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簪流年》颜宝小公子

9、风华川草，雨后初霁

　　这桌饭少了何瑞的聒噪声音倒也是吃的舒心，待菜吃的差不多见底便收了箸，端起杯茶水来消食。那何瑞见月棠如此，也跟着学起。轻啜了口，觉得是通身都舒展开来，怕是自己的嗓门大，特特矮了身低低的说道“小姐，这凤萃楼真是名不虚传，连这茶水都是上品，刚才上来时我摸了摸那楼梯扶手，那上面可都是镶着玛瑙呢，这成本，啧啧。这菜虽说少，但真是不错，还有那小二做事也是体面有分寸，这名头来的不虚。”

　　对于何瑞所言，月棠只是一置而笑，这放在当下是已不错，“你不觉得其实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么？”

　　何瑞挠了挠头，“是么，不觉得啊，都这档次了”，对着月棠舔舔的笑了下，“小姐，你说说呗，让小的也知道知道如何能更上一层楼。”

　　“是啊，这位小姐，在下也是很想知道，愿听小姐高见。”

　　顺着声线，只见一位戴着青螺纱的男子落在月棠面前。来人正是凤萃楼东家的独子---清欢，自己本是刚试吃完今日掌厨新研究的菜式，正准备离开却听到如此一说，寻声望去，却是一白衣女子，约摸也才十四五岁，执了筷子如孩童般以击打碗沿为乐，想来也是富家子弟，也就抱着笑笑的态度走了过来，他是从不放过任何对酒楼有益的意见。

　　清瘦的身线，戴着薄纱，那双眼寡淡如烟，施施然的过来，没有那些男子应有的羞答，自有一分轻灵。类烟飞稍重，方雨散还轻，月棠此刻觉得此句真是应了他这个人。何瑞轻轻的呲了声，便扭了去喝那桌上的茶，终究是看不惯这男子抛头露面。月棠见那男子并不在意，便指了指身旁的空位，“公子，请坐。”

　　清欢也是不客气，微微撩了下裙摆便也落座，双手齐齐合在腿上。

　　看男子落了座，月棠接口道，“先举一例，看这凤萃楼大抵都是做熟客生意为主，而那熟客想必也都是非富即贵，对这店内的菜式应是熟透。她们的口味，想来小二也都是记得一清二楚，但如若像我这样初来之人却是要为吃什么而伤神，那不知吃什么定是要将那小二问的仔细，这便已是耽搁了时辰。而若有了新菜式，并又要费那唇舌解释一番，为何店家不做出份菜单来让人翻阅？”端了茶盏，饮了口茶。

　　“这法子虽是不错，但客人未见实物也定是要再三询问，方可选择，实际并未有多大改善。”清欢的心里已是兴奋，忙做出请的手势，示意月棠继续。

　　“是了，那可在菜式旁注明所需材料，更甚至可将其绘制出来，一般人大多也是见其样式、名字而选择。如若怕那纸张磨损，不如用那布匹代替，更为轻便传送，更是省了那成本。”

　　清欢点头称是，是了，这事自己也是琢磨了挺久，主要原因还是纸容易破，众人多次翻阅必定很快报损，这三十来桌算了下来将是笔大开销，被眼前人一说也开朗起来。只这布料也是难寻，普通布料都是柔软，一般遇了墨便晕散开来，想着又皱了眉。

　　“公子莫不是担心这布料，在下刚从那缕仪坊过来，听说那是有批锦纶，莹白通透，价格也实在。”月棠轻推着那杯盖，那双眼清亮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听了这句，何瑞是瞪眼了，难怪小姐跟这小公子说那么久，原来是为了那压了库存的布匹，那些个布也确实是好东西，不过太硬，着色不易，一直没能有合适的用处。

　　话说到这份上，清欢也是明白了，原来是人家动了头脑在自家生意上，而那人却依旧敲打着杯盖，完全没有算计者的惭愧。

　　“那小姐，出价多少？”

　　“每匹百两。”

　　“那明日我便派人过来取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