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至上》野玫瑰

3、马蔺—欧沃霍尔特 杰罗姆和他

　　马蔺—欧沃霍尔特

　　“在旷野预备耶和华的路 ，在沙漠地修平我们神的道 。”
　　——•以赛亚书 40：3

　　双丝兰市坐落于南加利福尼亚莫哈韦沙漠中心，就在六十二号高速公路下面。据记载，大约在公元1900年，双丝兰最早的居民赛拉斯•格雷厄姆在这里挖了一口井，他宣布井底比地面上更干燥。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越来越多的人在双丝兰安家，人口从八、九百增加到两、三千人。以双丝兰的标准来看达到了空前的繁荣。在其后的许多年里，人口数都没什么变动，所以周围其他城镇的人口很快就超过了这里，吸引力也更大。双丝兰的左边是丝兰峡谷，右边是约书亚树，都是旅游胜地，而位于它们之间的双丝兰，在地图上只是一个小点儿。

　　双丝兰是个定居区，从上一次人口普查来看，六十岁以上人口已经占到了总人口的百分之五十。与其说它是个小镇，倒是更像一个老年人居住区。有那么多的退休人口住在这里，在家里做生意自然顺理成章，他们的买卖就是为那些偶尔休闲旅游的人提供饮食。商会主|席布莱德•瓦尔斯预言，目前，随时都会有大开发商把这个沉寂的社区改造成“充满繁荣与机遇的沙漠绿洲”。这些话总是让人口中年轻的百分之五十热情高涨。当然，瓦尔斯先生每年都这么说，算来已经说了十年了。但是似乎也仅仅是说说而已。

　　在双丝兰人们最爱聚堆儿的地方是“汉娜家庭饭庄”，营业时间从早六点到晚九点，从周一到周六，但周日从不营业。其他的买卖有“八方超级汽车旅馆”、“克拉克管道维修与销|售部”、“洛根花园托儿所”、“环行K”加油站，注：这是本地唯一可以加油的地方，下一个加油站得沿六十二号高速公路前行到约书亚树。

　　所有的生意都遵循着共同的原则——赚|钱。其中有一种，许多人认为理所当然应该赚|钱的，就是私人疗养所。1996年，在经过市委会详细审查后，一家私人疗养所在双丝兰开业了。显然，疗养所的业主们对他们原来许诺的“高质量护理”早扔到了脑后。各种疏漏多得可以列一个长长的单子。但是，并非这些疏漏引起了市政当局的注意。问题出在经营范围上。业主们已经申请并取得了寄宿式护理机构的许可。但这种许可只是针对老年人的。在过去的几年里，疗养所也准许精神病人入住，这违背了市政|府规定“许可”的约定范围。经过两年的呼吁之后，仍未作处理，所以疗养所被勒令关闭。寄宿者被送去了其他疗养所，房屋就闲置起来了。

　　在双丝兰以及附近地区唯一的这个疗养所关闭一个月之后，《双丝兰报》发表的一篇文章，文中说：“众所周知，老年人护理这一医疗行业正处于危机状态。随着生育高峰期出生的一代人进入老龄，危机会愈加突出。”因为有半数人口年龄超过六十岁，这一点受到极大关注。写这篇文章的记者简直被来信来电活埋了，请求千篇一律，要求在当地开一家疗养所。

　　开疗养所的事让麦尔•威尔逊第一个成为关注焦点，这女人的眼睛正盯着市长的交椅。她在市政|府工作了五年，认为现在是该高升的时候了。

　　麦尔•威尔逊牵头儿，提了一个计划，建一个由双丝兰居民自己投资的疗养所作为社区疗养所。但是，纠结的是：一所社区疗养所就意味着高额税费。即使那百分之五十的老年人也不喜欢这个主意。所以当有人买下了空着的疗养所设施的时候，麦尔•威尔逊几乎立刻就被人们遗忘了。

　　两年来一直都没有确定疗养所最终业主的市委会迟迟不相信新来的买主会有什么新花样。但新业主们还是参加了计划委员会的会议以便按法律规定得到市政|府的批准。

　　疗养所的所有权应该归两个人：托德•马蔺提供大部分资金；杰罗姆•欧沃霍尔特提供经验和技术。托德•马蔺,35岁，旧金山市的房地产商人，事业有成。已婚，有一个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正在努力适应谢顶的事实，他们家的男人都这样。他拥有你见过的最亲切的微笑。那副坦诚的样子，几乎立刻就让人想和他做朋友。从外貌上看，他和他的合作伙伴毫无共同之处。杰罗姆•欧沃霍尔特，46岁，有一张冷酷的小|脸儿，这张脸使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是个很难接近的人。杰罗姆从未结过婚，他宁愿被禁锢在工作时间表里，也不愿受婚姻的束缚。他已经在健康护理业取得了相当丰富的经验，赢得了精通业务的声誉。

　　这两个新业主向计划委员会做了自我介绍并讲了话。托德，合股企业的发言人，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眼镜，清了清嗓子，说：“市委会的女士们、先生们，我和我的伙伴明白你们的顾虑。承担照料别人的责任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一段时间以前，我自己也面临着把我的母亲送进疗养所的问题，每家疗养所都有不同的规格。我个人认为许多疗养所采用的大部分条款都是令人难以接受的。我已经看了好多家，我相信对他们的情况有准确的认识。

　　我们取笑医院里的伙食，但是和大多数疗养所的伙食比就没什么可笑的了。事实上，我所尝到的食物真正是糟透了。如果是在飞机上，乘务员把疗养所里的正常食物端给你，那么航空公司一准儿会被起诉。相信我，我不是个歇斯底里的人。今天我在这里讲到的事情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托德摘下眼镜，擦了擦眼睛，“我对你们承诺，”他又开始说，声音变得坚定起来，“疗养所所得的任何一点利润都直接返回用于我们的设施建设，不是所谓的给走廊第五十次更换墙纸！要明白，这家疗养所不会有这样的表面文章，像大多数其他疗养所所做的那样！时常地，有人把钱花在表面设施上，而不是花在对那些必需住在这里的老人的护理上。我答应这里的住客，他们将会看到钱花在了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讲究的饭菜和整洁充满关爱的环境上！”

　　托德的讲话被完全接受了，即使是前一个疗养所，它的服务质量也不是关键问题，市委会只想确保疗养所不会超过他们许可的经营范围。所有准许的经营范围都要确定下来，这样以后就不会出麻烦，这些许可内容也包括了收留精神病患者。有了这些，马蔺——欧沃霍尔特疗养所就成立了。现在，时间已经过着两年了。

　　托德•马蔺没有食言。马蔺——欧沃霍尔特疗养所果然没有什么表面文章。它阴沉地坐落于住宅区中间，和邻居们相比显得委委屈屈。这座有二十张床的白色水泥砖建筑，按疗养院的标准相对较小。家具没了光泽，地毯也很旧了，没有中央空调。在炎热的夏天，可以看到分散在房子里各处的电风扇，顽强地保证着空气的流通，而到了冬天，电扇就被空气加热器代替了。

　　工作人员大致包括：24名有合格证的护理助理；（12名5天工作日上班，另12名周末上班。）12名护士；（6名工作日上班，另6名周末上班。）护理主任（DON）；护理主任助理；医务主任；药剂师；总务负责人；维修主管；维修主管助理；6名厨师（3人负责工作日，3人负责周末）；护理调度；事务主任；会计；义工。所有这些人员的头儿是杰罗姆•欧沃霍尔特。杰罗姆不仅是管理者，因为疗养所很小，他也充当了驻院调度的角色。他一周在疗养所住五天。杰罗姆的住处就挨着他办公室的后门。工作人员都讽刺地说这是做这个合伙人所得补贴的一项。他们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自愿自觉把时间都花在疗养院里。

　　杰罗姆的合伙人仍住在旧金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打理所有和马蔺——欧沃霍尔特有关的事情。托德已经完成了任务，剩下的事全是杰罗姆的了。

　　“因为多给谁 ，就向谁 多取 。多托谁 ，就向谁 多要 。”
　　——路加福音12：48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