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81、聘礼

　　今早巳时，潇潇的哥哥要选妻。这个楚大叔，估计是来监视我，看我是否会去参加选妻大赛，最好再顺便搞点破坏，确保我去不成。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极品太女在想什么。我若铁了心要去，他一个太女府的文官，能顶啥用？不过，既然人家这么重视了，咱不配合一下怎么成？于是乎，我让弥儿和众小厮带上贴身的包裹，领着一车车早已打包好的行李，浩浩荡荡地在西京的繁华街道上压马路。
　　西临的百姓们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们这支大部队。偶尔有几个本要怒目相视，指责我们扰民，却在看到楚大叔时悻悻地避开了。看来，这个令天琦在西临是“威名”远扬啊。
　　对于百姓们丰富的表情和楚大叔尴尬的神色，我却视若不见，自个儿怡然自得，四处看看、摸摸、买买，好不乐哉。我边逛边跟楚大叔锻炼锻炼脑力。人嘛，年纪大了，大脑不经常动动，容易老年痴呆的。这不，我才刚开了个头呢，楚大叔就被转晕了，迷迷糊糊地被我领着走，都到了百香楼了还不自知。
　　百香楼不愧为西临第一花楼，在寸土寸金的西京，占据着临江的优美区域不说，还在楼前拥有一大块空地。
　　百香楼是西临国一个特殊的存在。它别出心裁地将梨园和花楼很好地结合了起来，白天唱戏，晚上接客。有些当家花旦晚上也会出来献唱一曲，之后便可回屋休息，比如潇潇。这样的两班倒，颇有现代工业领域里三班倒的风范，有利于提高场地的利用率。令我好奇的是，这儿不分白天黑夜地吵，里面的伶人和名妓们怎么休息？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空地上绿草青青，天气宜人。听说，有时候百香楼的戏便摆在这露天里。而今，这块空地上，西京的达官显贵们齐聚一堂，坐在草地上的椅子里。外围有不少好奇的百姓前来凑热闹，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也盼着能看美男一眼。
　　看到那些桌椅，我目光一闪。原本以为桌椅还没普及到西临国，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西临女皇八成是不想让桌椅出现在她的寿宴上，让臻龙国的人趁机炫耀自己吧？没想到，她的心胸竟然如此狭隘。只是被潇潇这么一弄，她倒更没面子了。连花楼都用上了新玩意儿，皇宫还没用上，这不丢人么？看来，今天的选妻一事非同小可，否则潇潇也不会做得这么张扬。往后，恐怕潇潇要彻底跟西临国决裂了吧？
　　看清眼前的一切，楚大叔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本能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愣是没明白他怎么就跟着我走到这里了。不就是绕了点儿弯路，在绕弯路的同时让他的脑筋没工夫去理清方向么？有必要这么诧异吗？
　　***
　　众人看到我们这么大的排场，忍不住唏嘘。早已到场的令天琦，本是坐在第一排，离入场的地方最远。听到身后的声响，好奇地回过头。她看到我的时候，我很好心、很热情地冲她挥了挥手，并且自发地向她走去。顿时，令天琦满脸的期待与志在必得瞬间僵住，脸色不断地变黑、变黑、再变黑。
　　“太女嫂嫂也在啊。正好，来给本公主助威。听说潇潇是西临第一美人，那她的哥哥肯定也是世间难求的美男子。本想着抢了美男后，还得到女皇面前讨赐婚的圣旨。这中间可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跑来生事。太女嫂嫂在这儿，正好给本公主撑腰，哈哈。”我的称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我以臻龙国公主的身份在看着她对我皇兄的态度。字里行间里也暗示着她别跟我耍阴招抢人。
　　回过神来的楚大叔一脸惊恐，简直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了。令天琦睨了一眼守在门边的臻龙国侍卫和马车，冷声说道：“公主真是好兴致，来参加选妻大赛还搞这么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公主要出城呢。”
　　我诧异地瞪大眼睛，迷茫地问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且不说本公主还未进宫向女皇请辞，就是从臻龙国带来的大部分侍卫都还在驿馆看着行李呢。本公主总不能自个儿走了，把人和行李都给留下吧？”
　　“行李？！”听到这个词，令天琦愣住了，本能地又看了门口正从马车上卸下的箱子一眼。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是啊，行李都还在驿馆里呢。太女嫂嫂您是来凑热闹的，自然可以空手而来。本公主可是来娶夫的，理应得备上聘礼了。怎么说也是西临国闻名遐迩的美男子，总不能亏待了人家。虽然准备得有些仓促，可必要的东西都齐了，就等着美人的赏识和女皇的赐婚了。”
　　一听这话，令天琦是又惊又怒，恨声问道：“你就这么肯定自己会被选上？”
　　我故作神秘地凑近她，说道：“我跟潇潇是好姐妹，娶她哥哥不是亲上加亲么？换做是我，也会乐意给自己哥哥和潇潇牵红线的。这次回臻龙国，我就跟我家那三个单身汉说说。太女嫂嫂，你说是这么个理不？”
　　令天琦又是忧心又是不满地瞪着我。我心底冷笑一声，在她发作前拉着她，大声说道：“呦，刚还没注意，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了。诸位，幸会幸会！时辰差不多了，太女嫂嫂，咱赶紧做下来，别耽误了时辰。”
　　不远处正在张罗着的潇潇，一听我的话，望了我一眼，会意地上了台：“各位夫人、小姐们，今日家兄选妻。承蒙诸位厚爱，赏脸出席。现在，时辰已到，选妻大赛正式开始。来人，请公子。”
　　这下，令天琦没机会发火了，只能硬生生地把怒气往肚子里吞。
　　话落，潇潇的哥哥在小厮的搀扶下走上高台。他一身的火红嫁妆，将肌肤映衬得白皙剔透。高挺的鼻梁下是张不点而红的樱唇。他的五官简直就是潇潇的复制版，就连身材都只有胸前那点差异。只可惜，那双清亮却不失魅惑的眼睛缺了点儿神韵，以至于盛装打扮的他站在潇潇身边，风头上仍然无法压过淡妆出场的潇潇。倘若他能多几分灵气，倘若潇潇现在不是站在他的身边，相信大家都会以为这是穿上男装的潇潇。
　　我偷眼看向太女，只见她瞪大眼睛望着潇潇的哥哥，眼里不是惊艳，而是难以置信的错愕。果然……
　　***
　　潇潇的哥哥在台上向众人行了个礼，一言不发地走到纱帐后，优雅而从容地坐了下来。立刻，下面发出一阵惋惜声，显然众人还没看过瘾。
　　潇潇狡黠一笑，说道：“诸位莫要惋惜。家兄与潇潇乃同胞兄妹，不仅样貌与潇潇惊人地相似，才华上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家兄虽沦落红尘，却深居简出。今日的选妻大赛，实属无奈之举。潇潇不想因此毁了家兄的清誉。故而今日不想让家兄过于抛头露面，望诸位夫人、小姐们见谅。若对家兄的素质有所质疑，潇潇亦不强人所难。愿意信任潇潇的担保，并且真心娶家兄为夫者，请准备参赛。”
　　话落，底下议论声一片。潇潇示意众人安静，便提出第一道题：“诸位面前皆有一张纸，请在纸上标注入场时随机抽取的号码。第一题：家兄在诸位心中价值多少？”
　　这题乍一听像在标价，于是下面有几个猖狂而低素质的暴发户满口污言秽语地议论开来：“上次惜春楼的花魁初夜拍了五千两白银，这回算是赎身，怎么也得万两啊。”
　　“万两？万两也敢开口？你也不嫌丢人！本夫人可是备了金票来的。”
　　“林姐，瞧瞧，咱连夜赶路过来，值了吧？看这行情，若真让咱姐妹俩给标回去了，嘿嘿……”
　　我很想站起来扇她们几个大嘴巴，然后把她们丢出去，省得在这儿侮辱人。可是，这么一来就毁了场子了。于是，我只是一脸烦躁地说道：“太女嫂嫂，你那位楚先生今儿个一大早的就把本公主吵醒了。本想着今日能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怎么着场面也会清幽点儿，正好可以缓缓神。没想到，这进来的都是什么人啊？这种素质的人，跟太女嫂嫂您同场比试，莫不是存心来诋毁嫂嫂的档次？”
　　我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让周围的人正好听得清楚。听到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前排一安静，后排也听到了我的话。本来众人还愤愤地瞪着我，但是看到坐在我身边的太女那脸色随着我的话越变越难看，还阴恻恻地瞟了那些人一眼，众人都自觉地闭嘴，收回视线，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个太女殿下可是出了名的暴戾，现在被扣上诋毁她的帽子，若是被盯上了，还有活路么？谁敢再造次啊？开玩笑简直是。
　　虽然那些人的话很不中听，但是一想到她们很快就会被淘汰出局，我还是忍不住地暗爽。本来潇潇问的是价值多少，可是没说单位，没指名点姓说是价值多少银两。以潇潇的高傲，那些用银两来衡量她哥哥价值的人，肯定会被淘汰。