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谁家艳色倾满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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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尽青丝倾天下。
绾丝阁便是朝阳城里最负盛名的倌儿馆。
每到深夜，各色打扮的倌儿穿行在阁中各处，迎来送往。行酒令、调笑嬉闹之声总络绎不绝。
柳败坐在东席，左手按例陪着个倌儿，正对着本应空着的位置，此时却立着个人。他噙着笑，手里端着酒，眉目含情，话语带笑，柔声问他：
“今日这雏儿，可还符合公子心意？”柳败稍抬眼，却连看到没有看旁边的倌儿：“没胃口。”
“哦？”那人轻笑，凤眼一挑，那眼神儿一飘，那倌儿就紧张地站起，走到他面前来。他似笑非笑看着柳败，手却是探进倌儿大开的衣襟里。微凉的手覆上过于敏感的□□，倌儿不自禁曳出声来，猫儿大的音量，实在像是羽毛挠得人心痒痒。倌儿面上红云飞起，腿软腰酥得几乎站不稳，靠着那人，哀求的目光却是投向柳败。
俏倌儿衣衫不整，颊飞红云的场景在绾丝阁太过寻常。四周来寻欢的客人偶尔瞟过一眼，却并不十分留意。那人挑起倌儿的下巴，眉目含情，便温柔得要滴水似的。
“桑葚儿，你说说你是哪不好？竟然让公子这样没胃口？”
“奴、奴……”桑葚几乎语不成句，他本就受了几分调教，又让他这样拨撩，身体简直是不能自己的要瘫成水样。却又不得不忌惮着他的手段，哀哀凄凄的目光望向柳败。却见他低下头，浅尝杯中酒，一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的模样。
桑葚简直快要发疯了。来这欢场地的，哪一个不图着享受？有谁会像他这样空坐着喝酒的！喝酒就该去酒馆，而不是来这绾丝阁！
他心中怨怼，神色也微微染上了不妥。那人啧一声，松开扶在他腰上的手，仍由桑葚一个腿软踉跄，跌倒在地。桑葚尚未反应，便听这人对身后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马上便把他丢进冰窟。
“醉醉，我看着桑葚儿是身子骨不大爽利，连伺候人都不大会了。你把他带到老三哥那瞧瞧，瞧好了，再给我带回来。”
他一张脸上神情十分平淡，看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
“阁、阁主！您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这样？”他挑眉，笑得风流薄幸。‘老三哥’是这朝阳城里有名的破落户，没什么银两还偏爱玩倌儿，多得是手段让倌儿们哭爹喊娘的。倌儿带到他那，熬不过非死即残，熬过了就能是头名。弱肉强食，是这风月场上的正道，他一抚掌，旁边沉默的男人便站出来。“醉醉，带下去。”他做这事做的雷厉风行，对上柳败，却又是另一副神色。
做倌儿这一行的总有个不错的皮相，花残亦然。长眉凤目，挺鼻薄唇，左眼下有一粒米痣，是副极尽风流薄幸的皮相。
这种人，他笑不笑都能招蜂引蝶。不笑则已，一笑便是要惹下许多情债。柳败指尖摩挲着酒盏。他穿了一袭青衫，清瘦白净，一张脸平淡无奇。看上去温和沉静，基本属于丢人群就找不着的类型。没钱没姿色，又行为古怪实在怪不得倌儿伺候敷衍。
而若不是他的行径太过古怪，花残也不一定能注意到他。
柳败摩挲酒盏好一会，突然道：
“江南的酒太过甜腻。我想起漠北十文钱一壶的烧刀子，烈酒穿喉过，干脆爽快。”
花残原本就是个玲珑通透，长袖善舞的人物，笑吟吟接下：“烧刀子在江南可不常见。这酒太烈，总会伤喉。不过，爱烧刀子的多是江湖豪客。公子是江湖人？”
柳败道：“重要么？”
实在是相当敷衍的答复。
花残浅笑。
能开得了绾丝阁，花残自是颇有几分识人的本事。时下虽是南风盛行，却始终不是正道，分桃断袖之事始终被江湖人所不齿……而这花柳之地，那些自持身份的江湖正道多是避之唯恐不及、但若是拿来避难，却是绝佳。
这样思忖，似乎也能解释这人在绾丝阁呆了七日却只是喝了七日酒而未碰阁中倌儿分毫的原因。
只不过……他许久都未曾见过江湖人了。
曾经的曾经，他也是那其中的一份子。只不过，到底不是了。
他突然兴起，问道：“公子师从何处？”
柳败看着他许久，垂下眼睑，道：“我是个郎中。”
“哦？大夫吗？”他轻笑，“那倒是正好。我这绾丝阁里……最缺的就是大夫。”
柳败闻言，微哂：“你要聘我？”
他抚掌而笑：“公子聪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谁家艳色倾满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