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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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大亲友才加打理的「三角咖啡厅」，是我难得空闲的时候最爱流连的存在。
在这里和第一次见面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咲再次相逢之后，偶然碰面的时候就会一起吃饭、聊天，后来也渐渐变成了一种不用刻意相约，就总会默契地一遍遍重复的默契和习惯。
两个素昧谋面的人的相识，真是好像看着实验室里化学效应发生一样有趣的过程。
咲真的是个有意思的人这一点不提，而我，恰好也是非常喜欢和各种不同的人打交道的类型，所以不用多长时间，就立即和这样讲话有趣、生活经历丰富的家伙一拍而合，成为了并不单纯把彼此定义为「朋友」这一关系的存在。
总是弯着嘴角坐在实木桌子的对面饶有兴致地听我讲话，听到我讲到得意的地方会令人尽兴地跟着一起拍着双手发出爽朗的笑声，而我一不留神太过兴致高昂所以咬了螺丝之后，那副幸灾乐祸地伸出手来戳我脸颊的姿态也非常合我的口味……包括她时而会吐槽我的地方，总觉得有种藏在洗练外表下的纯真、交织了往往只有在少女的脸上才会找到的那种，令人笑容崩坏的纯真。
……明明是素昧平生、此前从未产生过交集的人呢，可是到那为止不算长的相交里，却让我在和她在一起时，除了新朋友的新鲜感，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熟悉的安心。
——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可是就在这么让人不自觉已经松懈下来的轻松氛围里，坐在我对面的咲突然就说出了这样让我也始料未及的对白。
【哎？】
——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优子、都还没有谈过恋爱吧？小仓咲把从鬓边垂下的头发掖向耳后，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却从容得却让人不由得错愕。我吃惊地忍不住对上她波澜无惊的温柔视线，对方却毫不奇怪于我的反应，轻启贝齿，一字一句地问出更多连我自己也不能回答的问题，犹如敲响我心弦上的强音：那么、不能恋爱的理由，是什么呢？
……
——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吧。
从来没有深究过的问题，因为从来没有觉得必须要找到答案的必要，所以一直搁置在那里，骤然摆在眼前，这也是我仅能想出的合理解释了。
——是这样么？小仓咲用拇指的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像是合着她思考的走向、温柔得不疾不徐：也许是因为已经遇见了也说不一定呢。
——哎？
【……已经遇见了什么的、这是什么意思？】除却像是耳语一样细微的音量，这也是我第一次跟不上咲她话题的步调，所以不由得十分介意起来，即使不用镜子，我也能想象出来现在自己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困惑不解的表情了。
「八字眉都出来了哟？好难看~」
而这如果是让我的青梅竹马看见的话，她说不定会像以前那样，虽然一脸嫌弃、但是最后还是会忍不住用她那纤细的食指，轻轻熨帖那些褶皱的。
好可惜。
……
——不如和我交往看看吧。说不定会幸福的哦？
在我一不小心竟开始对我那再可爱也不能的青梅竹马抱有一丝对少女时代的怀念时，咲适时地轻轻执起我的手掌，将一句不能算是普通的提议用平淡得好像是提议去哪里吃晚餐一样的语气念成了富有诱惑性的对白。
因为、说不定真的会幸福的哦？
会比现在更加幸福，会更加让我大岛优子感到满足也说不一定——这么说来，还真的是一个不能不考虑一下的想法了吧？
毕竟，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不渴求幸福的人嘛。
【这样、也许你就能明白了。】
可是那句听起来让人动心的告白之后没说完的这半句话，却一直直到交往了一个月之后，才终于说了出来。
——Yuko side——
①
NDSL的手写笔□□脆地弃置在旁，本来就不灵敏的触屏都快被点成完全失去敏感度的显示屏了……游戏自然也进行不下去，胡乱地按了一阵，最后为了下个月的打工钱不会为了新游戏机透支，所以还是保存了最后的理智，把红色外壳的游戏机也一起丢到了茶几上。
还剩了大半的原味乐事包和各种开过的、没开过的零食混杂着堆放在沙发下叠着的地毯上——整洁卫生和膨化食品的碎渣什么的意外的这次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问题是零食这种东西不是镇定剂，吃再多也只能是撑死胀死，绝对不会有让人闭上眼睛的同时感到平静的飘然效果。
【……到底是都在想些什么啊？】
瞥一眼钟，20：08，不过我这间小客厅里的落地灯已经连续工作超过24小时了——不止、因为从昨天这个时候起，我大岛优子就已经反常地早早进入了焦躁失眠的状态了。
拜白天的课业和支撑我经济自由的打工所赐，堂堂的大岛桑我可是一直有着「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睡着」的美名呢，可是就从周末以后，竟然莫名其妙就陷入了只想一直窝在毛毯庞背靠着沙发底座打游戏机、看DVD的废柴境地里。
……已经是春天了啊，明天上午是无论如何也要去学校的啊，所以、究竟这都是在做些什么啊我？
有问题的话，只有勇敢地直面问题才绝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吧？
……
丢开毛毯，对着时钟计算了一下对方加班结束的时间，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喂~咲？那个、下班了么？
——那、一起吃晚饭吧？……啊、不，这次就不在「三角」了，换一家？
——嘛，那一点暂时还没想过……啊！那个，便利店对面那条街最近开了家新餐厅，红色屋顶的，听Uho说手指饼干什么的做得很棒喔~！
——……不用接的喔？这样，没关系，随时给我电话，我等你。
随便套了件格子衬衣，除了钱包、手机和钥匙这三样无论如何也不能少的现代人必需品，真的就像被人一直念的那样完全没有女孩子样子的不拿包包就出门了。
……因为真的很麻烦嘛，而且既然拿定了主意，我实在忍不住那种想要立刻见到咲的想法。
一星期第N次，难道我才是笨蛋么？出门的时候袖子居然又被门把手勾住了。
但是那也管不了许多了，哪怕扣子勾掉一半也还是等今晚回来再处理吧……实在是等不及，一旦稍微理出了头绪或者坚定了眼下的目标，我大岛优子的风格就是立刻全力投入地专注去做！
【小嶋桑和女朋友只能选一个……这究竟是哪个星球的逻辑啊？】
……
风风火火，NDSL充电的电源有没有断电都不记得，也是直到来到了那家开在我打工的便利店不远处的餐厅门前才知道，那栋红色屋顶的屋子门前用很朴素的黑板和彩色灯泡装饰出了餐厅的名字——Fairy Stick.
②
走进店里更加觉得这家餐厅的风格还真是意外的朴素，除了门口用彩色灯泡装饰的地方，Fairy Stick内部无论是吧台、餐桌、地板还是墙壁壁纸的颜色无疑都弥漫着外国五十年代家庭餐厅的感觉。
虽说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晚了所以光线昏暗的缘故，但是碎花暗纹的方形桌布什么的……果然就是下一秒出现穿戴着□□镜和老式宝蓝色连衣裙的中产阶级家庭的太太也不奇怪呢。
田园复古风？我是不太懂啦……不过，从店面的品味看来，莫非老板会是某个慈眉善目、喜欢在阳光下的摇椅上边戴着老花镜读书边晒太阳的老奶奶吗？
……
——欢、欢迎光临？请问您是……有预定么？
——哎！？要提前预定的么？看着面前的女性在保持着礼貌笑容的同时稍微有些困惑地翻看起预定簿，我不禁责怪起自己有时候过于“行动派”的作风了——进门以后就立刻发现了，明明应该是黄金时段，客座上却出奇的空荡。所以今天是什么特别的营业日吧？
稍微打量了一下，发现果然除了眼前这一位，竟然连别的服务生也没看见。
啊！吧台旁边贴的那张……好像确实是“今日提前结束营业”的特别通告呢。
……这么一说，好像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位置好像也确实贴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给您添麻烦了吧？不好意思，行色匆匆地路过，所以都……
我不好意思地向她微微低头致意，心想着这家店眼下唯一的这个服务生还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啊。明明知道一定是遇到了因为不用心看店外公告所以在结业时间闯进来的毛躁客人，却还是很顾虑对方感受地问了“有没有预定”这样的话、怪不得刚才那句“欢迎光临”也说得满是惊讶呢。
——哪里哪里，说实话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指子不小心忘了今晚提前结业的事了，那样就对您太失礼了。
——小指子？
——啊、是我们这里的员工，总是粗心大意的不过其实是个好孩子呢。年轻女性朝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似的：光和您说话都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半泽真子，虽然今天店里这样有点奇怪，不过各种意义上还是十分感谢您的光临呢。
【……这语气，原来是店长啊。】看她身上的服饰，虽然可以分辨出是私服，不过这种风格确实也和这间餐厅搭调得很，只是一眼看上去大概还不会超过25岁的年纪，作为店长果然还是意外的年轻呢。
……
向Fairy Stick的店长半泽小姐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又为了自己的粗心致歉过，一开始就注意到她的态度除了职业的周全以外多少还带有一些不自觉的怯怯，不过又说过几句话之后，随着她慢慢地放开，不由得觉得果然还真是亲切的人呐。
「原来大岛桑是约了人见面的啊……」
也许是因为她身上有着莫名的安心感，于是连贸然约了咲在这儿吃饭的事也说给半泽小姐听了，不过虽然聊得来，我还是想着必须赶紧告辞、然后联络咲去别的地方见面的事，Fairy Stick的手指饼干，看来也只能等下次半泽小姐店里正常营业的时候了呢。
残念啊……看来还是只能约在Uho的三角了么？
在三角谈那些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只是再加大岛桑一桌的话，大概也没问题的。
哎！？
如果是穿着保守的杏色小圆领上衣和黑色A字裙的话，和大厨的角色相比半泽小姐一定更适合那种工作起来特别细心周全的OL设定，可是当她比起工作服而率先把厨师帽戴到头上的时候，那种提前进入工作状态的姿态却让我也不由得觉得这个第一印象先是温顺有礼的年轻女人有几分帅气了。
不过温柔过度的感觉，倒是“布伦”一声、更加强烈了。
——太麻烦半泽小姐了吧？
走向员工休息室重新换工作装的半泽小姐回过头来送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不会，今天本来也是为了要再下厨所以……嘛、总之，现在人手不够照顾不周的话还请大岛桑见谅了。除了预留的位置，挑个喜欢的座位坐下、先看看菜单吧？这样一会儿直接告诉我就Okay的了。
……
全年无休特别推荐：起司火锅。
周一特色推荐：超浓起司汉堡排。
人气甜点：手指饼干、起司蛋糕。
……
Fairy Stick什么的，其实就是开给我一个人的吧？惊恐地看一眼员工休息室的方向……搞什么，难道半泽小姐就是我大岛优子这种意义上的灵魂伴侣了吧？！
……
【不过值得特别提前结业之后预留位置等待的人，对于半泽小姐来说一定是十分特别的客人吧？】
自取自斟地倒了杯红茶来喝之后，一边留意着手机的动静，一边盯着大门、等着与咲在这里的见面。
……
像这样托着腮过了一阵子之后，首先赴约的却并不是我在等待的对象。
③
——啊、还是这么暗呢，真是笨蛋。
门“咔”的一声打开之后，走进来一个明明是晚上鼻子上却还是架着足以遮住她一半脸颊的大墨镜的高挑女人。
茶色的美丽长发、黑白色经典搭配的小礼服、轻便小巧的双C家链包、稍显奢华却依旧给人高雅感觉的金色高跟鞋和漂亮的脚踝……这女人，虽然从一进门起除了撅着嘴唇以外看不见别的表情，更看不清五官，可是缓步而来时摇曳姿态和慑人气场却都不由得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稀薄了。
【……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是电视台的什么大明星企划呢。】从我视线里经过的时候不自觉稍微比较了一下她和こじぱ的背影，发现确实有些相像，不过、果然还是我的こじぱ更可爱一点，走路时肩膀的角度什么的，都更自然。【不过也不可能真的是什么大明星吧？没看见摄像机是一方面，半泽小姐看起来，也完全不像是会和大明星有交集的人呢。】
毕竟刚进来的那女人除了鲜艳的红唇风格有些复古以外，其他方面可都是新潮得不像样呢，大概是即使立即送去麻里酱她们的工作室拍定妆照也没问题的程度哦。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那副微仰着下巴，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地坐到半泽小姐预留的那个预留位置时的傲慢态度也是，完全不像是会和那样的半泽小姐有交往的人。
【该不会和我一样，也是误闯进来的吧？】
——真子，在哪里？
……单凭直呼老板名字这一点，我已经知道刚才的腹诽是错误的了，嗯。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刚刚说话的声音竟然有些耳熟。
大概、是和电视里某个动漫的声优有些像？嘛、可惜我是完全不太看电视的类型呢，所以即使和谁相像我也只会觉得耳熟而已。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在厨房里没听见你来了。怎么样？今天顺利么？
——还好啦~就是刚才甩那些跟屁虫的时候真的很烦……
——真是辛苦了呢，我们Nana大人。
……Nana大人？是好像咪酱她们喊麻里酱那样的感觉么？虽然不太礼貌，但是总觉得这样听起来，半泽小姐的声音比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更加温柔了呢。
——不说这些了。被半泽小姐称呼为Nana的女人的对话不知道为什么中断了几秒，然后语气里盛气凌人的程度不知道为什么又飙升到了一个让人生疑的程度：话说不是说今天只做料理给Nana一个人吃的么？喂，盆栽旁边那个矮个子是谁啊！？
【可恶！】竟敢说我是矮个子，不过半泽小姐好像也跟我差不多高的吧？这女人，还真是没礼貌到一定程度了啊！
……
然后就是半泽小姐一串毫不介意地解释与“对不起”，都不知道到底在“对不起” 什么……半泽小姐一定就是M吧？不、就算是传说中的“抖M”，如果有的话我觉得那也真的是非她莫属了。
……
——看到什么想吃的东西了么？无视身后那没礼貌的女人比起抱怨更像是撒娇似的一长串挑剔与不满，半泽小姐来到我身边，和颜悦色地询问我等了这么久会不会饿，要不要先点：不然先尝尝我们店里的手指饼干吧？很好吃的呦，无论是谁推荐这个的话我总还是有自信的呢。
——嗯……不过果然还是把手指饼干留到最后吧，请先给我一份起司蛋糕吧。
特色甜点什么的，怎么说也要等到咲来了以后再一起分享吧？而起司蛋糕就不一样了，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喜欢的食物，所以无论到哪里对它的态度都是毫不犹豫的——即使不同的地方滋味多少会有区别，但是总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不二选择。
……
——真子、番茄酱！
——不好意思。半泽小姐礼貌地对我笑了笑，看似有些无奈地将就在那个Nana手边的番茄酱递给了她，然后就不迭地跑去吧台那里盛了蛋糕给我，一边低声说着要我不要介意，一边却又收不住自己脸上的那个堪称纵容的笑容。
……好吧，我好像又明白点什么了。
总之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今天我来的都不是时候。
——欢、迎光临……哎！？小仓学姐？
半泽小姐放下起司蛋糕的碟子，一愣之后对着门前的咲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怎么这时候来了啊？
咲把风衣搭在挽着皮包的手腕上，从额前向后撩起黑色的长发：啊，我也没想到呢……来了才发现，是真子的店呀、这样。
④
——Nana不要吃这个花椰菜。
——可是之前的那几颗不是已经吃掉了么？
——啰嗦！总之、总之这颗花椰菜Nana不要吃嘛~
……
——真子帮Nana吃掉好了，啊——张嘴！
……
——唔、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果然花椰菜是最好吃的了啊。
相对比半泽小姐那边各种渐渐超出我预想的对话内容，咲和我的组合倒是一直专注于刚才上桌的、来自半泽小姐的特别料理。
大概是因为真的太美味了，即使半泽小姐谦虚说只是仓促中算不上成功的作品，我们还是沉浸在品尝餐点的过程中，一言不发。
——不好吃么？端详着咲脸上此时太过平静的沉稳，甚至有些恹恹的表情，本来决定了想要一见面就找机会说的话、要问的问题，也不由得强迫自己忍了回去：咲要尝尝我的汉堡排么？半泽小姐的厨艺真是没话说，棒极了啊！
——是啊。咲叉住自己盘子里还没怎么动过的小羊排，用刀切下边缘那里让人看了也忍不住食指大动的部位，放在了一边、却一副完全没有准备要吃的样子：她从以前料理就已经很拿手了，后来在餐厅做过学徒后、现在又开了自己的餐厅……嘛，如果不好吃的话才很奇怪吧？
啊，咲刚进店以后的一切发生的太仓促，都来不及交代。
Fairy Stick的老板兼店长的半泽真子小姐，是我的女朋友小仓咲高中时代的学妹，在搬到现在的公寓之前，她们两人和另一位比她们两个还要年长的藤井惠美学姐还曾是「同居人」的关系，直到去年的圣诞节以前，都一直一起租住在半泽小姐那时旅居海外的姑姑家里。
「是非常漂亮的房子哦！虽然现在收回去了，但是果然有机会的话还是很想回去看看啊……」不仅要下厨烹饪、充当服务生送餐，还要注意兼顾着自己招待的那位Nana小姐的情绪，半泽小姐可能比平时店里最忙碌的时候还要辛苦很多倍，不过脸上带着的期待却全做不得假，「还有那时和藤井学姐、咲学姐一起合租开女子会的时光，现在想起来也真是怀念呢。」
——是呢。
咲的视线向Nana的座位瞥了一下，把叉了焦嫩羊排肉的叉子递到我的嘴边：不过，现在的生活也不错，真子过得也很开心吧？
——嗯。
半泽小姐也向Nana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那温柔的神态和咲比起来，是明眼人一眼即可分辨的不同。
……
羊排和汉堡排一样超好吃的，美味！
我的第六感啊，也总是在这个时候灵敏得不像话。
——优子，明天还有课吧？已经十点多了呢，没关系么？
半泽小姐送完作为特色甜点的手指饼干之后笑着说了一句“失陪”，终于如愿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除了偶尔也会眼睛放光地看一眼我们两个之后和Nana不明原因地笑，还是“识趣”地留给了我们两人独处的时间。
……虽然，从根本上绝对是因为我的冒失妨害了对方的私人约会来着。
——昨天已经请了病假的，所以应该没什么关系。我吸一口果汁，看着坐在我对面正用叉子玩弄着盘子里的蔬菜的人，那动作总心不在焉地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倒是咲，上班已经很辛苦了，这个时候还要约你在外面见面……咲应该很想早点回家边喝酒边洗泡泡浴的吧？
——哪里的话，比起泡泡浴，这样和恋人一起喝的话才更应该让人放松吧。咲勾起嘴角，仰头抿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对我眨了眨眼睛。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许也有晚上Fairy Stick里光线显得昏暗的缘故，那黑色的眼瞳里有东西在她眨眼间闪烁着发出亮光：当然，是在优子比起小嶋桑、还是选择了我这个恋人的前提下。
【好敏锐。】
总觉得一涉及到こじぱ的话题，我引导话题的能力就消失不见了，总是被咲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啊、不，好像这样类似的情况，就连麻里酱那样大多情况下都在恶作剧或者吐槽、卖萌的家伙也可以轻易地击败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话术呢。
……
——为什么，咲不愿意和こじぱ做朋友看看呢？
这是我从周六那天之后，历经昨天、今天两天的时间，呆坐在沙发旁一边看DVD、一边打游戏，一边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的疑问。
因为，こじぱ很可爱啊！不仅高挑漂亮，更难得的是内在也很温柔善良。虽然生活细节上有那么一点懒散，个性有些不坦率，因为不善于表达也很容易招人误解……但是，这些也还是不能影响こじぱ她是个很棒的女性这一事实啊！大家、即使是一开始就抱着成见，到最后也都很难讨厌她的吧？
……
为什么咲就是不愿意试着先和她做朋友试试看呢？
这是，听到咲当面说出让我必须在她和こじぱ中间选择一个的时候，我最初的疑问。
——哎？并不是这样的喔。
哈？
咲把面前装沙拉的碗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撑在桌子上，正视着我的眼睛：我没有说不愿意和小嶋桑做朋友哦？小嶋桑那样的大美人，优子又总是把她的事说得那么栩栩如生，所以见到她的时候，我还在想“啊、果然这就是优子的こじぱ啊~”，有这样其实已经通过优子认识她了的感觉呢。
——哎！？我脸上的表情一定崩掉了，一下没控制住的音量也把正凑在半泽桑耳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的Nana和一脸茫然中透着迷乱的半泽小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
——可是，“女朋友和小嶋桑，两个里面只能选一个”、这话是咲……
——是我说的没错。
【好吧、这样的话我就更加不明白了，真是谢谢了。】
——我的意思是优子必须在女朋友……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我放在桌子上挂着Duffy手机链的手机：和小嶋桑里面选择一个，但是这是优子需要去处理的有关于和我们两人这两段关系的问题，而我和小嶋桑做不做朋友是我们两个之间的问题，根本不冲突的嘛！
——怎么可能不冲突啊！
咲笑着捏起一根手指饼干，像是在玩游戏一样在热巧克力醤里面沾得均匀，“咔哧”一声咬断，显然觉得我的问题问得很奇怪。
——那不就是说我只能在咲和こじぱ里面选一个了么？也就是，如果我想和咲继续交往的话，就必须和こじぱ绝交这样的意思了吧？那、那怎么……
【……那怎么可能啊！】这样的话险些就要冲口而出了，对这一点连自己都不由得觉得十分惊讶。
……
——优子做不到吧？和小嶋桑绝交这样的事。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没办法，因为确实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事情呢。
——那就是要跟我分手的意思了。咲凑近了些，用占着巧克力酱的手指在我脸上画起了胡子，丝毫没有要和恋人分手的紧张感。说实话，整件事的过程中也都没看见她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呢，好像在开玩笑一样：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了吧？
【好像、也不是这样的意思。不过如果、必须要做一个选择的话……】
……
——女朋友和小嶋桑是不可兼得的，优子必须明白这一点才行。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犹豫，咲突然停止了摆弄巧克力酱的动作，两手像是托起了某个天平、正色：女朋友、小嶋桑，二选一。课也没心情上地让你考虑了这么久，优子现在应该能亲口告诉我答案了吧？
……
——为什么……
【……为什么必须要在咲和阳菜里面选一个呢？明明就不冲突的嘛！】
不冲突的吧。
难道咲意外的是那种独占欲很强的人？可是明明我们都还只是进展到牵手、约会的地步而已，对恋人的独占欲，应该还不到强烈得容不下旁人存在、“重色轻友”的程度嘛~
——优子你啊……就算不是我，以后和别人交往的话，也会遇到一样的问题哦？从头到尾就和咲喜不喜欢小嶋桑没有关系，而是你的女朋友绝对受不了有小嶋桑这样一个存在的问题啊。
——哎？
——所以说“女朋友”和小嶋桑，赶紧做出决断吧！
——按照咲的这个观点……我皱起眉毛，不自觉地摸了摸唇上的巧克力胡子：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最后变成孤单的老婆婆，在老人院里孤独地死去了么？这样我一辈子也不会有交往的对象了呀。
——笨蛋。
小仓咲“啪”地绽开一个开朗的笑容，用力地敲我的头。
——把小嶋桑变成女朋友不就好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