家门没多久，便有下人来禀告。
　　“大老爷，不好了，太老爷领了个姨奶奶进门，说是……”
　　聂闻昔一听姨奶奶三字，顿时头一涨，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心急之下紧扣住那下人的双肩，大声质问道：“说是什么！说！”
　　那下人一副为难的羞窘样，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
　　“说是要给您添个娘，让您到聚贤厅见见……”
　　聂闻昔一听这话，重重哼出一口气——“这个老不修，年逾花甲还想着温香软玉呐！”也不顾风度，当下就拂袖而去。
　　一进大厅，聂闻昔便气得浑身发抖：
　　宽大的太师椅上铺上了许久未用的白虎皮，聂太公便躺坐在上面，让怀中的女子给他以口哺酒……
　　“都给我住手！！！！”
　　聂闻昔本就是个饱读圣贤书的人，如今看见自己老子这副亵玩女子的德行，怎能不叫他羞愤交加？！
　　“爹！您看看您的样子，衣衫不整，神志不清，若被旁人看了去，该怎么说您！怎么说聂家！爹！难道……您真的被酒色冲昏了头……连…连礼义廉耻都不顾及了吗！？”
　　聂太公打了个酒嗝，破口大骂道：“你这不孝子……嗝...我看你才是枉读诗书！这君为臣纲，父为子纲的道理你这早过而立之年的东西不懂么啊！莫说我现在要续弦，将来就是再纳妾，再给你添几个弟妹……又有何不可啊~~~？”
　　聂闻昔又惊又怒，母亲过身不足一年，父亲竟薄情寡义至此？听这口气，还要将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扶正做大？
　　仔细打量了下父亲怀中的女子，看着竟是与自己儿子相仿！
　　那□□半露，眼角含春的模样叫人看了就没来由一阵厌烦————
　　在聂闻昔心目中，女子该是温柔娴淑，知书达理，这样不规矩的女人，依他看，就是亡国灭种的祸水。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爹，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是万万不能做我聂家的主母的，若您一意孤行，便踩着孩儿的尸体过去吧！”说完，已是哽咽不已，一转身冲出了门。
　　“嗝……不~`嗝……”聂太公挤出一句不成调的话，便醉倒了。
　　女人在聂太公的耳边吐气如兰。
　　空荡的厅堂内，聂太公的手脚逐渐冰凉……
　　媚人的眼，黛色的眉。
　　朱唇吻着头颅…………

　　次日
　　聂太公的无头尸在城东的一条小巷内被发现。

　　聂家遭灭门了！
　　顷刻之间，这成为梁州城里最大的新闻，闲人们茶余饭后都会唏嘘一番，然后笑闹着、笑闹着……

　　“听说啊，聂家这是惹上灾星啦~”
　　“真惨啊，全家上下都死啦~~呸呸，都归西去啦~”
　　“可不，这搭进去的，可是百三十条人命呐！”
　　“不不，是两百条~”
　　“明明是百三十条嘛，怎么是两百呢？嘿你这人，真不长记性嘿~~”
　　土地庙内，几个挤成一团取暖的乞丐议论道。

　　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有个明显犯了疯病的乞丐蜷缩在角落。
　　“死了……都死了……录阳……闻今……”
　　乞丐露出瘦削的面容，赫然就是那遭遇灭门惨祸的聂闻昔。
　　乞丐落下一滴泪，流入颈窝里。
　　乞丐笑个不停，嗓子仿佛被火燎过一般，刺耳得要命。
　　乞丐的眼睛渐渐露出野兽般的光芒，“神明啊，我愿以这灵魂起誓，放弃转世轮回…………”他的声音渐渐急促，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的恨意与我同在…………我……要……报……仇……”
　　说完，已是气绝身亡。

　　杀戮。
　　仇恨。
　　死亡。
　　复仇。
　　无穷无尽，轮回不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