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见惊心涧 哎呀，两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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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见夙瑶没有反应，使劲摇了摇她的胳膊，语气有些兴奋：“师姐师姐，这个可不是一般的沙子，是黄铜！”
他遭经家里变故，跟太清学得少年老成，像这种兴奋的时候很罕见，因此夙瑶光顾着看他的神情，一时倒忘了他在说什么。
李老头过来一看，喜道：“玄霄小公子好生厉害，这等细小的东西都看得出来，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赞美了一会儿，接着说：“知道是黄铜，这事就好办多了，我知道大罗山有矿脉，主要是生铁，黄铜不多，只有三处有，都在惊心涧附近，咱们赶紧走，我指给你们看！”
夙瑶这才反应过来，她仔细看了看金属的色泽，果然是黄铜没错，心里也不禁得意玄霄的心细和聪慧；当下便与玄霄商量，速去速回，先看完了那三处矿脉再说。
弄清楚了方向，三人也不再走走停停，而是专心赶路，玄霄一心要斩了凶蛟证明自己，夙瑶在师傅与师弟之间摇摆不定，但是一想到小师弟千年难见的开心表情，一狠心还是决定向着师弟，谁让她是师傅养的，师弟却是她养的呢！
两人各自怀了心思，只有李老头无牵无挂，带着他们一路爬山上来，气色很好。
三人走了有一天的路程，越过了一个山头，底下的树林突然低了一大截，也稠密了不少，李老头勘察了一下，擦擦头上的汗：“这就是了，惊心涧附近地势低洼，大家小心。”
一进入这些树林，连傍晚黄昏的夕阳都看不见了，阴森森很吓人，玄霄解下腰下的夜明珠，交给李老头，让他在前面带路，自己与夙瑶两人按着佩剑，一面走一面警惕四处打量。
这些树林是那场天火以后造成的，有一些不是本地物种，而是候鸟从遥远的南方带来的，因为靠着河湖，地势低洼，气候温暖，倒也长得很好，粗大的气生根盘根错节，或者一段树干十几个人合抱才抱得过来。又因为树叶长得繁密，阳光经年不得入内，所以落下的树叶在地下铺了厚厚一层，十分松软，水分饱满，踩下去无声无息。
这一点让玄霄和夙瑶都提高了警惕，万一有敌人从暗处袭击，看见看不见另说，单是这听风识人的能力，就让两人折损大半。
“师弟，你走我前头，我守着你背后，咱们三人排成排！”夙瑶拉拉玄霄的袖子，跟他咬耳朵。
玄霄流转的凤眸在黑暗之中闪闪发亮，看了一眼夙瑶茭白如玉的小脸，一句话也不说，走到夙瑶身后去了。
夙瑶气得牙痒痒，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她说什么玄霄偏要跟她反着干，简直是要诚心气死她这个操心的师姐，难道是孩子到了逆反期？
玄霄怎么不明白，这种敌暗我明的环境里，排成一排当然是一种很好的做法，而且最中间的人最安全，夙瑶让他走中间，是明摆着保护他，但是玄霄现在很反感夙瑶的过度保护，老觉得她拿自己当孩子。
李老头在前面走，一会儿跳过地下一道沟壑，一会儿回头说小心树上的毒蛇，一点也不知道身后两人又开始别扭。
树丛深处，幽暗无光，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缓缓蠕动，带着叶子沙沙作响。
夙瑶突然啊的一声，向前扑倒，玄霄急忙伸手去拉她，两人一齐跌倒。
李老头在前面听到声音，转回来一看，两人身上的白蓝道袍满是尘土，脸上也沾着几片树叶，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小娃娃跟紧我，这里头乱的很，不知道有什么鬼怪东西，得千万小心才是！”
夙瑶玄霄点头受训，殊不知就在两人刚才跌倒的地方，有一种浑身漆黑的奇怪东西悄然穿过，睁开眼睛看着这几个人，然后消失无踪。
三人拉拉扯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出了这迷障一般的森林。
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明亮皎洁的月光照着这一片世外桃源，中央是宁静无波的湖水，绵延数里，勉强看得见边际，湖四周生着矮小的草类和灌木，在柔和的风中芊芊摇摆。
“真漂亮啊！”夙瑶用袖子挡住月光，睁开眼睛，忍不住赞叹。
玄霄没有说话，但是仍然能从脸上看出惊艳的神色。
李老头很得意：“这是自然，湖面无光镜未磨，说的可不是这样的景色；等你们清晨起来再看，百鸟争鸣，晨雾弥漫，那才是仙境！”
玄霄看了他一眼，夙瑶笑眯眯接话：“那咱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可好？”
李老头豪气说道：“不用找了，我说的那个朋友的仙居就在附近，他那里东西一应俱全的，我们去找他。”
三人沿着湖面行走，四周弥漫着野草和松树的清香，还有成群的萤火虫飞舞。夙瑶轻叹：“芝兰瑶草生福地”
“桂树翠竹随风摇。”玄霄在后面替她接上，嘴角似笑非笑：“老人家，您的道友是个会享受的人。”
李老头背着手，漫不经心回答：“哪里哪里，他就是一个避世的人，可能是在外面做官做久了，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养老，我也是打渔的时候偶然碰见他的，当时他还连鱼竿都不会使呢，哈哈！”
“这位高人来此地几时了，可否告知？”玄霄顺手折了一支芦苇，像是随口问。
“也许两三年，也许四五年，这个老头子可就不知道喽！”李老头丝毫没有察觉什么，抬手往前一指，道：“看前面那间草房子，就是他老人家住的地方，咱们赶紧过去吧！”
“咦，老伯，您这位朋友不在吗？”夙瑶看着李老头推开木门，里面黑漆漆的不见一丝灯光。
“这个人脾气古怪的很，经常四处游历，他又没有什么亲朋在本地，所以他不在也不会有什么人知道，我们进去住，他不会怪罪的。”李老头边往里走边说，顺便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打火石，点燃油灯，屋内的陈设就清楚起来。
玄霄夙瑶看过去，只是很简单的床榻，几个长板凳，还有一个案几，后面一个书架零零散散摆着几摞书，夙瑶过去翻看，全是《茶经》、《诗经》之类的雅书，想到玄霄说的屋主是个十分享受之人，不由得轻笑出来。听到李老头在身后叫她去帮忙烧水，急忙把书放回原处，走到后院。
三人就着屋主原来存的米粮吃了一点东西，李老头非得去抓鱼，玄霄夙瑶劝不住，不一会带了一只肥美的鲤鱼回来，夙瑶安排玄霄劈细细的柴火，自己把剖去内脏的鱼切成薄片，穿在细树枝上，刷上油，沿着柴火翻烤，不多时烤的香气四溢，油脂香浓，李老头吃得连连称赞，频频点头。
当天晚上，李老头把床让给他俩睡，自己去打地铺，玄霄夙瑶坚决摇头没答应，只是抱着一床草席在外间铺好，两人紧挨着，夙瑶先拿毯子把玄霄仔仔细细裹好，然后才挨着他躺下。
不一会儿，夙瑶觉得旁边这个小包裹十分不老实，刚想起身看看他有没有踢被子，突然被窝里就伸进了一只热乎乎的手，摸索着拉住她的。
夙瑶蓦然，心下一片柔软，记得玄霄初上山时，亲人失去的悲痛还夜夜缠着他，很难入睡，即便是睡了，也噩梦连连。玄霄这个孩子素来要强，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跟太清说，倒把夙瑶急得团团转。
夙瑶从记事起就跟在太清身边，未尝享受父母宠爱，因此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他，但是玄霄一天天加重的黑眼圈让她急在心上，终于有一天玄霄因为太劳累晕倒在舞剑坪上，夙瑶抱着他泪水连连。当天晚上，夙瑶也不管太清的反对，也不顾执行法规师叔的戒尺，抱着被子站在玄霄床前，把小男孩揽到自己怀里，哄他睡觉。
那几日夙瑶也心惊胆战，很多时候玄霄都会在梦中呼喊，被夙瑶摇醒后满身冷汗；夙瑶每晚雷打不动，这种情况在半年之后也有所好转，又过了几个月，太清就以亲自教导为理由，将两人两人分开。
算起来，这还是夙瑶玄霄长大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近，夙瑶伸出双手握着玄霄的手，轻轻地说：“师弟，放心吧，师姐在这里呢！”
对方一团没有反应，但是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紧她的，身旁传来平缓的呼吸。
夙瑶安下心来，阖上一双水波绫绫的美眸。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见惊心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