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至上》野玫瑰

6、调教孩子 女儿走了，

　　调|教孩子

　　“英雄何竟仆倒。”

　　——塞谬尔•下 1:27——

　　安吉拉•古德曼太太，夏洛特的姨妈，星期六一早就到了银弓郡机场。当查尔顿去接人的时候，留在家里的夏洛特彻底绝望了。

　　安吉拉毫不费力地认出了查尔顿。他的浅褐色头发还没有变白，她的妹妹玛莎曾经为之着迷的蓝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棱角分明的面庞依然像以前一样英俊，他那六英尺三英寸的身材甚至比过去还要健硕。总之一句话，他本身就是活力和健康的化身。尽管安吉拉对这次会面有思想准备，但是他表面上健康的样子还是使她的精神放松了。

　　“像查克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得老年痴|呆症呢？查克才42岁呀！”当查尔顿在大门口向她走来时，安吉拉正暗自疑惑。

　　“嗨，安吉拉。”查尔顿闷闷地和她打招呼。

　　“查克，”安吉拉会意地点点头，“你好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和怜悯。查尔顿耸耸肩，试图做出个随便、轻松的样子，仿佛是说最近的事情并没有令他忧心。

　　“车在那边。”他示意停车场的方向。“我们最好马上开车回去，查理等着呢。”他解释说。

　　“当然。”安吉拉回答。

　　“我们不用去把你的东西取出来吗？”查尔顿指着行李传送带问。

　　“东西？哦，你是说行李，”安吉拉明白了，提高了声音，“我什么也没带，我想给夏洛特收拾完就乘今天晚上的班机回去。”她回答。查尔顿的脸上流露出失望，他原以为他还会和夏洛特至少呆到周一早晨呢。

　　“我知道了。”他无奈地说。

　　回公寓只有很短的一段路，他们沉默着，安吉拉偶尔对这儿的景物礼貌地评论几句。对查尔顿来说，一切都太快了，车停了，到家了。

　　“安吉拉，在我们进去之前，我有一个请求。”查尔顿说。

　　“好的。”安吉拉回答，一半害怕查尔顿对这样的安排又改变了主意。

　　“查理还不知道我的……我的情况。”他解释说，“如果你能把这件事瞒着她我会很感激你的。告诉她只会让她难过。”

　　“当然。”查尔顿没有改变主意，她这才放心了。

　　当他们来到查尔顿家门口，安吉拉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听音乐？”她问。

　　“的确是我们家。”查尔顿研究了一下说。当他打开房门，刺耳的音乐从查理的房间传出来，奇怪的是，她紧关着房门。

　　“她准定是个聋子！”安吉拉喊道，捂住耳朵退到了门外。

　　“查理！”查尔顿大叫，他的声音刚刚能盖过震耳欲聋的噪音让人能够听得见。“关掉！”没有回应。查尔顿生气地想要打开门，门是锁着的。“查理，开门！”他喊道。一个邻居出现在门口，想不好该不该进来。这是对门的老太太詹肯斯，她在查尔顿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查尔顿颓然地放下手，随着她来到门外。

　　“我得跟你说说查理，这个可怜的孩子。” 詹肯斯老太太开口说，“可怜的宝贝，今天早晨你离家不到十分钟，她想逃走，我把她抓|住送回了她的房间，我的心都要碎了。” 詹肯斯老太太叹着气说。查尔顿不相信地看着她。夏洛特永远不会逃走的——他的女儿不会这样的。

　　“我的查理永远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查尔顿反驳道。安吉拉摇了摇头。

　　“查尔顿•欧沃霍尔特，你在拒绝接受事实，就这么简单，简单！”她故意重复地说。查尔顿咬紧了牙关。

　　“查理是我的女儿，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她！”他反击道。

　　“是啊，你应该了解她。” 詹肯斯老太太一边说一边回家去了。

　　在他妻姐面前上演的这羞辱性的一幕是对查尔顿的嘲弄。他已经控制不了他的健康，现在出现的问题是，他也控制不了他的女儿。他生气地使劲砸夏洛特的屋门。音乐声更响了。她显然是在对着来，查尔顿再也受不了了，他抬起一条粗|壮的腿用力快速的一踹，门晃动着开了。

　　他看见夏洛特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抓着枕头堵住两只耳朵。查尔顿很快找到了那个搅得人不得安宁的罪魁祸首，把它扔出了窗户，然后在一块块塑砖铺成的人行道上摔了个粉碎。查尔顿长出了一口气，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安吉拉走进夏洛特的房间，很不赞同地摇着头。

　　“查理，这是安吉拉•古德曼太太，你|妈妈|||||的姐姐。”查尔顿解释说，夏洛特把枕头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当查理站起来时，安吉拉走了过来。

　　“我的天啊，查克，”安吉拉立刻忘记了夏洛特刚刚惹的麻烦，“你是对的，她活脱脱就是玛莎啊！”

　　“拥抱你的安吉拉姨妈。”查尔顿督促道，“她好心地从北卡来罗那州飞过来是为了帮你收拾东西的。”夏洛特的脚像生了根一动不动，她在挑战父亲。“听话！”查尔顿命令她。

　　“好了，好了，”看到夏洛特继续挑衅，安吉拉安抚地说，“家人间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儿。查克，你为什么不到外面散散步呢？让我和夏洛特也好彼此了解了解。”安吉拉建议。查尔顿明白了，他被安吉拉礼貌地踢出局了。查尔顿看着夏洛特，希望她提出反对，但是她还是不做声。查尔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家。

　　“嗯，”安吉拉把注意力转移到夏洛特身上，开始说，“我上次看到你时，你还是个婴儿，看，你是怎么长大的呢！”

　　“是十五年的时间办到的。”夏洛特淡淡地回答。安吉拉裂开嘴笑了。

　　“查克也许能忍受你无理取闹、出言不逊，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安吉拉用甜蜜的声音警告地说。

　　“随便。”夏洛特转动着眼睛，回答。在夏洛特还没弄明白之前，一只手突然出现了，“啪！”的一声狠狠地抽在了她的左脸上。夏洛特摸着刺痛的脸颊，有点害怕的看着她的姨妈。

　　“我们彼此了解了吗？”安吉拉语气坚决地问。这一巴掌很疼，但是她却感觉不到。她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她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如此，夏洛特还是觉得这绝对不公平。直到那一时刻之前，父亲始终是唯一可以真正管束她的人。现在，这个人夺了权，取代了父亲的位置。当了解了这个事实后，夏洛特终于明白，爸爸把她送人了——就好像她再也不是他的女儿了。夏洛特曾暗自希望爸爸会改变主意。直到这一刻之前，她还拒绝相信父亲会真的这么做。但是安吉拉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她的希望像气球爆炸一样破灭了。

　　“我们彼此了解了吗？”看到夏洛特犹豫不决，安吉拉重复了一遍。

　　“我了解了。”夏洛特喃喃地说。就她所关心的而言，这就是世|界|末|日——至少她所知道的情形就是如此。

　　“好。”安吉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我们可以开始干活儿了。”夏洛特很不情愿地服从了姨妈|||||的命令，一件一件地整理她的物品并把它们塞进了衣箱和袋子里，以便带到北卡来罗那去。

　　“你爸爸已经把你的学习档案寄给我了，所以你马上就可以开始上学。”安吉拉一边把一只装袜子的抽屉里的东西倒进床上打开的衣箱里一边说。“你会和你的表姐莎丽读同一所高中。”安吉拉接着说，“所以你马上就会有新朋友。事实上，你要和莎丽住一个房间，我只希望我的两个女孩能和睦相处。”

　　这些话落在夏洛特的耳中，每个字都像是敲着死亡的丧钟。生活的变化太快，快得情绪跟不上这种改变。绝望是夏洛特麻木的心所能感受到的唯一的反应。

　　弗兰克的眼睛越过他正读的杂志微笑的看着查尔顿，他正站在柜台后面。

　　“不离开这儿了？即使是你的休息日也不离开？嗯？”弗兰克笑着问，查尔顿艰难地微笑了一下。

　　“我需要离开那个房子一段时间。生意怎么样？”查尔顿问。他的拇指正沿着柜台上的一摞儿“野外探险”商店宣传|单的边缘滑来滑去。

　　“一直不太红火，”弗兰克说着砰地打开了一罐饮料。“查理让你很难过？”弗兰克一边问一边扔给查尔顿一罐。

　　“你有孩子，”查尔顿开口说，“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你对他们的做法是否正确？”弗兰克皱起了眉，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朋友的问题。

　　“你看，”弗兰克解释说，“我一直把我的价值观慢慢灌输给孩子们。总之他们似乎是慢慢变好了。”弗兰克笑了。

　　“但是，你怎么知道你是对的呢？”查尔顿问，他的声音很急切。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问题呢？”弗兰克问，“你和查理吵架了？”查尔顿喝了一口饮料没有说话。“我真高兴我没有女儿，”弗兰克叹了口气，“我对付得了男孩子们，对女孩，唉！如果我有一半时间能明白我的妻子，那就算干得不错了。”

　　傍晚时，查尔顿回到公寓，他发现夏洛特的行李已经整齐的摞在门口，等着装到汽车上去了。

　　“查克，”安吉拉一看见他走进门就问，“你看见另一只粉色的袜子了吗？”这是他回来后安吉拉嘴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

　　“不知道。”查尔顿回答，看来他还能赶上送行。

　　“好了，”安吉拉两手叉着腰说，“我想一切都准备好了。”夏洛特走进房间，穿上了姨妈给她找出来出门穿的衣服。

　　“你看起来挺好。”查尔顿说，想逗她开心，却是毫无成效。夏洛特低着头，好像父亲没有出现一样。安吉拉清了清嗓子。

　　“该走了，”安吉拉拿起手袋说，“航班还有半小时起飞。”

　　“我把东西放进车里。”查尔顿回答。

　　“东西？”安吉拉探究地重复了一遍。“啊，对了，我忘了这是你的用词方式，查克。”安吉拉微笑着说。“夏洛特，宝贝，为什么你不能把它们放到车里去呢？”安吉拉语气坚定，与其说这是建议还不如说是一个命令。“如果我们想赶上飞机的话真得抓紧点了。”看到夏洛特犹豫地去拿“东西”，安吉拉提醒道。

　　到银弓郡机场的路对父女俩来说委实是太短了。当安吉拉在柜台处检票时，查尔顿帮助夏洛特把她的行李放到传送带上。他想趁安吉拉忙着机票的事和夏洛特说说话，但是他一开口，夏洛特就把头转过去了。

　　“该和你爸爸说再见了。”安吉拉从检票口那边走回来说。“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再见，查理。”查尔顿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但是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你一定要记住。”夏洛特看着别处，就像没听见似的。“我爱你。”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自己保重，查克。”安吉拉说，“别担心夏洛特，我会像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待她的。”安吉拉匆匆地握了握妹|夫的手，和夏洛特向飞机走去。

　　夏洛特飞快地向后看了一眼，她看见爸爸在擦眼睛，他看起来是那么孤独。安吉拉紧紧地抓着她的胳膊。

　　“为了你的爸爸，坚强点。夏洛特。记住他说的‘我是为了你好’”安吉拉提醒她。带着困惑和伤痛，夏洛特登上了飞机，在座位上坐下了。然而，骤然间承受这么多压力，她昏倒了。

　　查尔顿看着飞机起飞，远了，再也看不见了。他把手伸进夹克衫的口袋拿出一只小小的粉色的袜子。这就是女儿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哀哉。耶|和|华将忧愁加在我的痛苦上，我因唉哼而困乏，不得安歇。”
　　——耶利米书45:3——

　　“我的民因无知识而灭亡。”
　　——何西阿书4:6——

　　“教养孩童 ，使他走当行的道 ，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 。”
　　——箴言22:6——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