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风云录》钱塘陌

2、美人初见

　　容镇海眼前一花，却见一人竟从河东踏波而至，凌空跃至河西，不觉大惊，天下竟有如此轻功了得之人。极目去望，却见那穿斗蓬之人向后退了一步。那渡河之人向前进了两步，暗影中人便连退两步，那人略略摆手，将面巾除下，微一侧脸间，却是一名面容英俊的男子。容镇海心中一动，硬生生将一声惊呼忍住。
　　两人低声急速地交谈，容镇海倾力去听，但语音模糊，腔调颇怪，他游历虽广，却听不出是何地口音。只听得那暗影中人应为一女子，声音娇柔，说不出地婉转好听。
　　那男子语速极快，状似焦急，不住恳请些什么。那暗影中人向前踏出一步，要去扶他。雪光之中，但见风帽下微微露出下颌，容镇海不知怎地，心内忽忽一跳。直觉得这女子娇艳不可方物。
　　此时贤桥与梅登高桥上俱已布守了羽林军。便有眼尖的军士大声吓问：“什么人？”那女子将一物塞入男子手中，将他一推，自己却站到当眼之处。
　　男子向后隐入河埠，此处有一棵极茂密的香樟树，树冠极大，遮蔽了半个河面。他悄无声息地潜入河中，竟至没顶，只手中托着一物露出水面，仿似水中浮木，悠悠地渡河面去。容镇海内力精深，相隔虽远，却望得出竟好似是一个婴儿。
　　火光一闪，却是那女子打亮了火折，柔夷轻摆，脱下了风帽。容镇海只听得桥上军士齐齐低声惊呼，此女子面色皎白尤如雪中明月，高鼻深目，却又说不出的纤细娇俏。俨然绝非中原女子，她姿容绝美，气度如兰，仿似仙子临世。一时间，众人屏息静待，怯怯无声。
　　那女子朗声问道：“何人在此喧哗？”
　　一军官如梦初醒，趋前单膝跪下，道：“羽林军赵德法请靖西王妃安。”众军士亦纷纷下跪。
　　容镇海心道，久闻靖西王的爱妃系西域第一美人，如今看来，便是中原之内，恐怕也难有人望期项背。今日总算是开眼了。
　　那女子熄灭火折，淡然道：“便有如此请安之道么？”
　　那赵德法不觉低头，不敢望其艳光。回道：“赵某军命在身，不敢有违，请王妃回府。”
　　那首男子已无声地从河那头起身，身姿极轻极缓。众人皆为靖西王妃容光震慑，竟无人注意。
　　忽而听得一声婴儿啼哭之声。声音极轻，但此刻万籁俱寂，不帝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